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水光瀲灩晴方好

  第524章 水光瀲灩晴方好

  「太好了！主人回來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與懷疑，在聽到神祇降臨的瞬間，鳶尾花般的美麗笑容便在普露梅莉雅臉上綻放開來，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她便已經斷定玫琳口中那位降臨在亞平寧半島的那位所謂神祗毫無疑問絕對就是寧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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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除了寧哲這世界上難道還有別的神麼？

  「玫琳你不用過來，我手上還有一些苦海的海水，大使館裡也還有一些五通銅錢的存貨，足夠支付擺渡人的船費，你在家裡等我，我馬上到家。」

  普露梅莉雅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把手機往兜里一塞轉頭便往門口跑去。

  見狀，白芷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她身高比普露梅莉雅高，腿也比她長，三步並作兩步便追上了這小姑娘。

  「我要回家，你跟著我做什麼？」普露梅莉雅疑惑道。

  「我想和你一起去。」白芷說：「如果那個降臨在亞平寧半島的神祗真的是寧哲的話，我想去見見他，還想問他知不知道我的媽媽去了哪兒。」

  普露梅莉雅秀眉微皺，思索片刻，覺得白芷說的不像是假話，她大概率真的認識寧哲。

  「那你有五通的銅錢嗎？」普露梅莉雅問道：「坐擺渡人的船泛舟苦海，是要支付船票的。」

  白芷搖了搖頭，「我沒錢。」

  頓了一下，白芷又開口道：「你能借一些錢給我嗎？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你要怎麼想辦法還給我？」普露梅莉雅有些困惑：「你連授格者都不是————」

  「我應該是升格者————大概？」白芷想了想說道：「我從小就有一種奇特的直覺，我只要一進入到被詭異影響的區域範圍內，就會仿佛本能一般，冥冥中預見到這隻鬼的大概規則。」

  「我以前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覺得這是自己做的噩夢，但自從認識了寧哲，通過他接觸到升格者的世界之後，我大概理解了。」

  白芷單手撫上自己豐碩盈滿的胸脯，緩緩說道：「小時候的我可能在不知情的狀態下意外駕馭了某隻遊蕩的詭異，成為了升格者—而這隻鬼的規則，就是預見其他鬼的規則。」

  「真的假的————」普露梅莉雅目露狐疑之色，但轉念一想這個女生既然認識寧哲，會擁有這樣的能力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神是無所不能的。

  於是普露梅莉雅開口問道：「那你能預見我的規則是什麼嗎？」

  「一點點。」白芷點頭道：「你身上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氛，冥冥中有種難以形容的直覺在告訴我，不要靠近你，離你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和你進行任何的交流，尤其是————不能和你玩遊戲任何類型的遊戲。」

  「————」普露梅莉雅沉默了。

  「好吧，你過關。」普露梅莉雅抿唇道：「我會替你付船票錢，接下來我們要一起乘擺渡人的船橫渡苦海到我家，準備好了嗎？」

  白芷點頭，「準備好了。

  普露梅莉雅從領事館儲存授格道具的秘庫里取出了所有的買命錢存貨，一共16枚，加上她身上本來就帶著的2枚銅錢一共是18枚。

  將18枚銅錢塞進腰間的口袋裡妥善保管好，普露梅莉雅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將瓶中透明的水體傾倒在地面上。

  「過來。」普露梅莉雅拉起白芷的手，兩人一起站在了被水浸濕的地板上。

  時間，朦朧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整個世界都被遮蔽，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霧氣中隱去，濃霧深處，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以及被水浸濕的木頭摩擦擠壓發出的吱呀聲音。

  「這是————」白芷環顧四周，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從四面八方滾滾湧來的霧氣與水汽。

  「某個凌駕干現實世界之上的超維度，其外在表現為一片瀰漫著霧氣的無垠瀚海，海面上倒映出因人而異的各色眾生相，因此被升格者們稱為苦海」。」

  普露梅莉雅解釋道：「有一名擺渡人在苦海之上泛舟，只要花費銅錢，就能乘上他的小船，通過苦海的水面倒映出你心中所想，瞬間抵達現實世界的對應坐標。」

  「那沒錢呢？」白芷問。

  「沒錢就用人命抵。」普露梅莉雅淡淡道：「一條人命折合一枚銅錢，擺渡人的價格童叟無欺，不像財神那樣貪得無厭，坐地起價。」

  白芷聽完點了點頭，「好有意思的地方。」

  苦海之上，倒映而出的是因人而異的各色眾生相，那我會在海水裡看到什麼呢？

  白芷牽著普露梅莉雅的手，低頭望向腳下逐漸上漲的水面波光瀲灩，光影交錯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隱隱浮現。

  「咦————？」白芷輕聲自語：「佛像？」

  「什麼佛像？」普露梅莉雅聞言轉過頭來，垂首望向白芷腳下的水面。

  只見水面之上光影交雜，倒映出一張模糊的臉，但不是白芷的臉，白芷的臉型和母親馮玉漱一樣是溫雅端莊的鵝蛋臉，明眸皓齒，落落大方。

  此時倒映在水面上的那張臉則更像是男人的國字臉，面容方正，但稜角比較圓潤，雙目微微眯起，眼神溫和慈祥，面頰兩側的耳垂肥厚垂落，頭上一顆一顆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肉簪。

  這是一張佛像的臉。

  「我心裡想的明明是媽媽，為什麼水裡倒映出的卻是一張佛像的臉？」白芷正疑惑間，水面上倒映的景象赫然變化。

  那慈祥佛面緩緩消散，仿佛真有一尊佛像緩緩沉入了海底，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純粹的漆黑。

  白芷見狀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思襯：「我心裡想的是媽媽，普露梅莉雅心裡想的應該是寧哲？————不對，準確來說，她心裡想的應該是一一神。

  水中的黑影猙獰且扭曲，只勉強能分辨出它似乎初具人形，黑影的邊緣形狀隨著水面的波動不斷變化，時而伸出條條漆黑的手臂，但每條手臂都只有四根手指。

  時而從掌心裡冒出一顆披頭散髮的女人頭顱，長長的舌頭像觸手般凌空揮舞，彼此纏繞成長滿

  荊棘的十字架，然後又蠕動著變回人形，像母親子宮裡的嬰兒般蜷縮成球，瑟瑟發抖。

  咚是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

  白芷抬頭一看，船靠岸了，一名矮小佝僂的老人坐在船頭，手裡握著一根被盤得包漿油亮的細長竹竿。

  擺渡人伸出手，向船下的兩人討要船費。

  「走吧，上船了。」

  普露梅莉雅數出4枚銅錢付給擺渡人，先行一步爬上小船，白芷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水面上扭曲蠕動的人形黑影，也登上了船。

  「普露梅莉雅，你以前見過那個黑————嗯？」白芷話剛說到一半，嘴巴便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小小的木船之上，擺渡的老翁站在船頭，先她一步上船的黑裙少女正滿臉警惕地站在船腰，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向著船尾的方向張牙舞爪。

  白芷抬眉看去，一名身形修長挺拔的青年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裡，外套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領口，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顯得溫和又儒雅，像個很好說話的好好先生。

  「蘭仕文？」白芷有些意外，「你怎麼會在船上？」

  蘭仕文笑而不語，只是默默指了指身旁波光瀲灩的平靜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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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