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專車接送
翌日。
大昌市，長安路公交站。
從大京市總部離開後，楊間便直接暫停了整個大昌市的公交線路，曹老只說鬼公交會出現，但並沒說它會不會在這裡引發靈異事件，所以楊間不得不防備。
公交站的四周一片空蕩，連四周的居民都被暫時撤離了，只有楊間一人默默在等待三點的到來。
「還有最後一分鐘了。」
楊間看了一眼時間，接著將視線轉移到了道路的盡頭。
遠處。
明明是白天，但路邊的路燈卻驟然開始閃爍起來，周圍好像湧出了一股霧霾，視線有些扭曲模糊了，隨後伴隨著兩盞發黃的車燈亮起，一輛略顯詭異的公交車就這樣緩緩的駛來。
「大白天還開車燈，這公交車還真是夠詭異的。」
楊間睜開鬼眼試圖看清這輛公交車的真相，然而一隻鬼眼不夠，足足迭加到第四層鬼蜮才看清鬼公交真正的模樣：
那根本不是一輛正常的公交車，而是一輛鏽跡斑斑，殘破凹陷的報廢車輛。
不僅如此，楊間的視線也在逐漸變得模糊，鬼公交的靈異對鬼眼產生了影響和干擾，仿佛近視了一般，無法看清公交車裡面的情況，只能看到在駕駛位上有一個人形的輪廓，不知道是人是鬼。
嘎吱——！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聲音，這輛公交車終於停了下來，前後車門也在搖晃著打開。
楊間抬頭，卻頓感錯愕。
因為坐在駕駛位上的不再是上一次那具肥胖的屍體，而是昨天剛見過的曹老！
曹洋轉頭看向楊間，一張老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見到我，你很意外？」
「意外，十分意外。」
楊間看著空空如也的車箱，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曹老昨天的話並不是說鬼公交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而是他會直接開著鬼公交來大昌市。
眼前這位老人似乎對自己好得有些過頭了。
為什麼？
錯愕的同時，楊間心中也多了幾分疑問。
「先上車吧，這一路還很長。」
曹洋的話讓楊間瞬間不再猶豫，直接上了這輛專為他而來的鬼公交。
車門關閉，公交車也在曹洋的控制下啟動起來。
楊間坐在駕駛座後面的位置，看著車窗外的環境迅速變化，思考片刻後他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詢問。
「你知道我要去哪？」
「不知道，所以我在等你開口。」
曹洋的回答讓楊間臉色一黑，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幾個月前我坐過這輛靈異公交車，那時候公交車途徑某個站點，站點後有一座廢棄的老宅，有一隻穿著旗袍，戴著紅蓋頭的鬼新娘上了車。」
楊間說道。
「所以你想找到那隻鬼。」
「嗯。」
「明白了。」
兩人對話很簡單，但楊間還是感到疑惑，上一次公交車熄火在某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並且在公交車重新啟動後也沒有再上車，曹老又是怎麼知道那隻鬼現在的位置的？
「顯示器上的數字是1，說明車上有一隻看不見的鬼，也可能…曹老就是那隻鬼。」
楊間陷入沉思。
「不，鬼不會說話，即便是被厲鬼入侵的人也做不到和人對答如流，更何況曹老本身就是一位頂尖的馭鬼者，而且疑似是一位民國時期的人。」
時間在流逝，車窗外不再是城市的繁華，而是變成暗沉壓抑的昏暗，能見度很低，公交車似乎已經駛入了靈異之地。
「曹老能駕駛這輛公交車，說明公交車是可以被人為控制的，但對馭鬼者的要求很高，曹老能隨心所欲是因為他本身恐怖程度很高，換作是我的話未必能做到。」
楊間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裡面有一個黃金容器，是初到大京市時關押的一隻鬼手，之所以帶上是因為鬼手是解決八音盒詛咒方案的重要環節。
「冥婚、牽手、詛咒轉移……」
人皮紙給出的方案里存在陷阱，但這個陷阱被隱藏在各處，楊間仍未破解。
疑問太多，楊間甚至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整理思緒。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不過那隻鬼很兇，你最好小心一點，八音盒的詛咒不是萬能的。」
似乎是快要到達目的地，曹洋突然出聲提醒道。
「您是這輛鬼公交的司機？」
「算不上，真正的司機是我的一位前輩，我只是繼承他的遺志而已。」
「前輩？」
「他姓秦，是一個很偉大的人，不過最終還是死去了。」
「秦？」
楊間想起了立在總部大廳最顯眼位置的那尊雕像，純金材質，旁邊還標註是一位名叫秦老的馭鬼者的金身像。
「任何一處靈異之地都會有失控的時候，屆時會有厲鬼從中脫離出來入侵現實，而公交車的作用就是把這些鬼送往他們該去的地方。」
「有朝一日你也可以嘗試成為司機。」
楊間沒有說話，如果自己能挺過這一次的話一切都好說，如果在過程中死了那一切都是白說，無謂的承諾沒有任何意義。
「八音盒你收著吧，就當做我對你的一些特殊照顧。厲鬼復甦，人間如獄，死一些人沒什麼。哪個時代不死人，哪個時代沒有凶鬼？」
公交車的行駛變得平緩了，窗外的昏暗也略微褪去了一些，似乎很快就要到站了。
「祝你好運，後生。如果你能活著回來的話，我可以再送你一件靈異物品。」
公交車完全停了下來，透過車窗，楊間再次看到了那座廢棄的老宅，宅子是木質的結構，不知道建在那裡多久了，已經好幾處地方倒塌了，長滿荒草，像是被人遺棄在那裡，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生活在那裡的跡象。
但就在這老舊的宅子前，卻掛著兩個紅燈籠，散發著光芒。
到了。
楊間收拾好裝著裹屍布、鬼燭以及人皮紙的背包，毫不猶豫地下了車。
透過公交車前的車燈，隱約可以看見在這站台後面是一條彎曲的林間小道，泥土路面長滿野草，那座老宅就坐落在小路的盡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