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末世旅行家(71)
第202章 末世旅行家(71)
這並不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這頓時讓他有一股奇妙的電流順著嘴唇擴散,剎那間就通向了四肢百骸。
但很快,先前屏住呼吸的後遺症來了,他明明很想回應,可胸腔內的空氣越來越少,他只能呆立著不動,像塊隨時會背過氣去的木頭。
腦內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讓野明白他不能這麼下去。
要是他就這麼被親暈了過去,靈靈那麼善良,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以後就不會再親他了。
雖然很捨不得,但他絕不能做一個一親就暈的男人。
於是,在沒失去思考能力前,野一把推開了靈爻。
雖說動手推人的是他,可推開後弱柳扶風沒站穩,直接撞到洞穴石牆的人也是他。
「這是你自己推開的哦。」
早計算過對方的呼吸節律,知道野大概會在什麼時候撐不住,靈爻順勢退後了兩步,穩穩站立,眼裡是惡作劇之後的玩味與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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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手扶著岩壁,一手捂著胸口,大口喘息滿臉潮紅的反派,靈爻嘴角的弧度更大。
怎麼覺得這樣的反派有些可愛呢。
此刻,野的心臟仍在砰砰狂跳,剛才的一切,讓他極度缺乏真實感。
心口像被塞了團如夢似幻的彩色棉花,輕飄飄,恍悠悠,可又感覺滿滿漲漲,整個人如同飄在雲端,那麼不真切。
直到胸腔再次被空氣填滿,靈爻的話再度響起,他的心才安然落地。
「知道了?這才是伴侶間做的事,幫他們摘晶片只是正常接觸,以後還有這種事,不許心裡不舒服,更不許給我搗亂,聽到沒有?」
「嗯,聽到了。」
野的呼吸已然平復,但音量哪怕是在這寂靜的洞穴里,也顯得細若蚊蠅。
看著乖巧點頭,扶著牆,不敢看靈爻,伸手摸向自己唇的反派,空空只覺沒臉看。
明明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
給了他占便宜的機會,這都沒有抓住,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穿衣服,走吧。」
「去哪?」
仍舊沉浸在之前發生的事中,沒做好翻篇準備的野,嗓音帶著些許暗啞。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去。」靈爻有些沒好氣。
就在這時,空空的提示音響起:
【宿主,原主心愿的進度條,剛剛到25%了!】
靈爻:「???」
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難不成原主喜歡這種親密接觸?
不管這主線任務到底怎麼算的,這一趟也不算白走,穩定了反派,靈爻就準備往外走。
看著靈爻要走的身影,野心底竄起的焦急,在眼底漸漸升騰成火焰,他兩個健步就追上了靈爻,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感覺整個人被反派緊緊抱住,下意識靈爻就想推開,但想到剛才的任務提示,最終還是沒動。
「靈靈,我還要,這次我決不推開。」野的聲音響在靈爻頭頂,像懇求又像承諾。
幽暗的空間裡,野深色的眼眸,好似燃起了兩團火焰,呼吸急促了幾分,心跳也在不由自主加快。
靈爻拉開彼此間的距離,看到明明只是擁抱,可血液流速和心跳呼吸,已經如同一口氣爬了八樓的反派,靈爻有些想笑。
心說就這樣,你還要?
不懂是不是感受到了靈爻目光里的含義,野如同一隻剛剛成年,想要證明自己的獸,猛的低頭,一手拖住靈爻的後腦,一手扣在靈爻腰間,唇再次覆了上去。
從有些笨拙莽撞的青銅,到無師自通撬開靈爻的唇齒,逐漸遊刃有餘,玩起追逐遊戲的王者,野只用了短短几秒。
可無論角色和節奏如何變化,唯一不變的是他幾乎虔誠的熱情。
***
當靈爻踏出洞穴,她內心只有後悔,為什麼剛才沒有推開野?
想起對方眼裡滿是痛苦和渴望,拉著她的手,從腹部肌理分明的巧克カ塊到人魚線,還想更加得寸進尺。
而對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如同引導著愛人初嘗禁果的妖精,低吟輕語,半哄半求。
要不是知道對方的表情和行為,只是遵循著本能,靈爻都要懷疑,老樹是不是還教了他什麼不正經的東西,害她差點就要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了。
真是晦氣。
可當聽到空空的提示音,靈爻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宿主,反派黑化值上升至25%!你不該放任反派一個人穿衣服,而且,你剛才說讓他適可而止的語氣和表情實在太兇了,很容易造成反派的心靈受傷。】
靈爻:「……」
她剛才差點犧牲自我,可反派的黑化值非但沒下降,還上升了25%?
難不成這反派在她走後手斷了,所以生活不能自理,連衣服都無法自己好好穿?
不管對方什麼情況,看著反派的黑化值和她的任務完成度,大有一種齊頭並進之勢,靈爻就覺得頭疼。
如果一開始她沒有想要消除反派的黑化值就算了。
可她為這件事付出了不少精力和時間。
現在告訴她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她不接受。
如果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那就去找頭會抓魚的熊,先吃魚,吃夠了,再剁熊掌。
但問題是這會抓魚的熊上哪找?
「空空,之前主線任務為什麼會有變化?可後來反派親我,怎麼又一點變化都沒有?」
【宿主,原主的靈魂碎片是與你的靈魂分神相融,你都感受不到,我就更感受不到了,不過,宿主,你是不是又像從前一樣,沒管自己的魂力威壓,完全任由原主的靈魂碎片被壓制?】
了解靈爻的習慣,知道她只將原主的靈魂碎片當記憶提取器,空空不由提醒。
而空空說完後,靈爻沉默了,因為空空是對的。
就像空空所想的那樣,靈爻只是最初用原主靈魂稍稍感受了一下外界,就又按照從前的習慣,將對方丟棄在意識海角落了。
因此,當靈爻收起自己的靈魂壓制,讓原主的靈魂碎片來主導她,很快她就明白兩次親吻的差別在哪了。
原主的靈魂碎片感受到,第一次時,她雖有惡作劇的意圖,可內心的確有這種衝動,甚至沒有經過意識層面的思考,完全出於本心。
而後來卻不是。
得到這個答案,靈爻更加鬱悶。
所以,發自內心的接近反派,可能就是那只能抓魚的熊?
想到對方剛才的樣子,靈爻覺得還是算了,捨棄沉沒成本,及時止損,才是面對無法化解的困難和矛盾時應該做出的選擇。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自己已經被靈爻放棄了。
野的黑化值再次上漲了5%,直接到達了30%,聽著空空的匯報,靈爻的臉上無波無瀾。
她都打算放棄了。
反派黑成什麼樣她在乎嗎?
可是當野衣冠齊楚走出洞穴,用一副三分內疚四分自責,外加幾分不知是害羞,還是懊惱的老實人神色看向靈爻。
還是讓靈爻深吸了一口氣。
好。
很好。
這反派不但學會了面上老實乖巧,背地裡給她偷偷黑化,還懂得在危險和無害間無縫切換了。
這一次,靈爻說什麼也不想再和野在共乘一匹狼,而是堅持讓對方再叫來一匹。
對於靈爻的選擇,野只點頭,什麼也沒說,對靈爻的要求,野眼底雖有失落,卻又帶了點對靈爻此舉的認同。
看著對方想扶自己,卻又不敢伸手,小心翼翼,愧疚難當的樣子,靈爻只覺得這世上最唬人的應該不是騙子,而是老實人的無害與真誠。
因為當你只看到這一面,就很容易掉以輕心,將對方的這種品質代入到各個方面。
當靈爻和野再次回到老樹附近,姚澤和高睿幾人很快發現了他們。
由於從前靈爻與野就不怎麼說話交流,幾人也沒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什麼不對,姚澤取代了因臉黑而不敢見人的李向秋,率先跑到靈爻身邊小聲低語:
「靈姐,譚斌他們摘了晶片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後,我們這裡一下就少了六七人,我們覺得這些人多半是回去報信了。」
「知道了,之前那個和陶傑一直聊天的人,是不是也走了?」
「你知道喬治?」羅耀驚訝。
不只羅耀驚訝,其他人也很好奇,那麼多人靈爻為什麼會留意到對方?
靈爻淡淡開口:「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你讓他們都貼著這麼靚麗的創口貼,生怕別人看不見,是為了讓那些人傳遞你們在這裡的消息?還有剛才你們倆幹嘛去了,為什麼忽然跑掉?是有什麼急事嗎?」
雖然怕靈爻,但說話向來沒大沒小慣了的羅耀,滿臉狐疑,上下打量著靈爻和野。
總覺得這兩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
基地。
象徵著科爾森基地最高權力所在的負33層。
一個相貌英俊,但眼底儘是青黑的年輕人,砸碎了一隻精緻的水晶杯子,杯子的碎片飛濺到正跪在他面前,赤裸著上半身的女人背部,造成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瞬間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湧出。
可跪著的女人一動沒動,除了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就好似正在流血的人不是她。
「你把剛才的話再和我說一遍。」
年輕人眉宇之間儘是戾氣,這讓匯報的人心下一驚,卻又不敢忤逆年輕人的意思,只好將剛才的話找年輕人的要求,又說了一遍。
「回四少,剛剛杜帥那邊的人得到消息,說有人看到你和夏玲,出現在森林腹地,還公然幫助剔除名單上的人,給了他們不少武器,並且還幫助那些違背基地指令的人,摘掉了可以控制他們的晶片,現在其他四家正以此為由在質問杜帥。」
匯報的人又硬著頭皮將事情說了一遍,小心注視著年輕人的動作神色,生怕對方惱怒之下,直接拿他撒氣。
「真可笑,有人在森林裡看到了我和夏玲?那你告訴我,現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她又是誰!?」
杜野走到背部滿是鞭痕,現在又多出了一道新傷口的女人身後,扯著對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讓來匯報的人看。
來匯報的人哪裡敢看,趕忙說道:「四少,我們自然知道那些事不是您做的,相信您的清白,夏玲也一直在您這,可現在另外幾家,似乎都想將黑市軍火庫失竊的髒水往您身上潑。」
匯報的人完全不敢明說,對方不只有確鑿的視頻證據,就連人證也有。
而且各家得到的消息,還能相互交叉驗證,就連杜榮也得到了一樣的消息。
杜野本就不太受杜榮重視,這讓他不用活在杜榮眼皮底下,不過他從前喜歡夏玲,現在也依舊將夏玲養在自己這裡的事杜榮知道。
而這很可能造成杜榮也開始懷疑。
可他知道如果這麼說,只是在火上澆油,弄不好就引火燒身,成為杜四少的出氣筒。
因而他只好淡化這件事造成的後果,並沒將這件事將給杜野帶來的不利局面完全說出來。
即便如此,他還是看到了杜四少陰沉的能滴水的神色,正擔心對方會不會拿他泄憤,門口又跑進來了一人。
「四少,杜帥請你去一趟。」
聽著進來的人的話,杜野的面色更加難看,一般杜榮可不會叫他,現在專門請他去,這件事或許比他想像的嚴重很多。
正當杜野打算就隨這人走一趟,接受杜榮的問話時,跪在地下的女人說話了。
「既然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帶上我吧。」
「夏玲,你想幹什麼!?那可不是你這種人能去的地方!」杜野看著跪著的女人,眼神仿佛能吃人。
可在場除了杜野之外,沒人敢看女人一眼,因為他們都知道杜野的忌諱。
他雖對夏玲動輒打罵,每天都要羞辱折磨對方,卻也將她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不讓其他人多看一眼。
面對杜野吃人的目光,女人的態度依舊沒有變化,語氣平靜。
「就算現在你一個人去了,最後他們為了證明你說的話還是會叫上我,這次叫你去你以為只是普通問話嗎?我早說過只要你將我留下,遲早會有麻煩。」
「我願意為自己的決定負責,這事你不用管。」
沒有理會跪著的夏玲,杜野丟下這句話就和來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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