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陰陽提燈人> 第266章 死弗燈境崩塌

第266章 死弗燈境崩塌

  第266章 死弗燈境崩塌

  

  「陛下,萬歲,萬萬歲。」

  老人俯身彎腰,秦帝不言,蹲下身伸手去撿起地上的碎塊。

  「咳,都碎了啊。」

  他的嗓子不好,說一句話,要穩好一會兒。

  「我秦,終究是要結束了嗎?」

  他抬頭看著滿目瘡痍,誰知道外面的奢華之下,是一片廢墟?

  「差不多了。」

  老人坐在廢墟里,仰頭看天:「熒惑高懸,紫薇黯淡,這一次又是一波洗牌。」

  「老祖宗,您就不覺得可惜嗎?」

  秦帝目光中有很複雜的東西翻湧:「就這樣沒了,數千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那老人不言,只是言外一句:「崑崙燈境裡的那座山要倒了,這一切本來就不該發生,現在不過是物歸原樣罷了。」

  模稜兩可的話,似是而非,除了一國之君與這老人,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得懂。

  秦帝似乎想到什麼,沙啞著說道:「最近帝都里來了個很有趣的年輕人,膽子很大,我的一個孩子都被他替換了。」

  「甚至,我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辦法。」

  「秦帝陛下說的那個人,叫做陳寧安吧。」

  老人眼睛一直在看天空:「我也聽說了,小豐跟我說過,他威脅讓自己聯繫所有的新流。」

  「膽子是大。」

  秦帝哈哈一笑:「百年前那人也是姓陳,說不定他們還有什麼關係。」

  老人不答,只是說:「儘快把天地之數湊齊吧,一個都不能少,不然,山倒的時候,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寂靜的夜色之下,大門關閉只有門口站著的秦帝,老態龍鍾,不見神色絲毫波動。

  …………

  死弗燈境,梵唱的聲音似乎永恆不變,但若是仔細聽這些梵唱的聲音正在減弱。

  有一道高昂的道經聲穿插其中,無法被鎮壓。

  陳寧安走在寺廟的街道上,一顆頭顱大聲的誦經,另外一顆頭顱四處貪婪,唯有中間的頭顱無悲無喜。

  眉心的鉛花帶著皮肉,在四周隨風飄搖,這頭怪物,偏偏頭頂一片地花的花瓣。

  花瓣不斷的散發銀色輝芒,神聖又皎潔,好似月光灑落在寺廟當中。

  「好餓啊。」

  那顆饑渴的頭顱口中叫囂著:「沒了嗎?沒了嗎?快給我吃的,我不要這麼餓!」


  「好難受啊!」

  「死弗燈境還不夠我吃嗎?」

  中間發頭顱進入一座寺廟,降魔杵落下陳快裡面傳來了「咕咚,咕咚」的聲音。

  「死!」

  「給我死啊!」

  那顆頭顱瘋狂的撞擊地面:「快給我死啊!怎麼還不夠!都該死!」

  銀花的一片花瓣,分外亮眼,當陳寧安終於走到死弗燈境的盡頭,它才終於圓滿。

  一片銀花而已,居然需要一整座死弗燈境作為養分。

  盡頭這裡,有一間極為普通的寺廟。

  他的腳步終於停下,在寺廟門口,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的老僧。

  「該停下了。」老僧用一雙半昏半明的眼睛凝視他:「死弗燈境的源頭你無法解決,這裡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你用什麼,去對抗一個時代?」

  「僧尼滅絕的時代嗎?」陳寧安言語儘是輕蔑:

  「死去的時代,誰不能對抗?」

  「孩子,伱給我勉強找到了一條路,我不想你死去。」

  老僧雙手合十:「羅摩陀佛,那個年代,天下僧尼都死了,那麼多人,最後成了我身後的東西。」

  「施主,您真的要看嗎?」

  「老東西,不走開連你一起殺!」

  陳寧安身周懸浮金剛杵,一言不合直接出手。

  這老僧,本來已經被他殺過一次了,現在再出現,也許是這燈境的某種現象。

  死弗燈境的盡頭,是一座小小的土廟。

  寺廟裡不見白瓦紅磚,不見奢侈柱樑,甚至沒有一座石佛。

  有的,只是泥巴糊出來的佛像以及一些簡單的裝飾。

  「整個僧尼滅絕的時代,從來不是因為那些收刮民脂民膏的寺廟滅絕而滅絕的。」

  老和尚再次出現了,他平白的站在陳寧安旁邊。

  「僧尼真正的滅絕,是最後一個誠心向佛之人,徹底拿起的那一刻。」

  「嘎吱……」

  寺廟木門推開,泥像之下,突兀的出現一個中年的和尚。

  他跪在佛前,泥土髒污了乾淨發白的袈裟,他雙手合十,手上的念珠已經徹底破碎。

  僧人的嘴角帶著鮮血,陳寧安神識之下,他肚子裡的東西也一覽無遺。

  「看來,你們最後一個和尚走了和我一樣的路。」


  陳寧安暫時沒有任何動作,他身邊降魔杵不再是隨意晃動,而是微微顫抖,呈現防禦的姿態。

  「我佛,可曾顯靈?」

  和尚聲音嘶啞與顫抖,他跪在神像前面,一聲聲的質問。

  「我佛,可曾度人?」

  「我佛,為何不答?」

  這些疑問,是他自己的疑問,也可能,是整個時代的疑問。

  老和尚話語不多,他在陳寧安的身邊逐漸的融化血肉一點一點的從身上脫落,骨頭也一點一點的拆開。

  那年輕人回頭,張嘴,於是老和尚盡數進入了其口中。

  「難怪你一直存在,原來,這和尚吃的那個人,是你啊。」

  陳寧安恍然大悟,如此一來,這最後的和尚,再也敬不了佛了。

  「為什麼?」

  和尚閉口後看向陳寧安:「我佛為何不渡我?」

  「因為你是弱者。」

  陳寧安那顆平靜的頭顱回答:「你是一個無能的人,只能把怨氣留給蒼天神佛,而不審視自身的問題。」

  他一顆頭顱還在誦經,這頭顱在訓斥僧人:「你們的佛不是講來世嗎?可你卻貪生怕死。」

  「我從來都沒有動搖過我的信仰。」

  那僧人臉上開始掙扎,整個死弗燈境跟著在劇烈的顫抖。

  「佛不渡,那就都死!」

  「死?誰要死?」

  陳寧那顆瘋狂的頭顱接話:「是你要死嗎!」

  他身上飛出一把寶劍,直接切下了僧人的頭顱。

  而這還只是開始,僧人頭顱被切下之後,寶劍毫不停歇,接連穿插,執意要把僧人剁成肉沫。

  其中,牙匕也加入了進去,由上自下狠狠的貫穿!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是徹底的不死不休!

  金剛杵轟然飛出,天穹之上雷符一張張的閃爍,每一次爍滅就是一道雷霆的產生。

  「死!」

  陰神瘋狂的叫囂,肆意囂張的咆哮:

  「覺得這個世界不好你就去死!」

  「覺得人生無望你就去死!」

  「覺得累你就去死!」

  「覺得你佛不渡你?那死!全都死,所有人都死!」

  「我也死啊!」

  他大笑著,陳寧安哭泣著,可是這死弗燈境的動盪一點也不小,金剛杵不斷從高空落下,不給燈境任何的喘息機會!


  「施主,一起死吧。」

  忽然,陳寧安的凌厲攻擊力,刀劍穿插中伸出一隻手輕輕落在陳寧安的身上。

  「啪!」

  他如同被卡車撞擊,一瞬間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牙印,血肉:不斷被撕扯。

  「痛啊!」

  陰神語無倫次的呼喊著,手上依舊不停,似乎失去了理智。

  見狀,中間頭顱只是反手向自己頭頂丟了一百道雷霆。

  轟!轟!轟轟轟!

  雷霆之下燈境顫抖,陳寧安的身軀被徹底劈得焦干,唯有鉛花愈發的明亮。

  他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平靜的注視眼前的敵人。

  死弗燈境之主!

  千刀穿身,牙匕噬肉,鐵釘定魂,都不能傷祂。

  反而是那平平無奇的一掌,拍得陳寧安渾身散架。

  若非鉛花發力,他已經被一巴掌拍死。

  神霄雷沒有激發出來,陳寧安頭頂那片銀花終於動作。

  什麼是地花?那就是以炁成花。

  鉛花是人之精,這地花就是天地之炁,陳寧安伸手以地花承載雷符。

  一剎那,整個燈境都要凝固了,甚至蔓延到了燈籠世界。

  天空雷雲滾滾,霧霾被雲層攪散,天地之間全是電磁。

  草業根根豎起,泥土呈現尖銳狀,地花的第一次亮相,就足以撼動一切。

  「本尊說了,是因為你太弱,只能隨波逐流,對任何想要的東西都沒有辦法。」

  陳寧安神色無悲無喜,而僧侶,在他面前嘶吼。

  「你懂什麼!我經歷的痛苦與磨難何其之多,我放不下,你又憑什麼說我!」

  「我做了這麼多,這麼多啊!為何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他仰天咆哮,那雷霆卻已經成型了。

  陳寧安無聲開口:落。

  「滋……

  嗡鳴聲響起,這裡不再有任何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剎那的雷光。

  這與上次陳寧安在幕城所畫巨大雷符完全不同。

  上次是量,濃郁到極致的量,引發質變,達到摧毀他的目標。

  然而這一次,只有質,單純的質,地花為引,落下的雷霆擊穿了這座寺廟,連同僧侶一起全部鎮壓!

  陳寧安目光注視面前,電光之後他的眼睛依舊暫時看不見。


  唯有神識,向下延伸數公里,只見深坑當中全是紅色的岩漿與結晶,完全看不到寺廟的痕跡。

  「你還沒死,給本尊出來。」

  他沒有任何停頓,這死弗燈境還存在,證明境主也就還沒有死。

  「羅摩陀佛。」

  僧人出現在他的身後,伸出了手。

  祂的出現方式太快了,陳寧安根本就無法還手,只一剎那連同大地被鎮壓到了地底!

  完敗。

  這是毋庸置疑的,死弗燈境之主,已經不是噩夢級別了。

  陳寧安感覺自己在面對的對哦東西,根本不不是這個世界上能有的。

  他施展所有的手段,最後依舊無法殺死,只是暫時壓制罷了。

  被對方第二掌打中,他的肉身就開始全面的瓦解。

  「好疼啊。」

  坑底,只剩下了十二片花瓣的鉛花。

  這鉛花緩緩漂浮旋轉,與虛空的地花交相呼應,竟然生出了一具肉身。

  「再來!」

  陳寧安哈哈一笑:「弱者,今日若你能斬我,我活著也只是浪費資源!」

  他主動靠近,近身肉搏,一手提劍一手提匕!

  對方的肉身其實根本沒有作用真正難纏的僧尼的執念,那執念,比肩噩夢之上!

  砍他十劍,毫無作用,反而是僧侶還他一掌,陳寧安剎那被人間蒸發,就只剩下了鉛花地花。

  可是,這鉛花與地花是不滅的,無法被摧毀。

  他再一次的復活了。

  「轟!」

  雷符落下,陳寧安不再只是單純的肉搏,他在召喚神霄雷。

  只要打出一道,管你是什麼東西,通通都給我煙消雲散!

  「你才幾十年時間,你能承受什麼苦難?」

  陳寧安聲音穿刺那無處不在的佛經聲:「大不了重頭罷了,你只著眼雨佛祖卻從不看自己!」

  他有資格說這句話,因為同樣的處境,僧侶大量死亡,無一生還,唯有他找到了活路。

  一句句話,叩問和尚的內心,讓這死弗燈境之主也被迫出現了問題。

  祂的能力變弱了。

  陳寧安有最直觀的理解,之前只能挨上一掌,現在不同,他能挨上兩掌。

  僵持,就在這噁心的以死亡為消耗的對峙里上演。


  直到某一刻,天空之中的一到雷霆忽然渲染上了紫意。

  「咔嚓!」一聲,和尚在他面前,保持伸手的姿勢一動不動。

  神霄雷,打出了!

  「呼……」

  陳寧安一口氣長呼,他哈哈一笑:「不過如此。」

  一座已經死去的燈境罷了,差點讓他翻車了。

  和尚的肉身在化為飛灰,陳寧安付出了死亡不知多少次的代價。

  不過,也讓他見識到了自己鉛花的厲害。

  人之精化為鉛花,無堅不摧,那幾座城市只要還在,他就不會死。

  而更加厲害的,是地花。

  鉛花不死,地花則不同,凝聚天地之炁,剛才那一擊若是落在帝都,帝都就已經完了。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抵擋這樣的破壞力。

  死弗燈境,開始崩塌。

  陳寧安深吸一口氣,朝天鞠躬,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天尊的慈愛,若沒有天尊,他也不敢來這死弗燈境。

  「一切都結束了。」

  老和尚從灰燼里走出,來到陳寧安的面前,一拜到底。

  「羅摩陀佛。」

  這一句成了整個死弗燈境最後的梵唱,也成了絕響。

  「快看,死弗燈境被瓦解了!」

  有驚呼的聲音從外部傳來,顯然是他們早就注意到了這裡的異常。

  各個勢力都在關注這裡隨著死弗燈境的崩塌,他們也看到了這燈境的結局。

  「有一個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