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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筆仙的信

  第404章 筆仙的信

  寧哲迅速走到門邊,只見安曉魚臉色蒼白地癱坐在地上,腳上的拖鞋都甩飛了一隻,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你剛才說鬼?」寧哲盯著眼前緊閉的房門,頭也不回道。

  「外,外面。」安曉魚大口喘息著,抬手指向門上的貓眼:「外面站著一個死人。」

  「穿上鞋,到屋裡去。」寧哲一腳將拖鞋踢到她面前,伸手握住門把手。

  安曉魚忙穿起鞋子快步後退,但在她後退的同時,身後的馮玉漱卻在往前走去。

  打開門,一股難言的陰冷透過門縫滲了進來,周圍的氣溫似乎都降了幾度,刺骨的涼意如鬼魅般鑽進骨髓。出現在寧哲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墨綠色帆布制服的高瘦男人,衣褲樣式老舊過時,布料皺皺巴巴,身上還揩著一個與制服同色的帆布單肩包,讓人聯想到活躍於上個世紀的郵局信使,只差一輛叮鈴作響的永久牌自行車了。

  

  寧哲忍著讓人生理不適的陰冷感覺上下打量了兩眼,這個信使的歲數還不到三十,正是朝氣蓬勃的青年歲月,面容卻憔悴得嚇人。

  他的身材高高瘦瘦像一根竹竿,臉色蒼白,少有血色,兩隻眼眶深深凹陷,一副縱慾過度的癆病鬼模樣。

  這名渾身死氣沉沉的信使伸直雙手,將一封被紅漆封好的信封雙手捧到寧哲面前:

  「你的信。」

  很生硬的一句話,沒有絲毫語氣轉折,硬邦邦的像是機器合成音。

  「我的信?」寧哲一愣,這不是蘭仕文家麼?這信使把我認成蘭仕文了?

  不對,太易的規則沒有任何反應,他並沒有從信使的認知中竊取到任何一個身份,這說明信使沒有認錯人,這封信就是送給他的。

  一面納悶,寧哲伸手接過了信使遞過來的信封,信封下面還夾著一張畫有表格的單子和一支鋼筆。

  信使指了指單子,意思是在這裡簽字簽收。

  寧哲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信使那隻略微發紫的慘白手掌,心中思索著這傢伙是人還是鬼,一邊默默拿起了筆。

  「這支筆……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寧哲微微挑眉,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留下一點殷紅的筆跡,像是一滴鮮血落在紙上。

  於是寧哲明白了這支筆的來歷:

  ——這是【筆仙】的筆。

  之所以能認出來,是因為寧哲身上同樣也有這樣一支筆,那是蘭仕文殺死范·戴克後從這位侯爵大人身上繳獲來的授格道具,後來轉交到了寧哲手上。

  這種特殊的鋼筆用【筆仙】的血作為墨水,配合特定的紙張,可以用於制定合同、簽訂契約。


  用筆仙之血寫下的合同,其內容會受到【筆仙】的監管,簽下合同的人一旦違反上面的內容,便會遭到筆仙的索命。

  直到目前為止,被筆仙索命的人沒有一例存活案例。

  戴克家族使用這種契約奴役了不止一名出身民間的升格者,逼迫他們簽下不平等條約,為戴克家的貴族子弟們賣命。

  「有意思。」寧哲摩挲著手中的簽收單,心道這單子的紙大概率也是來自筆仙。

  寧哲沒有急著簽字,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信使,那張慘白泛紫的死人臉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估計自己不簽字他是不會走的。

  於是寧哲臉上的五官悄然變化,在上面簽下了一個名字:【忿蕪】

  不是名為忿蕪的鬼,而是那個曾以忿蕪為代號的人。

  信使的目光從簽收單上掃過,僵硬地點了點頭,將鋼筆和簽收單從寧哲手中收走,轉身離開。

  馮玉漱貼上寧哲的身側,輕聲道:「他的影子突然消失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寧哲搖了搖頭沒有多說,關上門返回屋裡,對坐在餐桌旁心神不寧的安曉魚說道:「那個死人走了。」

  「走了嗎?太好了……」安曉魚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注意到寧哲手中的信封:「這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寧哲將信封放在桌上,馮玉漱已經從旁邊的柜子上找到了美工刀。

  用刀將火漆劃開,寧哲打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長條狀的、微微泛黃的白色紙片。

  紙片的質地堅硬且厚實,接近塑料卡片的觸感,上面有著扭曲而又工整的字跡。

  扭曲是指這紙片上的字體本身歪歪扭扭,像是某種蜷曲的蝌蚪文,連初學寫字的小學生都寫得比這好看。

  但這些歪斜扭曲的字跡卻又在紙片上排得工工整整,一行行對齊,一絲不苟的整齊排版就像是印刷機印刷出來的,顯得突兀而又自我矛盾。

  紙上字體的排版並不是書信的格式,字跡也顯得混亂難辨,不過寧哲還是辨認出了其中比較顯眼的幾行加粗體信息:

  【雲都——淮川】

  【2018/09/10—18:09】

  【2018/09/10—18:09】

  最上方的是起點站與終點站,下方的兩行時間分別是啟程時間與返程時間。

  9月10日,就是今天。

  「這是一張車票,發車時間就在今天。」寧哲說道。

  雖然不曉得這車票對應的是什麼奇葩車,啟程與返程都在同一天同一小時的同一分鐘。


  雲都就是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至於淮川,那是九州之一的淮州的古稱,就像朝歌、都廣一樣是歷史悠久的名字,一般只在古代地方縣誌和史書里出現。

  正規鐵路公交系統的車票是不會用這種古稱的,大家統一用現代名。

  「說起來,雲都其實也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古稱,只不過因為過於約定俗成,所以這個名字一直用到了現代,沒有被改。」寧哲摩挲著手中的車票。

  除了發車時間和車次編號等信息外,這張車票的右下角,還有著另外兩個突兀的小字:

  【忿蕪】

  很漂亮的行楷體,鮮紅的字跡端正清晰,是用【筆仙】的鮮血寫下,與旁邊歪斜扭曲的蝌蚪文格格不入。

  寧哲對這字跡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就是他自己寫的。

  準確來說,這是他不到一分鐘前在信使的簽收單上籤下的名字。

  車票上的筆跡與寧哲簽在簽收單上的筆跡一模一樣,就連因簽字時漫不經心而不小心挑長了一點點的筆鋒都一模一樣,沒有半分差別,像是直接複印上去的一樣。

  「有意思。」看著車票上自己的簽名,寧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自己剛到蘭仕文家,便有一名詭異的信使上門,送來一張怎麼看怎麼不對勁的車票。

  這是蘭仕文的安排麼,讓自己通過這張車票去坐車找他?還是說另有其他隱情?

  寧哲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現在是下午三點鐘出頭,距離車票上寫的發車時間還有不到3個小時。

  「回家收拾一下行裝,阿姨,我們可能要出趟遠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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