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羅千：「你這是把我們當成什麼了，梅山七聖嗎？！」

  第681章 羅千：「你這是把我們當成什麼了，梅山七聖嗎？！」

  「民國七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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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間喃喃道。

  鬼眼天目，只一瞬間就映出七人各自的人生軌跡。

  他們如何成為馭鬼者，如何在黑暗中摸索，如何與體內厲鬼博弈，如何在國難當頭時挺身而出，又如何————一步步走向那註定的悲劇結局。

  「遏制一整個異靈時代，又飲鴆止渴的巔峰啊——————」

  楊間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敬意。

  他明白這七人的處境。

  他們既是這個時代的守護者，也是這個時代的「病灶」。

  他們鎮壓靈異，卻也因鎮壓而不斷變強，而變強又意味著體內厲鬼的侵蝕更深，最終必然走向失控。

  說到底，他們縱然是真正鎮壓了民國時代的「厲鬼復甦」，甚至已經將自己身體裡的厲鬼拼圖盡數組合完畢，將身體裡的「鬼」徹底死寂，但終究他們還是「人」啊————

  既然是「人」，那就有生老病死，有開始，也有結束。

  他們活著的時候，自然可以將一個個「鬼」收押在各自的「異靈之地」中，可一旦他們身亡的話————

  唉，雖然他們每多活一天，就為這個時代多爭取一天時間，但也讓未來靈異全面爆發時的災難，更加恐怖啊！

  因為鎮壓了一整個民國厲鬼復甦時代的他們，最後也會完全厲鬼復甦，成為一隻真正的「鬼」的啊！

  就比如————楊·。

  楊間遇到的第一隻鬼，就是已經化成了「敲門鬼」，滿身都是必死的詛咒，詛咒還能無限疊加，如開門必死、關門必死等，且能敲世界上所有的門，包括腦門，的詭郵局的主人，更是號稱神秘復甦的第一「稱量員」的羅文松！

  更要不說，生前駕馭完整詭影，擁有詭眼、詭影、柴刀等等厲鬼拼圖，直接號稱「小楊間」的李慶之。

  凱撒酒店裡，早已化身厲鬼的他手握柴刀，不知肢解了多少厲鬼，簡直凶厲到不能想像！

  甚至楊間這一身的厲鬼碎片，還有異靈物品，大半都源自於他！

  至於說那位真正意義上天下無敵，無雙絕對，人號「橡皮擦」，揮手就能磨滅一切的張洞————

  張洞他的屍，最後都是楊間收的！

  甚至連張洞的頭七，都是楊間親自送的！

  而給楊間這項任務的，直接就是曾經被羅文松死死掌握住的「鬼郵局」！

  所以說，可想而知，楊間和這七位之間的因果因緣是有多麼的錯綜複雜。

  甚至毫不誇張的講，楊間他最後能成為成為「楊戩」，方方面面都和這七位脫不了關係！

  「要不————把他們都收編了？」一個念頭在楊間心中升起。

  紫薇天庭在上，酆都冥府在下，甚至連自己這「清源妙道二郎顯聖真君」也是個空殼，實打實的光杆司令。

  上上下下，哪裡都要用人，哪裡都需要神才。

  而這七位，無論能力、心性、功德，都是上佳之選。

  若能引他們入自己麾下，受封神職，不僅解決了他們自身厲鬼反噬的問題，還能為自己增添七位經驗豐富、戰力強橫的正神！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此方世界有著深厚的感情與守護之念。

  這樣的神祇，才是重建秩序、護佑蒼生的最佳人選。

  「值得一試啊。」楊間心念一動，主意識順著時間線逆流而上，朝著那個特定的時代節點。

  降臨而去！

  民國二十四年，深秋。

  張家古宅。

  這處傳承數百年的古老宅邸，如今已成為民國七老定期聚會的隱秘據點。

  古宅坐落於群山環抱的幽谷之中，四周終年籠罩著淡淡的灰霧，尋常人即便走到近前，也會在霧中迷失方向，繞回原地。

  宅子本身占地頗廣，青磚黛瓦，飛檐斗拱，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許多詭異之處，屋檐下懸掛的不是尋常風鈴，而是一串串刻滿符文的鬼銅錢；門廊立柱上貼的不是年畫春聯，而是一張張泛黃的鬼符紙；

  庭院中的古井用青石板封死，石板上用污血畫著鬼符號；

  就連那些看似普通的窗欞，其木質紋理也隱約構成一幅幅猙獰扭曲到厲鬼圖案。

  此刻，古宅正廳。

  燈火搖曳，映照著廳內七道身影。

  七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陰沉木圓桌旁，桌上攤開著數卷古籍、幾張地圖、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靈異物品。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率先開口的是張洞。

  他坐在主位，手中捻著一枚古銅錢，銅錢在他指尖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靈異復甦的速度在加快。」張洞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根據各地匯報，今年新出現的靈異事件數量比去年增加了三成。而且————事件的等級也在提升。」

  他推過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數十個點，其中十幾個點被特意圈出，旁邊寫著「大凶」的字樣。

  「大凶級別的事件，又分布在江南、華北、西南————」孟小董看著地圖，秀眉微蹙，「若真同時爆發，以我們七人之力，也難以同時全面鎮壓啊。」

  「而且東瀛那邊————」羅文松接過話頭，從懷中取出三封泛黃信件放在桌上，「我手下的郵差傳來密報，東瀛那邊真的不老實啊————」

  「不老實？」李慶之冷笑一聲，將手中正在打磨的柴刀重重放在桌上，「讓他們來！

  我的柴刀正好缺幾顆鬼頭開刃！」

  「不可輕敵。」

  張伯華推了推眼鏡，指著桌上攤開的一卷竹簡，「東瀛那邊還是有不少底蘊的————有些鬼，即使是我們也是感到棘手的————」

  「是啊————」

  張幼紅輕撫水袖，聲音婉轉卻帶著凝重，「我們七人聯手，天下之大大可去的，就算是再強大的厲鬼」，我們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很多事情，發生問題的，從來都不是在外部，而是在內里啊！」

  「我們自身的狀態，我們身體裡的鬼————」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頓時沉重了。

  說一千道一萬，「鬼」在一位馭鬼者的體內甦醒，這是每一個馭鬼者都不能避免的問題！

  就算強如他們，早已將自己的身體裡的厲鬼碎片拼湊完成，甚至都已經將其一一死機。

  可以說，在自己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夠看到自己體內的這些厲鬼，有甦醒的可能性。

  但————也只是有生之年，罷了！

  七人互相看了看，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絕望。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死後」的恐懼。

  他們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自己死後，體內那些被鎮壓多年的厲鬼徹底失控，化作比生前所遇所有靈異都要恐怖的災難，禍害這片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路了嗎？馭鬼者這條路終究是沒有希望嗎？」

  張幼紅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廳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牆壁上投下七道拉長的、扭曲的影子，如同七隻困獸。

  就在此時。

  嗡！！！

  古宅之外，籠罩山谷的灰霧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

  不是被風吹散，不是被陽光碟機散，而是————從內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強行「排開」、「淨化」！

  七人同時起身，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什麼人？！」

  張洞厲喝。

  七人死死盯著正廳大門。

  在那裡，灰霧如同被無形之手撥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盡頭，一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銀甲星輝，猩紅披風，三尖兩刃槍斜指地面，額間豎目半開半闔，內蘊三色神光流轉的戰將，正從虛化實，踱步而來！

  腳下青石板上的歲月痕跡便變在被撫平。

  四周空氣中瀰漫的靈異陰冷在被驅散；

  每一個眼神掃過，古宅內那些隱藏極深的鬼都在黯淡。

  他就這樣走來，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庭院，從容，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七人心悸的————

  至高威嚴！

  「來者止步！」

  張洞暴喝，信手一揮。

  平靜到沒有一點特效的「抹殺」規則瞬間發癲，尋常厲鬼觸之即滅，縱是大凶級存在也要被抹去部分存在！

  然而，那道銀甲身影只是抬眼，看了金光屏障一眼。

  額間豎目，微微開闔。

  一抹紫金色神光流淌而出，如同畫筆塗抹，輕輕拂過金光屏障。

  下一刻號稱「抹殺萬物」的厲鬼規則，如同被更高規則否定的錯誤程序，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擊破，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允許存在」的權限，單方面取消了。

  張洞瞳孔驟縮。

  他縱橫靈異界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其他六人亦是心中駭然。

  而那道身影，已經踏過門檻，走入正廳。

  他的目光掃過七人，掃過桌上的地圖古籍，掃過那些靈異物品，最後落在七張或驚疑、或警惕、或震撼的臉上。

  「民國七老————」

  來人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七人心頭，「幸會。」

  「你究竟是誰？！」

  李慶之柴刀前指，刀身上黑氣繚繞，那是積攢了數十年的厲鬼煞氣，「為何擅闖張家古宅？！」

  來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圓桌旁，目光落在那張標註著一個又一個大凶級別的疑似事件的地圖上。

  「閣下到底想幹什麼？」

  張洞沉聲問道，手中的「抹消」厲鬼規則蠢蠢欲動，似乎是準備找準時間好好給眼前這不請自來的傢伙一個好看！

  而這一刻，來人終於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看向張洞，看向其他六人。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吾名楊戩」。」

  話音落，滿堂寂。

  七人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楊————戩？」

  李慶之推了擠眼鏡，遲疑道，「神話故事裡————那位二郎顯聖真君？」

  「對。」

  楊間，或者說，以「楊戳」之名行走時間線的楊間，點了點頭，「就是神話故事裡的那位。」

  「不過我這楊戩，跟那位天帝沒有什麼關係，現在掛靠在紫薇帝君的紫薇天庭的麾下，這一點你們可千萬不要弄錯了！」

  楊間頓了頓，目光掃過七人臉上那混雜著荒謬、懷疑、警惕的神情，繼續說道：「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來，是想問諸位一個問題一」

  楊間抬起手，指向桌上那張標註著無數靈異事件的地圖，指向窗外那片被靈異籠罩的黑暗世界，指向————七人身上那些已經開始反噬的厲鬼詛咒。

  「你們有興趣，在我這裡打一份工嗎？薪水待遇當面，都可以好好商量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油燈的火苗在沉默中跳動，映照著七張神色變幻不定的臉。

  良久。

  羅千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嘲笑，而是那種聽到太過荒謬的事情時，忍不住的失笑。

  「你是楊戩？」

  羅千指著楊間，笑得肩膀都在抖，「你是楊戩，你來叫我們給你打工？」

  他環顧其他六人，語氣中帶著調侃：「你這是把我們當成什麼了，梅山七聖嗎？」

  這話一出，連一向嚴肅的張洞都嘴角微抽。

  孟小董掩唇輕笑，張幼紅水袖遮面，李慶之搖頭失笑，張伯華捻須莞爾，羅文松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梅山七聖，那可是神話中二郎神摩下的七位結義兄弟，康安裕、張伯時、李煥章、姚公麟、郭申、直健，再加上哮天犬————咳，總之是七位輔佐二郎神降妖伏魔的神將。

  這是把他們七個看成什麼了？

  這比喻————倒也有趣。

  「梅山七聖？」

  楊間也笑了，新笑容中帶著一種俯瞰時光長河的深邃，「若你們剪意，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紫薇天庭在上，酆都冥府畝建，正是用人之亨。你們七人功德深厚，能力卓絕，若能入我天庭，受封神職，不僅能徹底解決體內厲鬼反噬的問題，獲得真正的長生與自在，還能以神祇之尊，繼續守護栗言土地，而且，能做得更好，更久，更徹底。」

  栗番話，楊間說得極其誠懇，世栗一吼七人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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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