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異象頻發,各郡怪事連連【求訂閱啊】
第192章 異象頻發,各郡怪事連連【求訂閱啊】
從嬴政書房出來不久,頓弱便找到了趙昊,朝他道:「公子,陛下讓老臣來協助你!」
「嗯,你們黑冰台的人遍布天下,正好我用得著!」
趙昊點頭,而後從懷中莫出一捲紙,遞給頓弱:「具體操作方法,我已經寫明了,你讓人照做便是。」
「這是.」
頓弱接過捲紙,有些疑惑的看著趙昊。
趙昊似笑非笑的道:「最近不是異象頻發嗎?人家能造異象,我們為何不能造?這上面都是造異象的辦法!」
「啊?」
頓弱詫異道:「異象也能自己造?」
對古人來說,異象代表的是上天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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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少人會想到,異象能人為製造。
所以,此刻的頓弱,正一臉懵逼的看著趙昊。
而趙昊則笑而不語,背負著雙手,自顧自地離開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什麼好說的。
就在趙昊提議設立『宣傳司』不久,嬴政便下旨讓馮去疾督辦此事。
老馮的辦事效率不錯,當天下午選拔官吏,第二天走馬上任,宣傳司的工作,也正在風風火火開展。
而與此同時。
無數黑冰台暗線,紛紛奔赴各郡,開始名為『誅天』的計劃。
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
春雨之後,萬物復甦,氣溫也逐漸回暖,便到了傳統的農耕時節。
古人很重視農事,也講究氣節。
每年秋收時,村子裡都會舉行隆重的祭祀,好比過節一般熱鬧。
而秋去春來,迎接萬物復甦伊始,春耕也同樣備受重視。
每到這個時候,君主都會親赴太廟,為祈求豐年,舉行『親耕』儀式。
而地方官吏在春耕之後,也要走進鄉間,視察春耕的情況。
這天風和日麗,東郡荒蕪的田野,一望無盡,正在等待春耕的開始。
而村子裡,正在舉行春耕前的祭祀。
東郡府的官吏,和鄉亭的里正,以及村子裡的幾位族老,在清晨時聚集起來,擺上貢品祭天。
等祭祀結束後,便是春耕的重頭戲——『趕春牛』。
而所謂的『趕春牛』,就是即將下地幹活的牛,被村民們簇擁著趕了出來。
為顯示官民一體,郡守府的官吏和里正,還會親自『扶梨』,隨著牛夫揚鞭,從村頭趕到村尾。
早已等候在路邊的村民們,正在夾道歡迎,並將準備好的『五穀』撒向春牛,是以祈求來年五穀豐登。
這時候的場面比較熱鬧,有些孩子誤以為過節,呼朋喚友的跟著春牛,跑來跑去。
也沒人阻止他們,只是笑聲不斷。
就這樣,因為『趕春牛』而來的村民,越來越多,不少人加入隊伍,朝著村外的田野中前進。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村民們有說有笑的來到田野間的時候,一幕駭然的景象,出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目瞪口呆。
只見原本荒蕪的田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冒起了綠芽。
遠遠望去,猶如一片綠洲。
「這這是什麼情況?」
郡守府的官吏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回望里正:「伱們已經提前耕種了?」
「我我們沒有」
里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茫然搖頭。
這時,一名村民忽然大喊:「快看!有東西從山上滾下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循聲望去,果然看到山坡上煙塵滾滾。
緊接著,大地震動,樹木傾倒。
原本歡樂的氣氛,被瞬間打破了。
見到這一幕,不光村民們慌了,就連郡守府的官吏也慌了:「快來人去查看!」
很快,幾名膽子較大的村民,等煙塵散去後,連忙跑去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只見山坡上滾下了不少石頭,這些石頭奇形怪狀,有的類似於馬,有的類似於牛,有的還類似於鳳凰,有的甚至見都沒見過。
當村民們將消息告知郡守府官吏時,郡守府官吏帶著里正,將信將疑的跑去查看。
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石頭,有七匹馬,一頭石麒麟,一隻石鳳凰,一頭白虎,還有石牛,八卦,星圖等。
最奇怪的是,一隻石象靈龜的背後,居然出現了三個血字:大討儒。
類似的情況,在薛郡、陳郡,泗水郡也在發生。
比如某位郡守出行的時候,在山間遇到一條大蛇,親自將它斬殺。
隔天,一位來路不明的老婆婆,出現在郡守府外,高聲大喊:
始皇帝乃天神下凡,命令麾下神將,斬去了赤帝子,除去了妖邪
再比如,某位修理河道的工匠,在河道里挖出了一尊石象,跑到鄉間說什麼:
莫道石人一隻眼,太平盛世安天下
再再比如,村民們半夜睡覺,忽聽村外有狐狸叫,喊什麼:
大秦興,嬴政王……
總之,華夏五千年的民間起義套路,都被趙昊用異象的手段弄出來了。
從鼓勵農民起義造反,變成了歌頌始皇帝功績,歌頌秦朝,以及詆毀儒家,詆毀六國餘孽。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人跳出來闢謠,隨著異象越來越多,他們的闢謠變得愈發蒼白無力。
而百姓則愈發相信這些異象,紛紛奔走相告。
一時間,天下震動,連始皇帝和眾臣都驚呆了。
雖然趙昊已經給他們透露了自己的計劃,但現在呈現的效果,還是讓他們始料未及。
「這這些異象,真是你創造的?」
始皇帝看著暫未發行的《大秦日報》,滿臉驚詫的詢問趙昊。
趙昊一邊啃羊排,一邊含糊不清的道:「這還只是開始,等兩天,兒臣給父皇演場大戲!」
「大戲?什麼大戲,你小子別想瞞著朕!」
「沒有瞞著,就是比較好玩,有一錘定音的效果!」
「可是.」
嬴政皺眉,顯得有些懷疑:「你弄這麼多異象,他們會信嗎?」
「呵呵,信與不信,咱們又不吃虧,不是麼?」
趙昊咧嘴一笑「他們若是信了,那民心就定了,他們若是不信,那之前的異象預言,可信度自然大大降低」
說著,又朝嬴政擠眉弄眼道:「這對我們來說,也沒什麼壞處吧!」
「呃」
嬴政嘴角一抽,而後神色古怪的道:「這就是你說的,用魔法打敗魔法?」
「對啊!他們不講武德,咱們也不講,就把水搞渾了,屆時異象多了,百姓也糊塗了,到時候再轉移注意力,也就沒人相信那些預言了!」
「哈哈哈,我兒有管仲之才也!」
「什麼管仲,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父皇可別學那些老傢伙,捧殺我!」趙昊有些不滿的嘟囔道。
「什麼老傢伙.」
嬴政沒好氣的瞪了趙昊一眼,而後意味深長的道:「那些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他們看好你,對你有好處!」
「正因為知道對兒臣有好處,兒臣才不想搭理他們,父皇知道,兒臣志不在此」
「你啊!」
嬴政抬手指了指趙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隨即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個什麼斬白蛇還有莫道石人一隻眼的.朕怎麼感覺有點像造反口號?」
「啊?哈哈,有嗎?」
趙昊表情一僵,打著哈哈反問嬴政。
嬴政面色一肅,若有所思的沉吟道:「而且,朕怎麼覺得,這些話的鼓動性比什麼今年祖龍死還強」
說著,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趙昊:「你小子不讓朕給,莫非想自己拿?」
「沒有沒有,父皇誤會了,都是誤會,兒臣沒這個意思!」
趙昊被嬴政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揮手,隨後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父皇,兒臣只是幫你出主意,沒有別的想法!」
「是麼?」
嬴政一臉狐疑。
趙昊瞪眼反問:「怎麼,父皇不信兒臣?」
「你小子詭計多端,朕不可輕信!」
「哇!你這話說得,太沒愛了!」
趙昊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故作憤慨的道:「我是你親兒子,你居然都不信!」
「呵呵。」
嬴政見趙昊這幅樣子,不由笑了:「好像也是,親兒子又幫了朕的大忙!」
「那說好的賞賜,啥時候兌現啊?」
「你這臭小子,怎麼就這點出息,總盯著那點賞賜!」
趙昊聳肩:「沒辦法,兒臣現在養了一大幫人,沒賞賜,怎麼過活?」
「你不說這件事,朕倒忘了,聽說你給那些工匠開了俸錢,還包他們吃喝?」嬴政皺眉道。
「是啊!」
趙昊爽快的承認道:「他們幫我們幹活,我們自然要付錢,包吃喝!」
「胡鬧!」
嬴政板著臉道:「朝廷自有法度,豈容你胡來!?」
「怎麼就胡來了?」
「自古都沒有此先例!」
嬴政見趙昊掛著滿嘴油,一點都不像皇子,隨手扔給它一張紗巾,也算提點他『認清』自己。
但趙昊無視了他的提點,拿起紗巾,胡亂抹了幾下,又義正言辭的道:
「父皇功蓋三皇五帝,建立自古以來都未有的功績,凡其制度,每每必新,凡其法度,公正嚴明,雖未必全對,但也從未有過,為何父皇會拘泥於傳統先例?」
隨著趙昊不斷話語,嬴政的臉色漸漸掛起了冷意。
他自然喜歡新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分封與郡縣並行,也不會採用李斯的三公九卿制,更不會大興土木,修建長城,馳道,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
但是,秦國畢竟是法治國家,已經定好的法度,就算是他,也要斟酌一二,才能決定是否實施。
可趙昊一接手工事,便擅作主張的改變,對他來說,其實很不敬。
當然,也不是說他在意趙昊做的那些事,而是趙昊這樣做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眼見嬴政的臉色發生變化,趙昊趕緊語氣一緊:「雖然自古以來,沒有先例,但也不能說明,古人的做法完全對,兒臣以為,對待古法,應該『擇其善者而從之,擇其不善者而改之』,去粗存精!」
「再加上,兒臣以為,優待匠人,對朝廷大有好處,應當推行新政!」
「去粗存精?」
嬴政咂巴了一下嘴,感慨似的道:「你這話說得倒是不錯,但朕不覺得給匠人俸錢,能給朝廷帶來好處,反而增加朝廷的負擔!」
很明顯,始皇帝的觀念依舊沒被改變。
趙昊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接著道:「父皇,大秦要發展,離不開士農工商,俗話說:無農,則國不成,無工,則國不強,無商,則國不富!」
「父皇對匠人的態度,就應該像對農戶一樣,畢竟農戶與匠人,都是父皇的子民,都是民心,何以厚此薄彼?」
「你說朕厚此薄彼?」
嬴政眉毛一挑,斜眼看向趙昊:「無農不成國,你這話說的對,但無工國不強,這話朕不認同,七國並存的時候,也沒聽說哪國君王給匠人俸錢的先例,難道你認為他們都錯了嗎?」
「對啊!兒臣確實認為他們錯了,否則怎麼被父皇滅國了?」
「你」
嬴政被趙昊的話弄得一愣,然後惱羞成怒的拂袖道:「你小子別扯朕身上,朕跟他們不一樣!」
「對啊!父皇跟他們本來就不一樣,為何還要學他們?」
趙昊歪頭,一臉不解的看著嬴政。
「朕」
嬴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趙昊又接著道:「父皇博古通今,可知遠古人如何生存?」
「遠古人?」
嬴政皺眉:「古書記載,遠古人茹毛飲血,獵食野獸!」
「對嘛!」
趙昊露出滿意的笑容,而後又接著道:「父皇請看,論尖牙,我們人不及豺狼,論利爪,我們不及虎豹,論氣力,我們不及牛馬,除非個別人天賦異稟,絕大多數人面對野獸,只能論為它們的食物!」
「可是,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延續,人活到了現在,成為天空下的主宰,這是為何?
因為從我們的祖先遠古人開始,人學會了使用各種武器,比如從最開始的石器,到後來的鐵器,技藝不斷發展,人也越來越強!」
「父皇再想一下,我大秦與六國作戰,為何能戰無不勝?因為我大秦的軍備,遠超六國!」
「那這些軍備是誰打造的?是工匠!」
「如此看來,父皇還覺得匠人不能強國嗎?」
趙昊說到這裡,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這次嬴政沒有再反駁趙昊,而是帶著凝重的神色,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此時此刻,始皇帝的內心是震撼的,自從呂不韋死後,就再也沒人給他上過課,也沒人敢給他上課。
不是他不了解歷史,相反的,他博覽群書,很了解歷史。
只是以往,不管是他自己讀史書,還是請教呂不韋,李斯,尉繚等人,都是站在統治者的角度來理解,看待歷史,並從中吸取教訓,總結經驗的。
從來沒人像趙昊一樣,站在一個技藝不斷發展,導致人越來越強的角度來分析人的發展史。
如此這般,就瞬間超越了始皇帝的認知,讓他內心震撼無比。
雖然趙昊的角度比較奇特,甚至聽起來有些荒誕不經,但仔細琢磨,又覺得條理清晰,讓始皇帝不得不承認趙昊的說詞是對的。
無工不強國。
可要給那些匠人發放俸錢,始皇帝還是不怎麼願意,因為朝廷花錢的地方太多了,為了打仗,為了修靈渠,修馳道,修長城,修陵墓,為了兌現軍功爵承諾,朝廷的錢就像永遠不夠花一樣。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始皇帝也亦然。
本來趙昊打算再過一段時間跟嬴政討論建立科學院的事,現在始皇帝問起了工匠俸錢,他便索性試探始皇帝對工匠的態度。
畢竟工匠的地位不提高,建立科學院的事,也不可能成功。
此時,他與嬴政一言不發,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內心越發忐忑起來。
如果始皇帝還是不允許提高工匠的地位,那他就得另闢蹊徑了。
「朕讓你修建召陽宮,燒制水泥,不是讓你操心工匠待遇的!」
嬴政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冷冷說道。
趙昊心裡一嘆,暗道:「果然還是不同意嗎?古人的觀念真頑固啊!」
「朕只問結果,不問過程,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嬴政說完看著趙昊,不知怎麼的,心裡一陣煩燥,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而趙昊聞言,卻是心頭大喜。
終於,始皇老爹還是同意了。
「謝父皇!」
趙昊面帶喜色,試探著問;「父皇,兒臣剛才想了想,父皇上次說賞賜兒臣,還沒有兌現,要不加上這次,賞賜兒臣幾座山,如何?」
「山?」嬴政皺眉:「什麼山?」
「荒山.」
趙昊訕訕一笑,暗暗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在他想來,反正始皇帝也不可能賞賜自己啥好東西,不如從始皇帝手中騙幾座煤山,也省的自己花錢買。
「你拿荒山來幹嘛?」
嬴政眼睛微微眯起,審視著眼前的兒子。
始皇帝明顯知道自己兒子的秉性,那是無利不起早的土耗子。
他無緣無故索要荒山,肯定別有用心。
但趙昊早有準備,很乾脆的說:「兒臣喜歡美食,最近尋到一種奇特的種子,想拿來種水果!」
「什麼水果?」
「西瓜啊!」
趙昊嘿嘿一笑,隨手從身旁的食盒裡拿出一半切好的西瓜,遞給嬴政。
嬴政第一次見到這種水果,不由眼睛大亮。
隔了片刻,嬴政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暢笑道:「此水果,清甜可口,當真人間美味!」
「那荒山的事」
「若拿來種此等水果,倒不是不可以給你,但」
「我懂我懂!四六分!」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就如此,趙昊從嬴政手中騙了足足五座煤山,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有數百斤西瓜。
也不知道始皇帝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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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晚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