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諸事皆宜
第688章 諸事皆宜
趙以秋有點怪。
但進入考場後,反而很安靜。
下午兩點五十五,監考開始對著學生展示密封條,又在監控那晃了一下。
而後分發答題卡和數學試卷,並語氣嚴肅提醒道。
「可以填信息,但不能作答。」
江年大致看了一眼試卷,心裡有了一些底,題目整體來說並不算太難。
鈴聲響起,考場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對於江年來說。每一道題,都有專屬解答時間。
再次抬頭,還剩十五分鐘。
時間都去..,(哽咽)
「好,距離考試結束還剩下三分鐘。」監考道,「一會鈴聲響後..」
沃日,真吞噬時間啊!
江年不敢皮了,連忙把塗卡部分檢查了一遍,把做不出的第三小問補上答案。
鈴鈴鈴!!
停筆,起立出教室。
走廊里吹過一陣涼風,隨後轟隆一聲。醞釀了半天的雨,終於在此刻落下。
趙以秋走到他旁邊,十分真誠的問道。
「你帶傘了嗎?」
「沒。」江年遲疑了一會,以為她還在愧疚之中,想要把傘借給自己。
「嗯,我也沒帶。」趙以秋仰頭,望著雨道,「原本只能淋回去了。」
江年:「???」
姐們,沒帶說集貿呢?
她凹了一會姿勢,轉頭一臉疑惑道,「你不問我,現在會怎麼樣嗎?」
「也是淋回去?」
「不是。」
「然後呢?」
「你等會就知道了。」趙以秋繼續看雨,手負在身後,再也不說話了。
江年:
過了一陣,監考老師出來了。一群人湧進去拿東西,走的意願卻不強烈。
畢竟,沒傘。
這時趙以秋卻轉身,喊了一聲。
「來了!」
江年無視了她,這女人多半腦子不好。神神叨叨的,和賀敏君有得一拼。
忽的,一道耳熟的聲音響起。
「江年?」
「嗯?」他愣住了,轉頭看了一眼,發現來人是許霜,「你怎麼來了?」
轟隆,暴雨越發緊密。
許霜穿著一件薄薄的深藍色牛仔外套,被走廊的穿堂風吹得衣角飄起。
「找她的。」
江年順著許大小姐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盡頭是一臉淡定的趙以秋。
「你們認識?」
「她就是上次我說的,介紹你認識的那個人。」許霜走近,輕描淡寫道。
「她跟我們一起進山,你們已經認識過了?」
江年搖頭,「剛認識。」
趙以秋走了過來,指著指許霜道。
「現在不用淋雨了。」
好傢夥,你召喚哆啦A夢嗎?不過此時,許霜手裡確實拎著一把雨傘。
「她是?」江年看向許霜,用眼神詢問趙以秋的來路,總不可能真是神經。
「道士,我爺爺信這個。」許霜紅唇微啟,「人很可靠,你們可以多聯繫。」
看不出多可靠,但很精神。
「你真是道士?」
「嗯。」
「你家....你們那個道觀在哪?」
「山上,塌了沒錢修。」趙以秋道,「師父走了,就剩我一個了。」
他看向許霜,後者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爺爺和她師父認識,資助了她。」
那老爺子很道可道了,難怪住在山裡修養。
尼瑪,那天車都差點沒上去。
江年點頭,被動接受了這一切,而後又問道,「你爺爺身體好了點嗎?」
許霜沉默片刻,轉頭看向雨幕。
「不好。」
老樓底下。
趙以秋轉頭,認真看向了江年。
「真不和我們走?」
磨蹭一下,這會已經五點半了。一樓內風吹雨撲面而來,更是擁擠潮濕。
江年望去,趙以秋髮鬢吹起。在這天色昏暗之時,竟真有幾分清瘦意蘊。
「不用了,有人送傘。」
他找了李華和大胖子,因為上陣父子兵。
趙以秋不解,「一把傘可以塞得下啊,沒法帶你的話,那只能磕頭了。」
byd,原來你也不願意磕頭啊?
那還天天掛嘴上!
「傘太小了,你們先走吧。」江年還是婉拒了,還人情,也不是這麼還的。
這腦迴路真的是正常人嗎,還有許霜怎麼不說話?
說句話啊!
「好吧。」趙以秋和許霜撐著一把傘走入雨幕,許霜回頭看了江年一眼。
然後揮手告別,就當打了招呼了。
日,還挺講究。
江年站在一樓等了約莫十五分鐘,才見兩個逆子姍姍來遲,身上是乾的。
但是.
「傘呢?」
「沒帶啊。」李華就拎了一個考試袋,兩手空空,「你不是只叫我們過來嗎?」
江年:「那你們怎麼沒淋濕?」
「哦,我們蹭傘過來的。」馬國俊道,「分校的人還挺好的,送我們過來了。」
聞言,江年點頭,「那.,怎麼回呢?」
「問得好。」李華點了點頭,一起抬頭看天,「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啊。」
「找人送傘吧。」馬國俊提議道。
「原先只要一把傘,現在要三把傘。」江年問道,「我找你們過來...」
「算了,兩個活畜生。」
果寶三劍客等了一會,雨沒變小反而越下越大了,這讓三人有點傻眼了。
「有人給我們送傘嗎?」馬國俊問道。
「想多了,班上人都走了。」江年道,「不過,我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什麼?」李華看向他。
「你們沒發現嗎?」他道,「這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手上都有一把雨傘。」
馬國俊繃不住了,「這不是廢話!」
「不,我的點子是..」江年小聲道,「李華去搶兩把雨傘,然後我們一起跑。」
「赤石!」李華紅溫了,怒道,「你的計策很好,但我的父母怎麼辦?」
「先不說這些..」
「赤石赤石!!你怎麼不去搶?」
「我的父母還有用。」
「你踏馬!!」
三人討論了一會,依舊沒拿出切實可行的辦法,反倒吸引了過路人側目。
「咳咳。」李華有些不好意思,「有福獨享,有難同當,乾脆跑到車站吧。」
天已經黑了,再拖就上自習了。
江年面露遺憾之色,「真的不考慮一下...」
「赤石!」
三人把包背在前面,脫下了外套蒙在頭上。不分先後,一頭扎入了雨幕。
水窪踩得飛濺,隱入夜色之中。
「江年真是個畜生!」
四樓,三班教室燈火通明,李華穿著一件借來的校服,裡面不著片縷。
「你特麼詩人嗎!」
「一路上踩的水,全踏馬飛我身上了!」
江年身上衣服也濕了,沒李華那麼誇張。因為,踩水一說倒也屬實。
「不是讓你回家換衣服了嗎?馬國俊都回去了,我這是擔心你著涼。」
「雞掰!」李華反駁道,「老馬回家,那是因為借不到他合身的校服!」
「你踏馬想讓我回家,自己偷偷內卷是吧!」
張檸枝聞言,伸手摸了摸江年的衣服,嚇了一跳,「怎麼都淋濕了?」
她翻了翻袋子,翻出來一件校服。
「給,你先穿我的。」
「沒事,不算太濕。」江年擺手,「再說了,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話音落下,後排遞來了一件大一號的校服。
李清容垂眸,繼續看題。
「能穿。」
見狀,李華幾欲吐血。
這群人真是,能不能從校園滾粗克。自己這還活幾把,直接跳了算了」
「畜張檸枝有點被激到了,雖然還是讓江年接下。但轉了過去,獨自生悶氣。
「我打算找老劉,要一個吹風機。」江年道,「我記得他另一個辦公室有。」
「李華褲子都濕成這樣了,做父親的總不能拋下兒子。」
「赤..
班長和張檸枝對線,為什麼受傷的不是江年這個畜生,而是自己這個無辜的河道蟹?
尼瑪!
就這樣,江年扯著李華和蔡曉青打了聲招呼。而後,一起出了教室。
走廊里,李華隨口問道。
「老劉人在哪?」
「不找老劉。」
「你不是說...」
「隨口編的,老劉沒有吹風機。」江年道,「就算有,我怎麼會知道。」
「那去哪?」
「D棟。」
另一邊,藍嵐正準備下班。收到了某人的消息,出於對合理請求的考慮。
「行,你們過來吧。」
心理諮詢室空間大,利用率不高。她這不僅有電吹風,還有一台烘乾機。
甚至,還有一台熨斗。
南方梅雨天氣居多,回南天裡濕氣重。冬天冷的時候,她偶爾需要烘熨衣服。
不過,對於一個擁有手磨咖啡機的人來說。有這些東西,也並不奇怪。
哐當一聲,鐵門被推開。
「年啊,真的能進嗎?」李華心裡有些忐忑,這地方他只來過一次。
不過,好像不太歡迎自己。
江年道,「你只管跟上就是了。」
辦公室和電吹風的教室,並不在同一間。
藍嵐開著門,聽見兩人敲門,於是指了指另一邊,「東西都在雜物室。」
「行,謝謝老師。」江年點頭。
他挺淡定的,畢竟經常來。李華就不像他那麼淡定了,緊張得不行。
這女老師,好嚴肅高冷啊。
忽的,江年走了一半又突然回頭。鄭重其事看向藍嵐,指著好大兒李華道。
「老師,他叫陶然。」
李華:「???」
嗯?你媽的。
不會又什麼坑吧?
他對江年這個畜生,信任度幾乎降到了極點。卻見藍嵐點頭,回了一句。
「哦哦,知道了。」
李華一頭霧水,卻又不敢問。直到進了雜物室,烘衣服時才順口問道。
「為什麼要謊報名字?」
「因為...」江年撓了撓臉,「在心理諮詢室,李華這個名字是個禁忌。」
李華一聽就明白了,整個人繃不住了。
「赤石!!」
。。·。。
兩人烘完衣服出來,藍嵐已經走了。在門上留了一張字條,讓兩人鎖門。
「你怎麼和心理老師關係這麼熟?」
「給她幹活唄。」
「哦哦,這樣。」李華將信將疑,剛鎖完門,轉頭又見一女生下樓。
個子高挑,人很瘦,校服顯得寬大。扎著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風一吹微微晃動,也認出了江年。
「正好!」
江年原本想打招呼,見對方作勢要磕頭。魂都差點嚇飛了,連忙上前扶住她。
「你幹嘛呢?」
「下午人情沒還,給你磕..」
李華站在一邊,看著江年一個滑鏟。直接抓住了那女生,魂也快嚇飛了。
臥槽,猥褻?
完了完了,好大兒要進橘子了。
「別磕了,不興這一套。」江年道,「這樣吧,你隨便幫我算一卦。」
趙以秋想了想,掏出三枚硬幣一拋再接住。
「諸事皆宜。」
「謝謝。」
李華越發驚恐了,猥褻加搶劫?待到江年回來,就聽見這廝哭嚎道。
「兄弟你放心輟學吧,我會帶著你的遺願參加高考的」
江年:「???」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給我二百!」
第三節晚自習。
「數學考得怎麼樣?」
「挺好。」
「那你不問問我嗎?」張檸枝一副很受傷的模樣,「早上我還問了你語文。」
聞言,江年愣住了。
「你考砸了?」
「沒有呀,超常發揮了。」張檸枝可可愛愛道,「所有題目都做完了,希望能有140。」
那你說個幾..
江年也差點紅溫了,他看著好同桌。心道好好一個枝枝,怎麼也學壞了。
擱這硬釣魚是吧?
「恭喜。」他實在笑不出來。
李清容抬頭,看了一眼前座的江年,以及正在和他小聲聊天的張檸枝。
忽的,對方轉了過來。
「這題怎麼做?」
聞言,李清容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題目,而後伸手開始寫解題過程。
「先把....
張檸枝正埋頭寫題,用餘光瞥了兩人一眼。不由氣鼓鼓的,趴在桌上。
氣死了,怎麼不問我!
晚自習放學後,教室熙熙攘攘。
江年挑了幾張試卷,收入書包里。打算先帶回去,再挑燈夜戰一會。
「我先走了。」
「哎。」張檸枝叫住了他,「你還帶試卷回去啊,熬夜會影響考試的。」
「沒事。」江年笑了笑,擺手道,「我就..隨便看看,不會熬夜。」
「噢,好叭。」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早點睡。」
「哦哦。」
江年恨不得馬上消失,但似乎今天確實諸事皆宜,氣氛並未那麼焦灼。
「拜拜。」
「好噢。」
「嗯。
事實證明,趙以秋確實有點東西。道爺這一塊,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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