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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科學鬥法

  第143章 科學鬥法

  報復,只是一種發泄途徑。

  無論怎樣的報復,都不可能讓仇恨的根源沒有發生,某種程度上講等報復同作無用功。

  但報復又有絕對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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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不是所有人看重的都是利益得失,有些人,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報仇雪恨。

  當然,古往今來太多自以為是的人會試圖用身份地位去消解潛在危機,也可以理解為斬草除根。

  這種做法的確造成了太多的仇恨無法雪償。

  可這凡塵人世間,不止有男人女人,活人死人。

  當冤親債主化為厲鬼前來索命不死不休時,你自以為的身份地位財富權利等,再無絲毫用處。

  陰謀詭計?

  階級特權??

  你看陰魂厲鬼干不干你就完了。

  以前陳振年不知道這個道理,而現在,他將用生命去了解。

  一口一口。

  真正意義上與妻子血肉交融,漲大了肚子。

  又親自將自己的腹部剖開,將血肉重新拼回老婆的模樣。

  厲鬼貼心的將骨渣肉沫儘量粘合成原有輪廓,只是拼的手藝並不怎麼樣,扭曲的身體站起時,頂多看看出是個人形。

  不過也不能要求太高,畢竟它又不是專業的。

  而被剖開腹部胸腔的陳振年已是風中殘燭。

  與處處致命傷相比,活吃所帶來的精神傷害更大。

  彌留之際,他已經瘋了。

  因為他從詭肉人身上看到的是曾經被他害死的那些人臉。

  陳振年

  「呵呵呵」

  「高升了,我終於要高升了」

  「只要有軍方大訂單,就能數錢數到手軟」

  「不要!不要檢舉我!」

  「都該死!擋我陳家路的人都得死!」

  「懷了?百八十次都沒懷,怎的這次就懷了?」

  「饒命!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嘿嘿嘿嘿.」

  「收不完的禮,弄不完的權」

  「享不盡的富貴,過不完的年.」

  「睡不完的女人,置不完的田.」


  「聽不完的歌頌,加不完的冕.」

  「哈哈哈哈哈」

  「擺不完的闊氣,花不完的錢.」

  陳振年發出即開心又痛苦的笑聲,但他嘴裡究竟說著的是什麼,沒人聽清,更沒人去在意。

  因為它的腹部胸腔已全部被掏空,只留下皮囊和森白脊椎骨,曾經的大腹便便腦滿腸肥已不復存在。

  生命帶著他所有的惡,和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東西徹底消失。

  普通老百姓們不會知道陳家夫婦究竟有多麼喪盡天良,在事後或許都不會見報登刊。

  太陽會照常升起。

  但只限於活人。

  厲鬼禍害死陳家夫婦後,好像還並沒發現他們已經慘死,圍繞在他們身邊盤旋歡騰。

  直到發現無論怎樣折磨,這倆死人都沒任何反應後,厲鬼歡騰的笑顏立刻消失不見。

  它越來越狂躁,亂麻紛飛的血絲和枯發齊舞,周身激盪的陰氣也越來越濃烈。

  而它並未看到那一人一仙消失在正殿屋頂。

  趙三元正站在殿內敬上三支香,揖拜身前那尊風化嚴重的關帝爺。

  同預料之中一樣。

  厲鬼沒有因為報仇雪恨而消散,反倒變得越來越危險。

  顯然,弄死陳家夫婦的果,根本化不去厲鬼的恨,殺戮將成為它的本能,將去禍害無辜的活人來滿足欲望。

  雖說趙三元故意設下這一局,就是讓厲鬼來下殺手。

  但一碼歸一碼。

  設局是因為他們該死!

  也是因為它同樣該死!

  敬香後,趙三元轉身抄起銅錢劍向殿外走。

  與此同時,一團模糊的影子漸漸在院門處顯現。

  壽衣,無頭,煞氣,屍毒繚繞。

  最後一具殭屍!

  不是紫僵,是綠銅!

  它同樣是為了殺陳振年而來,只是慢了一步,厲鬼已經達成雙殺成就,嚴格來說是五殺,還要算上那幾個劊子手。

  趙三元活動著肩膀,「還真是抽到了下下籤,如果是個蔭屍就好了,順帶手就能幹掉,是吧風大爺?」

  胡雪風還是溫和友善的模樣,它將菸袋鍋在鞋底敲了敲,輕笑道:「伱有設危局的因,就要承設危局的果,在在處處皆是天道綱常,怎麼可能讓你輕鬆。」

  話糙理不糙。


  只是面對這兩個邪祟,需要承受的壓力非常大,單單是那個厲鬼,趙三元都不敢保證能輕鬆拿下。

  「風大爺,您老要不先拖住對面?現在我能做到召喚兩位老仙兒同時出現,等我喊青大爺過來,您老就可以歇著了。」

  「跟你風大爺還耍鬼心眼子?」風大爺一抖菸袋鍋,前端處煙氣繚繞,竟化為一柄古樸拂塵。

  「干架我比不過老青,但那是跟它相比下的結果,可不代表你風大爺只會耍嘴皮子,去,你對付身上帶血肉的,我去對付會飛的,咱爺倆分工明確,早幹完早歇著。」

  趙三元嘿嘿一笑,「好嘞~」

  倒不是對風大爺不放心。

  其實就是單純的想逗逗它,看自家大狐仙是否對任何事都風輕雲淡。

  看來並不是嘛。

  四大護法雖地位相同,但仙堂上的掌堂大教主是胡家仙,作為同族,胡雪風肯定要有其傲氣。

  趙三元剛剛踏出正殿還沒等想好先手用啥招,就見風大爺化作一縷白芒激射而出,那叫一個快。

  厲鬼感受到危險臨近時已經晚了,硬生生被白芒擊中,嵌進大榕樹的樹幹上,隨著厲鬼的掙扎,樹幹上留下黑紫痕跡,卻又沒有破壞任何樹皮,詭異的很。

  風大爺白眉飄舞,右掌呈鶴爪金鉤,狠狠掐住厲鬼的面門。

  厲鬼的掙扎越來越劇烈,脖頸處亂麻紛飛的恐怖血絲掃向胡雪風。

  「還挺淘。」

  伴隨一聲輕笑,風大爺左手拂塵寫意輕搖,極其瀟灑。

  似風捲殘雲般暴漲捆住凌亂擊來的血絲,輕鬆化解。

  但厲鬼昨夜在趙三元和康木昂的合力圍攻下都沒有被幹掉,更何況現在的它因殺死陳家夫婦導致實力大漲,不可同日而語。

  寒意驟至!

  是厲鬼激盪而出的陰氣,空氣仿佛凝結出冰霜般寒冷!

  尋常人如果沒有保命護身的法門,沾染到這等陰氣,輕則陰入髒府邪病纏身,重則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對人如此,對地仙同樣可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然而風大爺又豈是等閒?

  一口濃郁白煙從口鼻中呼出,就像個村頭的老煙槍,其中又隱隱浮現出九宮九星。

  激盪的陰氣衝撞在白煙時寸步難行,被強制相互交融化為虛無。

  厲鬼看準空擋脫離掌控,它旋轉騰挪之中飛到風大爺身側,張開血盆大口。

  「————」


  吼叫無聲卻有實。

  是只有陰魂鬼物才能發出的聲音。

  風大爺左腳搓地,聲音清脆,踢起一陣漫天沙土。

  手中拂塵在身前由小見大旋轉,圓中帶方,方中抱圓,而那些沙土如有生命般跟隨旋轉。

  呲呲呲呲呲!

  當鬼吼的無聲之聲到來時,那些沙土跟油鍋蹦豆一樣四處亂竄,但對風大爺依舊沒造成任何損傷。

  不過風大爺意識到這隻厲鬼已經成了氣候,不下點真本事還真就拿不下。

  另一邊,趙三元沒有傻站著吃瓜看戲,他要面對的是綠銅,是跟之前電車鬥法時的殭屍一個等級。

  那鬼東西簡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幹掉,而且是在多方幫助和火車頭的助攻下完成,對付這個只能更難。

  請門神?

  恐怕不行。

  使用門神臂環請來的神韻雖然強大,可對身體的負擔一樣大,一旦在被迫散法前干不掉綠銅,到時候只能任憑宰割了。

  不是門神神韻拉胯,主要是自己的精氣神沒那麼多,經不起消耗。

  更重要的是,手頭沒有天癸血和童子尿調配出的猛料,也沒有嗚嗷的火車頭。

  因此,趙三元決定另闢蹊徑。

  咣!

  銅鑼炸響!

  綠銅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矮了幾分,等恢復時,趙三元已衝到身前,銅錢劍直刺它的心口。

  叮——噗——

  脆響之後,銅錢劍僅僅刺入半寸不到,基本上沒造成多少傷害。

  綠銅瞬間狂暴起來,右臂帶著千鈞之力砸向趙三元的天靈蓋。

  砰!

  火花四濺!

  特製霰彈噴在綠銅右臂上,雖然硃砂鋼珠射入它的身體也談不上多大的傷害,但讓右臂砸下的速度放稍微放緩。

  趙三元不放過任何可乘之機,橫步至綠銅身側躲過它的攻擊,並將個小瓷瓶摔在銅錢劍上。

  混合後的黑狗血與公雞血!

  銅錢劍由下至上刺向綠銅肚臍薄弱處,一般來說這裡是殭屍最大的弱點。

  除非這個殭屍不一般。

  皮開肉綻。

  染血銅錢劍的確起到了作用,但不多,刺進去兩寸出頭而已。

  「真他媽的硬,你生前練金鐘罩的吧?練過功你就好好死,當啥殭屍啊!」


  趙三元忍不住怒罵一聲,可動作絲毫不慢,腳尖一點向後掠去,綠銅蒲扇大的手掌擦著他的鼻尖揮過。

  這招不行,戒刀肯定也不行,老秤桿就更別說了,完全不適合對付這類滾刀肉。

  此類法器都不好用,肉身結訣恐怕也是收效甚微,之前對付電車綠銅時使用出的金刀訣就是例子。

  砰砰砰!

  三發霰彈擊中綠銅胸膛,彈珠紛飛火花四濺,微微止住他前進的步伐。

  趙三元放下噴子後退到殿門處,那裡有張不起眼的桌案,至少對邪祟來說不起眼。

  「起!」

  沉喝中手拍桌案。

  五張顏色各異的三角形令旗震到半空中。

  手掐都監訣催動令旗。

  「弟子啟請,城隍都司敬聽!」

  「正南離地焰火旗!」

  「東方青蓮寶色旗!」

  「西方素色雲界旗!」

  「北方玄應黑水旗!」

  「中央戊己杏黃旗!」

  「敕令拘邪索鬼,化厄招福!」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五張令旗無風自飄搖抖動,圍繞趙三元旋轉七圈後向著綠銅激射而去。

  東西南北四方令旗分別懸停在四個方位,中央戊己杏黃旗則飛入趙三元的掌中。

  這與當初在藥王谷外使用的陣法結界有所不同。

  當時老劉家的化形狸仙手握中央戊己杏黃旗,它在陣中即是陣眼,被擊敗後陣法立破。

  此刻手握中央戊己杏黃旗的趙三元處於陣外,無法將綠銅困陣中。

  但能將它的速度削弱很多,不至於身形如風,都特麼要快出殘影了。

  隨著綠銅的移動,四支令旗也會跟著移動將它包圍其中。

  想破陣,要麼幹掉趙三元,要麼是中央戊己杏黃旗散法。

  比如現在,中央戊己杏黃旗的旗角開始變得僵硬不再柔軟,顏色呈灰白,是因被陣法困住的邪祟很強,會被快速消耗法力。

  如果換做被困住的是紫僵,那旗幟僵化的進程會大大延長。

  所以趙三元的這招有著時間限制,頂多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

  而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綠銅又不傻,奔著趙三元手裡的令旗衝來。

  突然!!

  一個大黑罈子在半空中劃出弧線。


  綠銅因速度變慢許多,只能選擇出拳將它打的稀碎。

  是個酒罈,裡面的烈酒幾乎全部灑在綠銅的身上,呲呲冒著青煙,如果是紫僵,至少表皮會被酒水灼燒腐蝕。

  奈何前的滾刀肉太邪乎,酒水別說是傷害到表皮,連特麼周身縈繞的屍毒都沒破掉。

  綠銅繼續衝來,趙三元卻顯得很倔強,他準備了不少大酒罈,一個又一個丟向綠銅。

  烈酒確實是個好東西。

  也確實能起到一定作用。

  奈何這具殭屍要比之前的電車綠銅還要強一些,尤其是狡猾程度。

  它謹防趙三元要用火,所以每一次被烈酒灑落滿身後都會激出屍毒將酒水盪開,哪怕效率不高,但這種程度還是可以做到。

  不怕殭屍會法術,就怕殭屍懂套路。

  都他媽知道預判了!

  那麼趙三元是否真的要火烤殭屍?

  廢話!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火攻。

  邪祟只要有實體,它就一定怕火,理論上一直燃燒的話,即便是更強的殭屍都得玩完,倘若碰到傳說中練出內丹並會三昧真火的高人就更別說了,綠銅打個照面就得跪。

  顯然,綠銅已經明白了這個套路,只是擊碎十幾個大黑酒罈過後已經習以為常。

  身上沒酒,你怎麼燒?

  砰!

  再次擊碎一個大黑酒罈,液體灑落。

  綠銅習慣性的激盪墨色屍毒去化解。

  但這一次稍稍有些不同。

  因為並沒有將酒水全部化掉,身上還殘留許多。

  確切的說,這次灑下的就不是酒!

  趙三元舉起噴子,笑容極其輕蔑。

  「你連腦子都沒有還敢跟我玩腦子?拿起你喪葬禮金簿記好嘍,小李子說過,汽油的密度比酒小,雖然我他媽的也不太懂啥是科學!」

  膛內最後一發霰彈被激發,因距離非常近,單單槍口噴射出的火星就足矣。

  轟!

  綠銅瞬間升騰起熊熊烈焰,將關帝古剎照得大亮。

  從陣法結界的始發點到此地其實一點都不遠,頂多十來步。

  但更遠的路,是趙三元的套路。

  剩餘的幾個罈子內可都是軍方用的進口汽油,一股腦的全都摔在綠銅身上,烈焰足有兩丈來高。

  綠銅哪怕是故技重施,也無法用屍毒將火焰化解,更何況潑來的汽油越來越多。

  燒的它如似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竄。

  以後類似上章的種情況不會少,先看先得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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