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陳寧安顯身
第225章 陳寧安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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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現在的幕城來說,一尊失控真的很了不起,是天花板級別的戰鬥力。
現在不是以前守夜人的時代,失控之間的差距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大,如果能夠爭取到裴嶺基本上就代表爭取到了半個人境。
廖昀對於這次的任務有著很強烈的信心,祂篤定,那尊失控還等著自己。
而等祂到人境的時候,看到的是幾乎完全被摧毀的莊園。
裴嶺比祂想像中的還要厲害,幾乎可以說在人境當中橫行,為了等待祂,在廢墟當中不斷的翻找。
所有的S值藥物基本上都被祂全部吃了。
「再去找找S值的藥物來!」
人境的高層臉色極度難看,他們不敢亂動,只能派遣人調來S值的藥物。
裴失控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明明已經找回了意識,有理智卻還叫嚷著要離職。
「來啊!你怎麼還沒到!」
空中的纖維化物質越來越多,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裡幾乎要長出一片纖維的森林來。
只是沒有樹葉,纖維的森林一旦失控,就會越來越大。
理論上來說不見加以控制,整個新秦,甚至整顆星球都會被籠罩。
任何失控都收如此,每尊失控完全不受限制就會如此可怕。
裴嶺還有些許的理智,密密麻麻的纖維當中有數條裂縫看向莊園的大門方向。
終於,那裡緩緩走來了一個人。
廖昀手捏明黃的符篆,雖然是低頭,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祂來了!
裴嶺在纖維中移動,瘋狂的撕扯,把自己活生生的從高空扯落,掉在了廖昀的面前。
「快!給我,你手裡的東西!」
此刻的裴嶺分明就是一團纖維枝幹,根本看不出人樣,甚至廖昀看不到對方是從哪裡發出聲音的。
守夜人悲慘,提燈人又何嘗不是呢?
現在的裴嶺,實際上就是曾經的廖昀,祂也在無數的迷茫當中痛苦,終於有一天,陳寧安先生來了。
他的光輝照耀到了自己。
而現在,自己將攜帶光輝,照耀在一尊人境的失控頭身上。
符篆被祂放在了裴嶺的某截肢體。
剎那,那符篆發黑髮燙,顯然是要燃燒起來了,一張符篆承受不住。
微弱的光會被黑暗吞噬,但廖昀這一次可不止帶著一束光。
裴嶺的肉體開始恢復,化為一個跪坐在地上的男人,祂抬起頭,眼中除了痛苦之外還有無盡的渴求。
廖昀拿出第二張符篆貼在祂的頭上。
這第二張符篆也開始發黑,第三束光來了。
這像是發生了質變,三張符篆剎那散發瑩瑩光暈,不再燃燒,而是維持住了此時的失控。
廖昀收起剩下的符篆沒有再拿出來,世人不能貪得無厭,有光澤還要更多。
裴嶺徹底穩住了自己,祂的意識恢復得越來越多,記憶也如同潮水從不可知的深處湧出。
那曾經被壓抑的,抹除的,淡忘的東西在不斷的翻滾,一遍遍的沖刷祂的靈魂。
「我快記起來了,你是……我的妻子……」
裴嶺臉上浮現喜悅,一幕幕美好充斥著祂的心頭,讓祂迫不及待的朝著幕城移動。
「哈哈,我記起來了,我知道伱住在哪裡!」
祂快速移動,廖昀只是微微一笑,在幕城祂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這一點的時間祂可以給裴嶺,而且有其他的東西捆綁這尊失控,無疑對祂更為有利。
「南環大道,歐凱小區,我的愛人,我回來了!」
裴嶺興致勃勃的衝到了記憶中的地方,那門上,廖昀無聲無息走出。
這一點被對方察覺,但裴嶺根本不會想這些,祂興沖沖的翻找地毯,找到了地毯下面的鑰匙。
「果然還在!」
祂拿起鑰匙的手都在顫抖,太久了,太久了,祂現在就想要那個溫暖的懷抱。
只是祂沒有注意,那鑰匙已經鏽跡斑駁,似乎已經被遺忘了。
推開門,門後有人,並非無人。
只是……
門後三人正在吃午飯,齊齊扭頭看向裴嶺。
三人兩個約摸四五十歲的模樣,和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
此時正聊著大學裡面的情況,那女兒當然不不會是裴嶺的愛人。
祂整個人都呆滯了,站在門口安神符開始晃動,證明其內心的波動。
廖昀嘆息,再次貼上一張符篆。
對於提燈人來說,到了某些級別之後年齡將不會有任何意義。
裴嶺成為失控迷失多年,曾經青蔥歲月的愛人,此時已經嫁為人婦,孩子都快二十歲了。
「小梅……」
裴嶺語氣顫抖,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廖昀嘆息,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誰會願意嫁給一個提燈人呢?
刀口舔血的生活,尤其是二十年前的那段時間,太混亂了。
但祂沒想到,這還只是開始。
「裴嶺?」
那女子看了好幾眼,才認出眼前這人,她剛才也是被別人突然打開自己家的門給震驚了。
「你為什麼……」
她很想問為什麼裴嶺還是這麼年輕,跟二十年前幾乎沒有區別。
「小梅,你為什麼不等我……
裴嶺顫抖,望向那個男人,祂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
「你當初說好了會和我永遠在一起,現在你在幹什麼?我消失了,你就不等我了嗎?」
當初,他們說好的愛呢?
「你在發什麼飯瘋?」
那男人皺眉:「你就是小梅嘴裡的那個前任吧?我對你還有一點映像。」
「那段時間用精神病來試探小梅,求她回來的就是你吧?」
「怎麼,病好了就把記憶忘了?那會兒我和小梅都懷上孩子了。」
這話,宛若晴天霹靂,裴嶺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意識磨滅之前就和小梅分手了?
祂呆滯,剩下的記憶隨著這些話如潮水湧出。
不好!
廖昀瞳孔一怔,四張安神符都要真鴨脖不下?
「我……記起來了!」
裴嶺眼眶變得通紅:「該死,你個賤女人,自己跑出去躲起來,孩子不管,和別的男人上床了是吧!」
我苦苦求你,求了好幾年,患上精神疾病,你甚至沒有一句關心,唯一能聯繫你的打電話那會兒,你還在和這男人上床!
全想起來了,祂裴嶺為何會成為失控,二十年前的所有記憶都回來了。
這讓祂的憤怒無限加劇,S值在瘋狂的跳動,整棟樓也跟著跳動。
一切都在纖維化,那對男女也驚住了,小梅第一時間尖叫:「裴嶺你發什麼瘋!當初是你自己沒本事沒錢,老娘不得出去上班?」
她叫嚷道:「我找到個有本事的嫁了,你自己比不上怪得了誰?」
她的話深深刺入裴嶺的心口,,讓後者的憤怒如同火焰被水澆滅。
什麼都不剩下,祂呆滯了,是啊,其實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她要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不願意跟著自己受委屈怪得了誰呢?
廖昀嘴唇動了動,沒想到這尊失控還是個戀愛腦,祂這個旁觀者都看得清楚。
「啪嗒。」
忽然,祂身邊有腳步聲響起。
「誰?」
廖昀喊話,然而什麼人都沒有看見。只聽到聲音。
「怎麼,堂堂失控,這點都看不透嗎?我的符篆都幫你清醒不了?」
這話……是陳寧安先生!
廖昀驚喜,仿佛剎那找到了主心骨。
「做的不錯。」
淡淡的一句誇獎,陳寧安走向了那一家人。
「這男人如此侮辱你,嘲諷你,你還能忍?」
「來,我先幫你把西瓜皮一點點剝開,你看看有沒有一點解氣。」
「什麼東西!」
那男人驚慌,不理解是什麼人會隱身,但是很快他的驚慌就被疼痛所掩埋。
「你痛苦的時候,這人可正玩著你的寶貝呢,就先從手開始。」
裴嶺一動不動,看著那男人被剝開,像是橘子,又像是西瓜。
「啊!救命啊!」
男人哀嚎尖叫,瘋狂掙扎,這痛苦的折磨來自二十年前。
祂最後被「解」開,靈魂如同泡泡「啵」的一下破了。
這手段,太歹毒了。
然而,那聲音還沒有結束。
「裴嶺,你的遭遇都來自於你的軟弱,你看這女人,如果你能威脅到她,她還敢出軌嗎?」
「一般我會先斷她臂膀。」
「啊!」
小梅也發出慘叫,承受著最痛苦的折磨。
裴嶺嘴唇張合,想說什麼,心頭卻短暫升起一股快意。
「裴嶺,救我!」
然而小梅的呼救卻讓祂心臟狠狠抽動。
「你住手!」
裴嶺吶喊,威脅看不見的那人:「她再有錯,你也不能殺她!」
「呵,都失控了,還像個人類一樣。」
那聲音反駁祂:「這個世界的心都是黑的,你以為你自己的那點堅持與良知,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嘣!」
小梅活生生被打死在裴嶺面前。
「你該死啊!」裴嶺瘋狂的咆哮,可那聲音還沒有結束。
「小娃娃,你想不想活?」
桌子上只剩下了被嚇傻的少女她沒想到只是一個平常的吃飯居然會引來如此無妄之災。
被喊道話,她也不動,似乎被嚇傻了一般。
「那你死吧。」
平淡的話語,裴嶺眼前的一切都被血紅渲染。
可那聲音還在,輕飄飄來了一句:「斬斷紅塵的感覺如何?」
如何?
廖昀只能佩服陳寧安先生的手段,這一招下去裴嶺還不徹底收為己用?
只等後續……
後續便是……裴嶺瘋了。
「我要你死啊!」
祂發起襲擊,要殺死陳寧安,整棟樓徹底纖維化,籠罩在失控領域當中。
廖昀駭然,急忙從這裡離開這不是祂能夠參加的戰鬥。
但是很快所有纖維全部斷裂了。
那隻見聲音不見人的位置爆發可怕能量,整棟樓頃刻間先是一震……隨後轟然爆炸!
「轟隆!」
周圍的人群下意識蹲下爆頭,有人被嚇得耳膜出血,那棟樓里,一尊失控被磨滅了。
「還不錯。」
廢墟里,一具如同纖維枯枝般的東西走出仔細看,上面竟然刻著陳寧安的模樣。
「先生?」
廖昀不是很確定,此時的裴嶺,似乎不是裴嶺了。
「是我。」
對方的回答肯定,讓廖昀鬆了口氣。
「先生,您怎麼會?」
祂詢問道,不太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本來想讓這扶不起的阿斗自己去人境處理問題的,但是現在看來一個優柔寡斷的失控有什麼用處?」
「還是我自己來罷了。」
陳寧安左右覺得不放心,所以元神才離開跟隨廖昀。
廖昀能夠從畫中移動,他的元神也可以。
「可是先生,沒有裴嶺我們很難找出人境的東西啊。」
廖昀表示自己的憂慮,因為只有裴嶺才知道人境的底細,有什麼東西。
這是祂們能對付噩夢級別力量的主要手段。
然而現在裴嶺死了,祂不是不相信陳寧安只是覺得不值。
陳寧安聽後不屑道:「人境?一個小小城市裡駐紮的東西有什麼底蘊你不會真以為祂們能夠對付噩夢級別的力量吧?」
要真能對付,就不會緊急撤離一半……不,是一直在撤離,那山莊的卡車可還沒有停過。
人境居然靠不住?廖昀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和他跟高勛商量的不同。
「你們的目光還是太淺了,畢竟境界不到,不知道噩夢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陳寧安隨意說道:「接下來做我的眼睛,帶我去個地方。」
祂的眼睛依舊看不見,元神也是如此。
肉體還在適應那老窯子的能力,如果不是燈籠世界裡面的東西逼得太緊,太棘手,他也不會如此吃力不討好。
「去哪裡?」廖昀詢問,西心中揣摩也許要去夜安。
畢竟最適合的勢力就在那裡了。
「景秀大道,106號。」
這個地址是……
廖昀眼睛一瞪!
「別多問,去了就是了,我也想看看幕城都快沒了這幕後黑手到底還急不急?」
陳寧安竟然要利用這次的噩夢力量去試探那S值的幕後黑手?
廖昀總感覺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陳寧安先生算到的,一切都計劃得剛剛好。
祂就好像會未卜先知一樣。
「別多想,我只是善於抓住虛空當中的信息罷了。」
陳寧安擺手從這裡離開。
他手段就這點?
當然不是,要知道祂的這具軀體可是人境的失控。
他陳寧安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人境這回是別想跑了,幕後黑手也別給老子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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