第728章 故事
第728章 故事
江年轉頭,正色道。
「你賣乖也沒用,還是要支付報酬的。大半夜的,酬勞至少要翻一倍。」
徐淺淺夾著嗓子道,「我的錢少少的。」
「我不貪財。」
徐淺淺聞言,頓時有些無語了。
「要不你還是貪吧。」
江年笑了笑,卻也沒接她的話。只是轉頭把活幹了,把蜘蛛扣進瓶子裡。
「你也不想蜘蛛到處亂跑吧?」
「你!!!」徐淺淺臉白了一陣,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你簡直就是無賴!」
「那怎麼了?」
「哦,對了。」他搖了搖雪碧瓶子裡的蜘蛛,「記得幫宋細雲支付一下。」
「現在是四倍,讓我抱一下就扯平了。
「你無恥!!!」
當然,江年也只是逗弄一下。徐淺淺要是不肯,他也不可能來強的。
物極必反,過猶不及。
碰壁是正常的事情,哪天不碰軟釘子。真的事事順利,那才是最可怕的。
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爆什麼雷。
「算了,你來吧。」徐淺淺一回生二回熟,其實也沒那麼排斥和江年。
除了心臟跳得快一些,感覺還挺好的。
江年:「???」
他人都懵了,意思是那個意思。怎麼徐淺淺說出來,感覺就變了呢?
「行吧,我.....」江年走了過去。
徐淺淺驚恐,後退一步。
「放下蜘蛛!」
隔壁房間,宋細雲關著門。左等右等,起身把關著的房門敞開了一條縫。
還沒抓到?
她等待了一會,想要回去寫作業。但又怕房間裡的蜘蛛爬出去,又把門關上。
「嗯?」
關了又開又關,豈不是白費工夫?
宋細雲站在原地,臉上閃過糾結神情。思緒緊繃,就容易沒由來的放空。
她糾結的,不止這一件事。
遊戲....
高考當前,其實每天時間都很緊。全身心投入進去,壓根想不了別的。
每天放學回家,就是她最放鬆的時刻。
砰的一聲,隔壁忽然傳來打鬧聲。而後響起一陣開門聲,江年聲音響起。
「徐淺淺,你真不講信用!」
「就不!!」
「臥槽,你屬狗的吧?」
宋細雲剛開門,就見江年溜了過來。慌張鑽了過來,反手把門鎖上。
「你們?」
「沒什麼,我躲一會。」江年反手抓住她胳膊,卻沒有久握,片刻鬆開。
更像是安慰,示意她冷靜。
「我剛剛....
....不小心把蜘蛛放出來了,徐淺淺要殺我,真是不可理喻。」
「啊?」
「再抓回去不就好了?」
「抓了。」
江年說完,又吐槽了一句,「但是我用手抓的,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
「啊!!!」宋細雲臉色煞白,嚇得連連後退,「你......你別摸我。」
「看你表現吧。」江年模稜兩可道。
他隨口編的,其實是抱的時候。手搭在了徐淺淺腰間,沒忍住捏了一下。
不過,徐淺淺要揍他倒是真的。
房間裡。
宋細雲戰戰兢兢,靠在衣櫃邊上。一臉警惕看著江年,以及他的手。
摸過蜘蛛?
不亞於五毒掌,不敢想被碰了多恐怖。大概率肉都會爛掉,白骨脆化。
「蜘蛛呢?」他問道。
「在床那邊。」宋細雲遠遠指了個方向,又覺得不太好,乾脆過去引路。
「剛剛還看見在.......」她一回頭,見江年就在身後,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別....別摸我。」
「恩將仇報是吧?」江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有那麼恐怖嗎?」
「有!」她點頭。
江年撇撇嘴,不以為意,「膽子真小,你好好想想一會怎麼謝我。」
其實,徐淺淺幫她付費了。
聞言,宋細雲又開始糾結了。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又瞥了一眼江年的手。
最終,恐懼戰勝了羞恥。
她打開衣櫃,拿出了一件睡裙。此時的她穿著睡衣睡褲,直接套上即可。
換上睡裙後,再把褲子給脫了。
江年正專心致志找蜘蛛,沒怎麼留意宋細雲,他向來有棗沒棗打兩桿。
這是他的習慣。
不一會,蜘蛛被他精準蓋住。稍微收了一下,這次出外勤任務就結束了。
「好了,抓完了。」
他轉頭,看見了一臉害羞的宋細雲。她其實很漂亮,還沒完全長開。
相對於徐淺淺,有種小女孩的感覺。
「嗯?」
「你不是說,報酬嗎?」宋細雲此刻臉紅紅的,手緊緊揪著睡裙下擺。
「昂。」江年手拎著兩蜘蛛。
說實話,這副形象在宋細雲眼裡。不亞於兩顆核彈,還是近距離那種。
「什麼報酬?」
宋細雲沒接話,只是抿了抿嘴。隨後拎起裙擺,緩緩拉到了膝蓋以上位置。
臉更紅了,像是天邊火燒雲。
她不由把臉轉了過去,腿也順勢彎曲了一下。白膩細長,似乎想要遮擋。
「好了。」
說罷,她馬上把睡裙放了下去。
江年喉嚨微干,尷尬咳嗽了一聲。心中某種衝動,又再次雲潮迭起。
她誤會了,但腿確實不錯。
「挺好。」
「嗯。」宋細雲臉燒得慌,頭垂了下去,「我送你吧,有點太晚了。」
「哦哦。」江年點頭。
這事神不知鬼不覺,確實也只是看看。他倒是沒什麼,坦然走了出去。
客廳沒人,徐淺淺早就回房間了。
宋細雲把他送到門口,正準備關門。卻見他回過身,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能摸一下腿嗎?」
聞言,宋細雲仿佛聽到了什麼恐怖消息。臉色瞬間煞白,急急忙忙道。
「不要。」
砰的一聲,門急促關上!
江年:「???」
害羞成這樣?
翌日。
李華果然請假了,去網吧了。
至於取車一事,江年提前把車騎到了西門。而後才上教室,等李華來拿。
他向來注意細節,免得給陳芸芸她們招來議論。
「組長真請假了啊?」張檸枝震驚,轉而又對江年道,「你可不能學他。」
江年:
」
」
她見江年無語,不由皺了皺眉。
「你什麼表情?」
「沒什麼。」江年舉雙手投降,「你說的都對,今天我就和李華絕交。」
「那倒也不用。」張檸枝抿嘴,「組長人還挺好的,就是壞習慣很多。」
「哼,再說我又不是什麼惡人。」
「是是是。」江年無奈點頭,又撿起筆繼續寫題,眼瞼微垂心無旁騖。
清明節前一天,倒是沒下雨。
陰天。
教室里光線不太好,張檸枝偷偷打量他。又不由開心了起來,喜滋滋的。
江年又好看,脾氣又好。
她胡思亂想了一會,又有些臉紅。好在想想總歸不犯法,也沒人管得著。
「笑什麼?」
她聞言,頓時失聲了一秒。立馬收斂表情,緊繃著臉,「沒什麼鴨。」
「是的鴨鴨鴨。」江年學著她的語氣說話,立馬招來了枝枝一頓亂捶。
江年笑了笑,繼續寫題。
張檸枝則坐直了身子,平復了一下情緒。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大了。
不過,最近江年和她互動多了。煩悶枯燥的學習日常,甜得像是曲奇餅乾。
需要很強的克制力,才能不開心得吱吱亂叫。
她越發喜歡和江年同桌了。
周三上午前兩節,是茜寶的課。班上人幾乎都昏昏沉沉,似睡非睡。
狗日的馬國俊,也跟著李華去網吧了。
這兩個淫才。
江年左手邊空了兩個位置,在班上顯得異常扎眼,茜寶一眼就看見了。
她看著百無聊賴的江年,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江年,上來講一下這題。」
「寄!」
他不情不願起身,心道自己試卷都沒拿出來,只好借用了張檸枝的試卷。
「加油!」少女偷偷做了個握拳的動作。
「呃..
」
後排,李清容看著兩人互動。目光平靜從江年身上移開,隨後垂眸看試卷。
然後,撇了撇嘴。
「呵。
」
江年沒往後轉,心思都在題目上。一邊往講台走,一邊看題整理思路。
「句子的意思是....
」
時間緩緩推移,一晃到了大課間。
班上人跑操去了,江年倒是無所事事。他往樓下走,在食堂買了點吃的。
繞路跑到了實驗樓,那是一座老樓。
位置偏僻,沒什麼人,在小樹林停車場後面,地基高出停車場兩米的樣子。
他坐在水泥台基邊緣,腳懸空著晃悠。
「你怎麼在這?」
一道聲音響起,卻是來自下方。余知意從馬路上出來,手上拿著單詞本。
她穿著修身的衣服,大約是覺得有點透,所以在外面,加了一件校服。
此刻,正仰頭看著江年。
江年看了她的胸口一眼,而後又抬起頭。看向小樹林,眯起了眼睛。
「吃東西。」
「哦哦,那也夠奇怪的。」余知意想上來,但明顯吃力,「你拉我一把。」
聞言,江年垂眸瞥了她一眼。
余知意的領口不算寬鬆,但從下往上。總能看見一些,模模糊糊的縫隙。
「不拉,自己爬。」
「你!!」余知意氣得夠嗆,嘗試了一番還是放棄了,「你真小氣!」
江年不置可否,「哦。」
然而,過了一會。
余知意竟然繞路,從實驗樓另一邊過來了。氣憤得捶了他一下,這才解氣。
而後,乾脆坐在了他邊上。
「那個.......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聞言,江年轉頭瞥了她一眼。
「怎麼說?」
「就.....問問。」余知意也不知道怎麼說,「昨天見你,好像不太開心。」
「是啊。」
江年索性承認了,「確實有點,說點你不開心的事情,讓我開心開心。」
余知意:
」
」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狗!
余知意微笑,開口道。
「我才沒有不開心的事情,分數也漲了。零花錢也沒超標,可開心了!」
江年道,「你前男友分數也漲了。」
余知意一噎,像是被打中了七寸。整個人有點喘不過氣,這人真是毒舌。
屬於是哪壺不開,一定提哪壺。
「我怎麼知道!」
江年並不搭話,也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他性格惡劣,但也懂得收斂。
刺一下余知意,差不多就行了。
四周安靜了下來。
他以為余知意會生氣,然後和往常一下。跺了跺腳,罵罵咧咧的離開。
誰料,余知意沒走。
她看著不遠處的小樹林,陣陣清風吹過。陰天光線黯淡,心情也急轉直下。
「你去過我家對吧?」
「嗯?」
江年倒是沒想過,余知意會突然問這個,「怎麼了,還得補你一個紅包?」
余知意搖頭,沉默了半分鐘。
「我父母對客人很好,但其實脾氣不好。小時候,經常因為小事吼我。」
「有一次我發燒了,我爸很生氣。一個勁罵我,朝著我大吼大叫。」
江年看了她一眼,心道這人童年還挺曲折。
「父母脾氣不好,其實也挺常見的。不過吼叫,確實沒什麼意義。
「嗯。」她點頭,把腿搭了起來,發現壓著胸疼,就放棄了。
「我上高中了,他們管不到我了。但我和女生處不好關係,經常和人吵架。」
「她們一朝我吼,我就受不了。」
「但男生不會,所以我更喜歡和男生相處。到了高三,和吳君故走得近。」
「他不會朝我吼,更不會大聲說話。哪怕我故意惹他生氣,他也很小聲。」
「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了。」
江年聞言,有點無語了。你踏馬的,拿我吳哥當什麼了,當日本人整啊?
「哦。」
「其實,在一起時間很短。也壓根不像是情侶,因為我總有解決不完的問題。」
「他不是在幫我解決問題,就是在解決問題的路上。」
「我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沒法脫離。而且我也感覺,他不是喜歡我。」
「像是看到了路邊的流浪貓,可憐我。」
余知意情緒變得低落,聲音也越發小了,「我知道,但假裝不知道。」
「後面,也越來越過分。
「然後就分了。」
江年:「.
...你真他媽壞得沒邊啊!」
他其實不想聽余知意的曲折故事,但也不太好意思打斷余有容敘述。
這比拒絕更難堪。
不過,吐槽還是要吐槽的。
「嗯。」余知意點頭,「我知道他是好人,也很後悔,但我控制不了。」
「後面呢?」
「沒了。」余知意道,「再然後,你都知道了,我覺得我已經得到報應了。」
江年轉頭,「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