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油畫

  第299章 油畫

  曹洋和阿紅剛走到刺青館的第三層,就有一隻鬼迎面沖了過來,這種熟悉的感覺甚至讓曹洋產生了一種自己又回到古早時期,在大安市文化宮裡被肘擊鬼一肘干飛出去的錯覺。

  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時候的曹洋完全無法和現在的自己相提並論。

  那隻看不清相貌的鬼剛靠近兩人兩三米左右的範圍,就瞬間全身一僵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變成了一具普通的屍體。

  「必死靈異還是比較好用的,曹隊,你認為呢?」

  一旁的阿紅挑了挑眉,顯然剛剛是她動手了。

  只不過,阿紅用著李樂平的臉做出這種表情,曹洋實在有些難以適應。

  「三層的情況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嗎,你該不會是把一層和二層的隱患都一股腦扔到這了吧?」

  曹洋有些疑惑。

  

  「那不然呢?把那些鬼啊,人皮啊都扔到大街上嗎,我真要是這麼做的話,恐怕不要十分鐘的時間總部就會派隊長來滅了我。」

  阿紅白了他一眼,她當然知道這方法治標不治本,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曹洋一樣可以隨身攜帶垃圾袋的。

  「行吧,反正都是要處理的,正好堆在一起解決了。」

  地面上的那具屍體從僵硬中恢復過來,眼看著就要站起身。

  阿紅瞥了一眼,直接一腳下去,剛要抬頭的鬼又瞬間陷入了沉寂。

  這一次,阿紅迭加了夢遊鬼和找人鬼的雙重靈異,這兩隻鬼都被李樂平駕馭,而且都是觸發規律的必死靈異,搭配鬼蜮,非常適合用來近身處理和限制厲鬼。

  「分頭行動吧,刺青館內部本身就相當於一片特殊的鬼蜮,這裡只會比我們看到的空間要更大。」

  「如你所願。」

  下一刻,一陣陰冷的狂風風,一陣嗆鼻的灰黑色濃煙向著瞬間兩個方向擴散開來。

  曹洋選擇的目標是那幅被掛在牆壁上的油畫,油畫的內容很簡單,一個容貌絕美穿著一襲紅衣的女子,還有她背後那個名為恐怖刺青館的三層木製建築。

  「上次我被油畫吸引了注意,卻沒留意到這女人的腳上穿著的高跟鞋也是紅色的。」

  「這樣一來,伱的身份就很容易猜了。」

  「民國七老之一的張幼紅。」

  曹洋注視著油畫,低聲喃喃道。

  然而,油畫中的女子像是聽懂了曹洋的話似的,她的嘴角竟一點點開始上揚,在臉上勾勒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然而認真一看卻發現這微笑僵硬無比,如木偶一般透露出死氣沉沉的感覺,而放在身前的雙手白皙僵硬,已經起了一塊塊屍斑。

  「那麼這副畫應該是一幅衍生鬼畫了。」

  隨著曹洋的話音落下,油畫中的背景竟真的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下雨了。

  不,那不是雨,而是一些灰濛濛的東西,像是什麼東西燃燒之後剩下的灰。

  不僅如此,原本色彩鮮艷的油畫竟在一點點褪色,女人身上的紅衣和高跟鞋,乃至背景中的恐怖刺青館都在褪色,一灘腥臭粘稠的血正在從油畫中滲透出來,很快就把油畫表面給徹底糊上了。

  這血液和鬼血有幾分相似,卻並不相同。粘稠發黑的血滴落在地面,眨眼間就凝固,乾涸了,很快就把地板染成了發黑的顏色。

  「沒記錯的話,紅姐曾給過楊間一個鐲子,那玉鐲子裡似乎也裝著一種鬼血。還有從鬼櫥里滲透出來的粘稠血跡,種種跡象似乎都在表明——」

  「鬼血,或許不止一種。又或者,嚴力所駕馭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鬼血。」

  油畫裡的血並不多,兩三分鐘之後這副畫又重新暴露在空氣中,只是這一次油畫上鮮艷的顏色已經完全褪去了,只留下一個陰冷,灰白的畫面,看起來像是一幅遺像。

  「這才對,一個早就死了的人,何必搞那麼靚麗。」

  曹洋依然注視著這副褪色的油畫,鬼風並沒有給油畫造成任何影響,甚至沒能讓它從牆壁上脫落,這已經證明了油畫的不平凡。

  「是不是鬼畫,一驗便知。」

  曹洋藝高人膽大,直接伸手探了過去。這隻手掌上沾滿了血跡,從外觀上看簡直和剛剛油畫裡滲出的血跡一模一樣。

  這是屬於鬼血之間的較量。

  然而在手掌接觸到油畫的一瞬間,曹洋感覺到一陣莫大的灼熱和刺痛,接觸的面瞬間升騰起一陣血色的煙霧,油畫的表面瞬間留下了一個黑紅色的掌印。

  顯然,在這場較量之中,曹洋的鬼血似乎落入了下風。

  「比鬼血更強的鬼血,甚至能把我的鬼血瞬間灼燒乾淨?而且這副油畫並不是鬼畫,只是一幅單純的張幼紅的畫像。」

  這時,油畫上的絕美女子竟扭動了腦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現實中的曹洋,這畫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緊接著,女子微微張口,似乎在說著什麼。

  「給。」

  「我。」

  「血。」

  曹洋根據她的嘴型,勉強猜出了三個字。


  「給你血?鬼血是我駕馭的鬼,哪怕你是張幼紅也不行。」

  雖然不打算再用鬼血去接觸油畫,但曹洋還是想挖掘一下這副畫的秘密,雖然他已經從秦老的日記里了解了世界的真相,但有些事,他依然好奇。

  「沒有鬼血,只能給你別的血了。」

  曹洋身形一閃,提著之前被阿紅限制的鬼重新回到原地。

  大多數時候鬼都是以屍體的形象出現,而屍體裡是有血的,只是不夠新鮮而已。

  他以手為刀,如刀刃般鋒利的鬼風覆蓋了這隻手掌,很輕鬆就劃破了鬼的屍體。

  粘稠的深紅色血液從傷口處緩慢滲透出來,曹洋直接把屍體扔過去,然而屍體卻死死地吸附在油畫上,並沒有脫落。

  肉眼可見的,本就枯瘦的屍體肉眼可見地在變得更加乾癟,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竟被那副油畫徹底吸成了一具乾屍。

  屍體的皮膚沒有一點血色,面龐乾瘦,空洞麻木的雙眼深深凹陷,根本就是一個被榨乾了的癮君子模樣。

  失去了全身血液的屍體無力地掉落,而那副油畫卻重新變得鮮艷濃郁起來,就連畫中女子的臉上都變得明艷了,活靈活現,仿佛隨時都要從油畫中走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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