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看誰吃的多
第153章 看誰吃的多
幕城一片安寧,誰也看不出相隔數百公里的鐘城已經淪陷了。
陳寧安指尖搖動古秦幣,這是他在一間古玩店找到的。
大街上到處都是虔誠的信徒,虔誠到他進入對方的店內拿東西,其連看他都不看他。
耳中儘是神保佑我,我的一切獻給神……
看似一片安寧,甚至就連空氣當中是血腥味都少了,有一個瞬間看到到處都是燈火通明,讓人覺得比出事前還要熱鬧。
但還清醒的人都知道,這只是迴光返照罷了。
一整座城市的迴光返照,它正在死去,一點點被蠶食乾淨。
沒有奇蹟,沒有主角,沒有關鍵的解決問題,沒有什麼天降神人,陳寧安看到的只有各個縫隙裡面的甲蟲。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只有叩首在家中日漸消弭的大眾,只有心頭感應日漸增加的紙人們。
「現在應該有六百多人了。」
他暗自估算,和【鬼】【神】以及廖先生搶人的時間還是晚了一點。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發育,到後面肯定是呈幾何倍增長的。
許久沒有動用的紅袍屍遊蕩在街道,以及沒有人察覺,或者他們根本就顧不上察覺。
鍾城足有千萬級別的人口,第二日,紙人數量達到了八百。
第三日,紙人數量達到了一千四,也就是第三日,陳寧安察覺到了阻力。
有超過百數的紙人,忽然消失了,從他的感應中離去。
沒有任何例外,只代表紙人們報廢了。
陳寧安的目光流轉,最近的距離王蹇,他距離紙人消失的那片區域只有不足兩百米。
「說一下情況,有沒有什麼發現?」
王蹇身後突然傳來陳寧安的聲音,他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是主人。
「主人,我這邊一切正常。」
王蹇手揣黃符,行走在黑暗一片當中。
他需要負責的就是把黃符拍在那些信徒們的身上,等待其變成同類之後再去尋覓下一個。
這一片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損壞了,他覺得應該跟地上的幾具骸骨有關,所以腳步就謹慎了一點。
前方逐漸能看到一些人影,站在漆黑裡面一動不動。
他湊近了去看,不由自主的手心微微出汗。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的【鬼】字,居然沒有被失控物話筒影響。
不,字跡很新鮮,是最新添加上去的,這黑暗的街道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鬼】字,以及,下方一個個虔誠的屍身。
他們懷著恐懼,擁抱了死亡。
「以身祀,以魂祀,以心祀,三祀大寂……」
邈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一片燈光在黑夜裡消弭了。
那一片人影當中有人回頭,看到了王蹇。
「我去處理。」
說話的是清冷的女聲,她緩緩靠近,居然是蘇梅!
此時她的狀態不是很好,臉上爬滿了傷口,擁抱在【鬼】的懷抱里。
「爸?」
她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故人。
「你父親?」
一名頭執跟著走來:「需要我幫你動手嗎?」
「用不著。」
蘇梅的話沒有波動,走近之後父女兩面對面對視。
「梅梅?」
王蹇的情緒是激動的,他找了女兒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忽略了一些東西,蘇梅緩緩走近王蹇:「爸,你來得正是時候。」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狂熱:「我體內的恐懼需要很多的資源,您……不愧是我的父親,就為女兒幫幫忙吧。」
她說著,雙手伸出,上面有黃紙的印記,用肉體承載了。
王蹇察覺不對,他微微後退:「梅梅,伱,你這是怎麼了?」
「她是【鬼】的行走,現在正在接引您擁抱恐懼。」
那名頭執看著王蹇的眼睛回答,嘴裡有自豪的語氣:「所有人愚昧,只有恐懼才能讓我們清醒。」
「您很幸運,是主執的肉體生父,所以擁有優先的殊榮。」
「什麼胡話!」王蹇眼底閃過驚懼,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女兒。
「梅梅,你怎麼這麼糊塗,成了【鬼】的信徒?」
他從懷裡掏出符紙:「你應該……應該……成為主人的奴僕才對!」
黃符出現的剎那,蘇梅眼中浮現驚訝。
「紙人信物?爸,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的揮手,力量十分可怕的撕斷王蹇的手臂。
果然裡面是紙碴子。
「你也是該死的紙人?」
蘇梅惱怒:「異教徒,該死!」
祂毫不留情的掀開王蹇頭顱,後者手中的符篆距離她的身體只有不到一指遠。
父母反目,在信仰面前一切不存。
王蹇的感應消失了。
黑暗的胡同外,一人扭過頭,裝模作樣對天空叩拜。
這一切都被陳寧安看在眼中,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和蘇梅交交手。
【神】占據了半截屍體,而【鬼】不同,選擇以人類的身軀降臨。
之前蘇梅嘗試對抗過【神】,但是失敗了,身上的傷勢到現在都還沒退消,有明顯的痕跡。
但他忍住了,蘇梅現在的狀態不同,她體內的東西很可怕,如果過早的暴露於當下無益。
王蹇……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情況了,陳寧安還需要繼續發育。
等蘇梅一眾走後,有紙人來到她之前待過的地方。
原來這裡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戰鬥,他的紙人們只是不幸捲入了其中而已。
是和廖先生碰上了,到處都是碎裂的甲蟲,被啃食乾淨的皮囊,從蘇梅等人全身而退來看,這場對抗是她們贏了。
廖先生會不敵?陳寧安不信,他倒是覺得廖先生和自己一樣選擇了發育,沒有去正面衝突。
千萬級別的數量,只有他們四方勢力瓜分蛋糕,現在碰撞還為時過早了。
所以接下來的四天時間,一切都顯得安靜。
唯獨,鍾城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蘇梅她們都速度在加快,陳寧安的情報當中,【鬼】一方的五名主執體內都有降臨的東西。
而【神】雖然沒有殺人,可祂的信徒是最多的,大街小巷能看到不少數天滴水未進依舊在叩首的人。
整個西城區都黑了,裡面是涌動的甲蟲,陳寧安不得不讓紙人們從西城區退出來,融入其他三個城區。
他依舊有優勢,紙人不被撕開是無法發現的,就連【神】【鬼】都被騙了過去,這也算是他發育最晚的補償吧,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廖先生,不愧是早早就開始布局了,祂的蠶食速度一點也不比【鬼】【神】慢,甚至還要隱隱快了一些。
「主人,我們這邊已經把紙人化為威脅之一了,有一主執專門負責,在大量無差別殺人。」
【鬼】中的紙人盧商報告陳寧安進度,他雖然知道得不多,但總能獲得第一手信息。
「我們在占據南和東兩個大城區,香客會員們也大部分在這兩個區域,而【神】那邊則是北城區。」
「西邊已經被甲蟲給吞沒了,有另外的勢力插手,主執們已經商討,在和【神】清算之前要把它們除掉。」
「口氣真大,也不怕翻車。」
陳寧安笑得發涼,鬼這邊熱火朝天,神那邊其實絲毫不慢。
他們的基數最為龐大,除了一片黑暗生機不存的西城區之外,其他三個城區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歸於【神】下。
根據謝馳傳來的消息,他們早已經察覺到了廖先生和鬼的一切底細,絲毫不慌。
他們在等,等到小丑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如此對比起來,陳寧安最看不懂的還是要屬廖先生。
他的甲蟲到底有多少,有多麼恐怖?還有什麼底牌?他全都不清楚。
是時候再去問問秦文了。
這一次陳寧安是真身前去,夜安在青霞路下完全沉默,似乎冬眠了一般。
但實際上遠遠沒有表面這麼簡單,陳寧安在路過一座座秘庫的時候,聞到了裡面所傳出來的血腥味。
一大群人關在秘庫里,有紫河車的秘庫還能吃一些充飢,沒有紫河車的呢?
再加上夜安本就是一群突破限制的人,這個時候打開,一定會十分精彩。
而即便是有「食物」的秘庫,陳寧安打開的時候裡面場景也讓人瞠目結舌。
「哈哈!」
快意的咆哮,到處都是高昂的舒服聲,一幕幕不堪入目完全突破道德底線的場景滿眼都是。
陳寧安面無表情,從一群人當中找到秦文揪了出來,他臉上全是鮮紅,不遠處還有一具開膛破肚。
「陳先…先生?」
秦文的瘋狂在看到陳寧安才稍微限制了一點,隨後才察覺大開的秘庫大門。
「快關上!」
他驚慌道:「快把大門關上!」
再不關上就要被影響了。
「秦文,你有點讓我失望。」
陳寧安搖頭嘆息,沒有去關門。
他從懷中摸出紙人符,輕輕貼在他的身上。
「這是啥?」秦文心頭驚恐一閃而逝。
「放心,不疼的,很快就就好。」
陳寧安拍著他的肩膀:「我還需要你幫我把所有的秘庫都打開呢。」
原本只是想問問關於廖先生的情報,即便秦文不知道也該清楚去哪裡尋找。
但現在看來,指望他有點懸,還不如廢物利用。
很快,秦文拿著他的符篆,關上了秘庫大門。
不讓……任何人逃出去。
紙人的數量還在增加,已經突破了四十萬。
這個數目已經不少了,這也是陳寧安有底氣來這裡的原因。
夜安,水深著呢。
一方又一方的秘庫大門被他打開,屬於夜安的財富也暴露在陳寧安眼前。
紅白蠟燭,紅燭墓園果,失控物,各族奇怪的道具。
他也找到了特效藥,一瓶一瓶的放在架子上,隨便他吃。
這個時候,陳寧安很遺憾沒有儲物法寶,一定要找個時間去搞一個。
他沒有遇到阻力,但到了前一百座秘庫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陳寧安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這是之前的那個聲音,居然還記得自己。
他恍然熟悉:「奇怪了,你沒有被大霧影響?」
「我並不屬於人類,所以沒有受影響。」
那聲音回答他道:「陳寧安先生,不建議您繼續打開秘庫了,夜安所有城市前一百座秘庫都是連通的,您會死。」
「嘁,你在唬我?」
陳寧安根本不相信,他伸手去開,可就在此時,頭頂的一顆燈管緩緩熄滅。
這讓他的動作減緩,沒有馬上去打開秘庫大門。
「陳寧安先生,您似乎總能提前一步預判到危險。」
那聲音帶著讚嘆:「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做一件交易如何?」
又是交易。
之前他沒有實力,不敢答應,即便答應了也沒有去履行。
現在嘛,他倒不介意聽聽,交易是什麼。
「你說。」
他在辦公椅上坐下,這坐墊居然是真皮的,奢侈。
「很簡單,這次的事件已經是近二十年來的第四次了,上面肯定會思考放棄鍾城。」
「我希望,您能帶我離開這片沒有希望的土地。」
陳寧安原以為祂會說幫助夜安,或者對抗【神】【鬼】,沒想到居然是帶祂離開。
看來,即便是祂也不認為這次的事件可以解決,鍾城已經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了。
「你是什東西?」
他似笑非笑的問:「我帶你走,有什麼好處?」
「先生您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會被夜安一直守著,卻又不限制我說話嗎?」
對方居然賣了個關子,這可不是失控物能有的語氣。
「說說。」
陳寧安目光忽然看向虛空,一閃而逝。
打起來了,沒想到鍾城還有這麼多神秘的地方。
「我知曉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秘密。」
那聲音帶著誘惑:「只要你付的起價錢,我能為你解決任何問題。」
「嘁,我認識一棵樹,祂也可以。」
陳寧安微微坐直身軀,他沒有太多的耐心了。
「可我的級別很高,您說的樹,應該是南電影城燈境裡的那棵吧,其實它只是一件失敗品罷了。」
「那你是完成品?」
陳寧安又躺了回去:「別說我沒給你機會,鴆海大廈知道吧?說一說它,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鴆海大廈,一來就上猛料?
但那聲音居然還真的能說出來。
「這要從十九年前的一場災難說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