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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6章 老子開飛機去報仇,誰攔誰死!

  「人家羅隊是去報仇的又不是去賺錢的」

  「報了仇再回來花這些錢不香嗎」

  在大夏江南省淮北市郊區的一棟普通居民樓里,周旋和曾建兩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各舉著一部手機,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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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素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靠枕,許漢文則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四個人今天下午本來是在周旋家裡喝茶的。自從贛江隊訓練基地出事之後,他們幾個在鬼門關里爬過一回,見面的時候比從前更頻繁了一些。

  白素素說她總做夢夢見那些死了的兄弟,一個人在家裡待著會害怕,所以每到周末就往周旋這裡跑。

  許漢文話少,但每次都會來,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喝茶,偶爾說兩句,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別人說話。

  然後周旋的手機響了,是他姐姐打來的。

  「你那個戰友,是不是叫羅飛?你快打開抖音看看,他正在直播!」

  周旋一開始還以為姐姐在開玩笑,羅飛怎麼可能會開直播?然後他打開了抖音,看到了那個直播間,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他的手指僵在手機屏幕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曾建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他的反應比周旋還大——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水灑了一地,誰都沒心思去擦。

  四個人就這麼看了一個多小時的直播。從羅飛在大理司審訊室殺人的真相,到遺孤計劃的驚天爆料,再到四架殲16的攔截和護送,一直看到現在羅飛把鏡頭轉過去拍那兩架F35。

  四個人在這一個多小時裡把一輩子的震驚都用完了。

  「我是真沒想到,他還會開飛機。」

  周旋的聲音有些恍惚,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跟他共事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他提過一個字。」

  曾建苦笑了一聲:「你也不想想,他是什麼人。他跟咱們不一樣,他什麼事情都藏在肚子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你看他這張臉,普普通通的,扔人堆里找不著,但你隨便問一個贛江隊的老隊員,誰敢說他普通?他就是那種從來不會告訴你他會什麼,但到了需要用的時候他什麼都會的人。」

  白素素抱緊了懷裡的靠枕,眼圈又紅了。她是個女人,心思比男人細膩得多,剛才羅飛對著鏡頭跟媳婦喊話的那一段,她聽著聽著就哭了。

  一個男人在奔赴生死未卜的戰場之前,對著全世界跟自己的老婆說我不會死的,我還沒跟你過夠呢——這句話里藏著多少害怕、多少不舍、多少不甘心,只有真正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材聽得出來。


  「他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白素素低聲說,聲音有些啞,「一個人開著一架飛機,飛到櫻花國去報仇。幾千年來,這種事情我只在話本里見過。

  說書人一張嘴,英雄好漢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但那是故事。羅飛他不是故事裡的人,他是跟我們一個鍋里吃過飯的人。」

  許漢文把那根沒點燃的煙從嘴邊拿下來,捏在手指間轉了轉,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不管他這次是成是敗,他已經是英雄了。」

  周旋和曾建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四個人都知道,羅飛這次去櫻花國,不管他能不能找到天羽神倉,不管他能不能報得了仇,光是這一路上的事情——從大理司的審訊室殺出一條血路,劫持飛機,開直播公開真相,揭露遺孤計劃,把大理司的內鬼拖到陽光下暴曬,然後再一個人開著飛機闖進櫻花國的防空識別區——這些事情單獨拎出來一件都夠一個普通人吹一輩子的,而羅飛在不到二十四小時之內全部做完了。

  這不是英雄是什麼?

  在京都那間秘密會議室里,氣氛比周旋家的客廳要凝重得多。

  十一位閣老已經在會議室里待了將近四個小時。時間已經過了晚飯的點,但桌上除了茶水和幾隻空了的茶杯之外,沒有任何人送吃的進來。

  不是沒有準備,而是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心情吃東西。

  大屏幕上的直播畫面在羅飛把鏡頭轉過去之後變成了一片明亮的藍天和兩架F35戰鬥機。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兩架飛機上的太陽旗標誌,那是讓大夏人刻在骨子裡的標記,遠比其他任何國家的標誌都更能激發起他們內心深處最複雜的情感——憤怒、警惕、屈辱、戰意,全都擰在了一起。

  秦安邦閣老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屏幕前面,背著手盯著屏幕上的畫面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來,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十位閣老,最後落在了孔西華閣老的臉上。

  「孔閣老,」秦安邦的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聊家常一樣,但就是這種語氣讓孔閣老心裡一緊,「羅飛現在已經飛出國境了,剛才他在直播里說的那些話,全世界幾千萬人都聽到了。你作為大理司這邊的負責人,再給我們大家說說,他到底是去投敵,還是去報仇?」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鑽。

  如果孔閣老說羅飛是去投敵,那就要解釋羅飛為什麼要去投敵——一個三代英烈的後代,一個祖輩父輩都為這片土地流了血的人,他為什麼要去投敵?是被誰逼到這一步的?大理司在處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這些問題一條一條追問下去,最終全部會繞回渡邊翔太身上,繞回大理司的政審漏洞和情報泄露問題上。

  如果孔閣老說羅飛是去報仇,那就等於承認了羅飛之前在直播里說的所有內容都是真的——遺孤計劃是真的,渡邊翔太是櫻花國間諜是真的,大理司內部還有內鬼也是真的。


  承認了這些,大理司就徹底坐實了玩忽職守乃至勾結外敵的罪名。

  孔西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現在情報還不夠充分,他到底是要報仇還是要投敵,現在還不好判斷。」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實際上什麼都沒說。

  坐在對面的魏建國閣老突然冷哼了一聲,那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聽起來格外刺耳。

  「不好判斷?」

  魏建國把手裡一直在轉的那支筆往桌上一擱,抬起頭來看著孔西華,目光像是兩把刀子,「你不好判斷,我替你判斷。

  羅飛的親爺爺羅衛國,一九五零年入朝作戰,志願軍三十八軍一一二師三三五團二營六連的戰士。你知道他的連長是誰嗎?」

  孔西華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有說話。

  魏建國也沒有等他回答,直接說出了答案:「他的連長就是我。」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了。其他幾位閣老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魏建國身上,就連秦安邦的眉頭都微微動了一下。

  在場的人都知道魏建國是部隊出身,但沒有人知道他當年和羅飛的爺爺在同一支連隊裡待過。

  「我是他的連長,」魏建國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撞出來的,帶著一種老兵獨有的沉厚和不可動搖的篤定,「松骨峰那一仗,羅衛國就在我身邊。

  米國鬼子的炮彈落下來的時候,他撲在我身上替我擋了彈片,自己背上被炸得血肉模糊,我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你現在跟我說羅衛國的孫子投敵叛國?」

  魏建國看著孔西華,目光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什麼東西的冰冷,「孔西華,我不管你們大理司怎麼查,怎麼審,怎麼定他的罪。

  我用我魏建國的人格和四十四年的軍齡來擔保——羅飛的政治立場沒有問題。這次大理司發生的一切亂子,起因和責任都不全是羅飛的。

  如果不是你們大理司內部出了內鬼,如果不是渡邊翔太那個間諜坐在審訊科科長的位置上套取情報出賣給櫻花國神風組,羅飛的贛江隊不會被全滅,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孔西華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色。

  其他幾位閣老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魏建國是軍方出身的老資格,平時在會議上話不多,但只要開口,就是板上釘釘的分量。

  他既然願意把個人名譽和軍齡壓上去給羅飛擔保,那就說明他對羅飛的信任已經到了毫無保留的地步。


  秦安邦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魏建國和孔西華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像是在重新掂量著什麼東西的分量。

  他最開始讓李長風去查渡邊翔太的背景,只是基於羅飛在直播里說的那些話,需要有實際的調查結果來支撐後續的判斷。

  但現在魏建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事情的性質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不再是一個通緝犯在直播里為自己開脫的問題了,而是大理司內部存在的漏洞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的問題。

  「魏閣老,你對羅飛的擔保,我記下了。」

  秦安邦開口了,語氣依然平靜,但措辭比之前更加謹慎,「渡邊翔太這條線我已經讓李閣老親自牽頭去查了,二十四小時內會有初步結果。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關於羅飛是投敵還是報仇的問題,先擱置討論。

  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搞清楚遺孤計劃的規模和滲透深度,以及大理司內部到底還有多少像渡邊翔太這樣的人沒有挖出來。」

  他說完,轉過頭看向孔西華,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孔閣老,你覺得這樣處理可以嗎?」

  這不是商量,這是給台階。

  孔西華知道自己再不順著這個台階下來,魏建國接下來會說什麼更難聽的話就不好說了。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乾巴巴地說了句「可以」,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臉上的難堪。

  在東海萬米高空的灣流G650ER駕駛艙里,羅飛完全不知道在他直播的同時,大夏京都的那間秘密會議室里正在因為他而上演一場閣老級別的權力暗戰。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空域和正在接近的海岸線上,以及耳機里那個讓他越來越煩躁的聲音。

  櫻花國航空自衛隊的無線電警告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停過。最初還是用生硬的中文說,後來大概是發現羅飛完全不理他們,就切換到了英語,最後切換到了櫻花國語。

  那個櫻花國飛行員的語速越來越快,語氣越來越急促,顯然是收到了上級的指令,必須在這個大夏飛機深入本土之前採取更加強硬的措施。

  「B-7788、B-7788、これは最後通告である。直ちに進路を変更し、我が國の領空から離脫せよ。従わない場合、我々は実力行使を含む必要な措置を取る——」

  羅飛皺了皺眉。他能聽懂幾句櫻花國語,那是小時候爺爺教他的。爺爺羅衛國當年在戰場上跟鬼子面對面拼過刺刀,受傷轉業回來之後反而學起了櫻花國語,理由是「知己知彼」。

  爺爺教他說的第一句櫻花國語就是「繳槍不殺」,第二句是「優待俘虜」,第三句是「你們天皇已經投降了」。


  這三句話羅飛從小到大記得滾瓜爛熟,但此刻耳機里傳來的櫻花國語顯然不是這三句中的任何一句。

  雖然聽不懂全部內容,但從對方的語氣和「最後通告」這個詞——跟中文的「最後通牒」發音幾乎一樣——羅飛大概猜出了對方的意思:再不改變航向,他們就要動手了。

  羅飛把無線電的音量調回到正常水平,然後按下了通話按鈕。

  「有事說事,」他用中文回了一句,語氣平得像一碗白開水,「說中文,說英語都行。說你們那鳥語我聽不懂。」

  直播間裡的觀眾看不到無線電通訊的內容,但能聽到羅飛突然用這種語氣說話,彈幕立刻又熱鬧了起來。

  「他說鳥語笑死我了」

  「櫻花國飛行員: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的母語」

  「羅隊你這個態度去櫻花國怕不是要被打」

  「反正去了也是要打架的先過過嘴癮怎麼了」

  無線電里沉默了幾秒,然後那個生硬的中文聲音又回來了,這一次語氣里明顯帶著壓抑的怒意。(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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