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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仙】

  第141章 【仙】

  

  心魔?

  謝馳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內心的魔鬼嗎?

  他小心翼翼的繞過紅繩與符篆,忽然陳寧安又叫住了他。

  「你找到他了?」

  那個他,當然是謝馳老婆的出軌對象。

  「找到了。」

  謝馳的臉色一下就變得複雜起來,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好受。

  「你沒有殺他。」

  陳寧安不用問都知道結果如何。

  謝馳的表情太輕鬆了。

  「是,我沒有殺他。」謝馳靠在牆邊放鬆道:「我想通了,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壞人的,如果我一直和壞人過不去累的只會是我自己。」

  他坦然說道:「放開別人,也放開自己。」

  這就是普通人,即便已經做了,但還總想著回到以前。

  「你老婆被他玩了。」

  陳寧安冷笑著說道:「不僅玩了,還不知道玩得多狠,伱開過別人的車嗎?」

  這話,讓謝馳臉上的放鬆馬上凝固。

  「想一想,你老婆在家裡對你又打又罵,在外面靠在別人的身上動,說不定那時候還給你打過電話。」

  這句話,讓謝馳想起之前打電話的一些時候,似乎她聲音就是有一點抖?

  「你的尊嚴,你的人格被別人玩在地上踩,現在你跟我說放下?」

  陳寧安臉上的表情帶著譏謔,「你放得下嗎?」

  謝馳臉色愈發慘白,眼眶內一片通紅。

  他放得下嗎?他的確看到了那個男人,但是他不敢出手,遲遲不敢行動。

  最後通過說服自己的方式來逃避。

  燃燒的火焰熄滅但現在陳寧安給他熄滅的火焰澆了一桶汽油。

  「去整理一下你老婆的遺物吧,肯定有他的東西。」

  陳寧安的話語如同魔鬼,說這些的時候讓謝馳呼吸不斷的粗重。

  「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聲中謝馳闖入房間開始翻箱倒櫃,所有他老婆的東西都被清掃了出來。

  他用印章一一蓋上去,臉色猙獰,而陳寧安神色也越來越瘋狂。

  他緩緩在符篆當中起身,紅線一根根從四周脫落,掉在地上。

  等他笑完,發現不知何時面前迭好了四尊紙人。


  他剛才一邊說話一邊笑,一邊自己迭好了四尊紙人?

  陳寧安感覺到荒誕,這些安神符難道沒有效果嗎?

  他再次回神,已經拿來了四隻碗。

  下一個回神,恐怕就是添油點燈了?

  陳寧安豁然起身出門,他要去想想辦法。

  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他回頭去看大門,結果發現可以看到客廳裡面。

  這是……只有他自己的元神出來了?

  陳寧安馬上回去,身體沒有其他動作,這樣看來不是身體的問題。

  「水火既濟……」

  陳寧安臉色難看,也許他應該去看看醫生?

  心理醫生,當玄學沒有用的時候,也許問問心理醫生會比較合適。

  下午,他強行從家裡離開來到醫院掛號。

  「63號。」

  伴隨著叫號呼喊聲,他在周圍人多多少少異樣的眼光里進入了心理室。

  與其他的心理診療室不同這裡是重度診療,陳寧安臉色蒼白的落座。

  他眼睛看到了桌上的書籍,被撕掉名字的xx誌異。

  「您好。」

  劉婉對他笑了笑,「請坐吧,放鬆一下。」

  陳寧安照樣坐下,就見她遞來一顆糖。

  「吃糖嗎?」

  陳寧安搖頭,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這東西了。

  「那喝水嗎?」

  劉婉又為他倒了一杯水,然而陳寧安依舊沒有去接。

  水對他有一點用,但他不需要。

  「那吃水果?」

  陳寧安依舊搖頭這讓劉婉的心中咯噔一聲。

  「陳寧安先生,您目前的情況似乎有點嚴重,我需要對你進行一些更深層次的診療。」

  她不動聲色的坐會原來的位置,手放在抽屜裡面。

  「您可以說說自己的狀況嗎?我看你的記錄還是第一次來心裡診室。」

  「我發現自己時常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陳寧安沒有隱瞞,他把提燈世界忽略,挑選自己的異常述說。

  「也就是說您經常發現自己在做自己無意識的事情是嗎?」

  劉婉看向陳寧安手中正在折的紙人:「就如同您現在這樣嗎?」

  現在?


  陳寧安這才發現手中的異樣,他見鬼了似得把紙人遠遠丟開!

  「是的。」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加上本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整個人都偏執了起來。

  「醫生可以為我診斷了,我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抑制的方法?」

  他折著紙人詢問,劉婉把手扣在盒子裡的電擊槍上。

  「陳先生,您現在的情況很危險請放開我的腦袋。」

  陳寧安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抓住了她的腦袋,他依舊沒有發覺。

  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鬆開手,下一秒胸口就中了一槍。

  可惜電擊槍的探針都沒有刺破他的皮膚,軟趴趴的掉了下去。

  劉婉驚愕的瞪著眼睛,電擊槍居然沒有用。

  她有點慌了,馬上按動了緊急按鈕,這是預防病人失控的預案,心理醫生屬於高危職業。

  很快就有人從後門進來,陳寧安眉頭皺起:

  「你們不要緊張,我其實沒有惡……意。」

  他眼前的畫面在變換下一瞬間鼻尖有大量血腥味蔓延。

  他滿手,滿臉的鮮紅。而地上已經躺著四具安保的屍體。

  他緩緩抬頭,心理醫生劉婉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畫面再閃爍,陳寧安手中拿著斷臂,而潔白的牆上多出了一個碩大的【仙】字。

  咚!

  他的心頭仿佛有什麼石頭狠狠落在地上,發出巨大是聲音。

  這是……這是他做的?

  劉婉劇烈的呼吸,面前的病人危險程度在不斷的拔高。

  他居然生吃……他居然吃……

  眼前的畫面還在閃爍,陳寧安發現地上有骨架,躺在巨大的【仙】字下面。

  「糟了。」

  這一刻,陳寧安知道事情已經越來越失控,他二話不說折斷了自己的兩隻手臂。

  劉婉連聲音都發不出,她看著陳寧安做完這一切帶著滿身的猩紅坐上凳子。

  「劉醫生,我覺得我們之間還可以再診斷一下。」

  他眼神十分真摯,可在劉婉眼中卻與惡鬼無異。

  這是一頭隨時會失控的怪物,比野獸還可怕。

  即便是她的心理素養真麼多年來見過不少的患者此時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十分的恐懼,在害怕。

  她大腦幾乎要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了。

  陳寧安的話讓劉婉感到荒唐,這一刻她察覺陳寧安是真的想要她幫忙治療。

  可是現在這情況?

  「劉醫生,趁我現在還有一定的自主能力,幫我。」

  幫我兩個字在劉婉耳中放大,她居然想起曾經學醫時所發的誓言。

  為醫學獻身,說的就是現在吧?

  「你現在的情況,只能用催眠療法,潛意識療法嘗試一下。」

  劉婉強裝鎮定道:「我嘗試能不能引出你身體裡的第二個自己。」

  陳寧安現在是典型的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只是劉婉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嚴重的。

  「那就試試。」

  陳寧安按照她的話去做,隨著悅耳的聲音響起,也不知她使用了什麼方法,讓自己變得很是放鬆。

  他感覺自己在睡睡,在沉沉的墜落。

  「叮~」

  忽然,他又聽到了一聲奇怪的聲音,隨後緩緩睜開眼科。

  入目的,是劉婉的面孔頭顱,以及她……紙做的身軀。

  陳寧安心臟一抖,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重新掰了回來。

  「主人……」

  劉婉的聲音帶著哭腔與恐懼,她沒有死,而是移動著紙做的身軀說話。

  整個心理診室的紙張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

  「我做了什麼?」

  陳寧安沒有記憶,而且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肚子空空的,之前不還很撐嗎?

  「您拆掉了我的身體,又重新填充。」

  她流不出眼淚,聲音依舊恐懼。

  這是他自己做的?

  陳寧安下意識詢問:「我怎麼做的,你給我複述一遍。」

  如果換一個人此時一定以及崩潰了,但劉婉強忍著那道壓垮她的防線開始說道。

  「您把地上四個人擺在我身邊,然後說著奇怪的話,掐著奇怪的手勢,一點一點的用指頭脫下了我的頭。」

  她身子在打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蒼……

  不,她現在的臉上完全沒有血色,早已經順著脖子流幹了。

  這具紙人看上去很新。

  是那奇怪的咒語與手決。


  陳寧安心中一動,居然能夠從劉婉的視野看到自己。

  她……被自己煉成紙人了?

  這太荒謬,他自己根本就不會煉製紙人,雖然前世了解過,但扎出來的紙人只能用元神進入其中來操控。

  可此時他自己元神動也未動,就有了劉婉的視野。

  甚至,他念頭一動,劉婉的手就抬了起來。

  「我怎麼自己抬起手了?」

  劉婉眼中閃過驚恐,「難道,我也精神分裂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寧安瞳孔猛的收縮。

  這不就是他現在的情況嗎?難道是有人操控著他,以他的身軀做了這些事情?

  「有鏡子嗎?」

  陳寧安問她,劉婉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室。

  「裡面有。」

  陳寧安馬上移步進去,馬上使用瞭望氣術。

  只見眼前的世界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氣,他身上更是冒起了烏青的顏色。

  有一條氣連接到了寒屍境主,一條連接到了紅袍屍,還有連接到了陳夢苒的紙人上面。

  除此之外,陳寧安身上沒有任何其他顏色的氣。

  沒有外力。

  望氣術看不出來?還是真的沒有別人?

  就在此時,陳寧安看到鏡子當中的自己笑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對方嘴裡喃喃:「成了,成了,我真的成了。」

  嚇!

  陳寧安後退兩步,那鏡子當中的人也跟著倒退了兩步。

  那片水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寧安感覺此時的自己是那麼不真實,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要理清現在的狀況。

  水火既濟卦,如同跗骨之蛆,也是陰陽分離的卦象。

  陰陽分離?

  陳寧安再次去看那面鏡子,隱隱約約似乎真的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

  「難道……這不是別人,真的是我?」

  「在那片水下,我的元神當中煉出了陰神?」

  他回憶起來,自己的元神好像不怕太陽,是否那就是陽神?

  而現在的……

  出去試一試就知道了。

  陳寧安從後門離開臨走時看了劉婉一眼:「你什麼都不知道。」


  劉婉瘋狂點頭她巴不得陳寧安快點走今天的一切太驚駭了。

  但轉眼一想,她自己現在的狀態可不正常,還需要陳寧安。

  「我怎麼去找你?」

  她在問話,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在往回走。

  「我會知道的。」

  陳寧來到陽光之下,周圍的人全部對他報以異樣的目光。

  一輛計程車停下,裡面是夜安的人。

  「朋友,你這樣在大白天的影響太大了,進車裡坐一下?」

  陳寧安咧嘴一笑:「坐一下?我怕坐一下你就離不開這車了。」

  那牙縫裡的東西看得這名夜安人膽寒,他強忍了一下,然後吞咽口水道:

  「那您隨意,您隨意。」

  寫個報告的事情,犯不著和生命安全過不去。

  這幫瘋子,他心裡暗罵。

  「喂,你看著我,用手機給我錄一下像。」

  陳寧安又對他說話,這夜安人臉色馬上難看了起來這是把他當工具人使喚了?

  「咔嚓。」

  陳寧安的手指刺穿了計程車的鋼板。

  「好的大哥,我這就幫您錄。」

  夜安人馬上換了一副面孔,對著陳寧安錄像。

  今日的陽光比較刺眼,陳寧安能感到自己身上的煞氣與陰氣開始融化。

  很慢,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他的皮膚鎖住了一切。

  約么半個小時,那夜安人顫抖道:哥,我手機要關機了。

  「給我看看。」

  陳寧安這才把他的手機拿了過來,快進視頻,他沒有任何的異樣。

  「果然是我的陰神?」

  太陽底下不出來,這個說法誠不欺他也。

  水火既濟卦,本就是太陰與太陽,這麼一思考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陰神自己還不太能控制所以才會做出那些事情?難怪會說我就是你。

  而安神符沒有作用也不變得合理。

  陳寧安坐上了計程車:「去,我給你指路。」

  他要回家了,太陽底下的自己完全是穩定的。

  他也知道,要壓制那種狀態需要畫什麼符篆。

  以前畫不出來,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可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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