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末世旅行家(62)
第193章 末世旅行家(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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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拂,植物們略微有些睏乏的身姿微微搖曳了一下,帶起了晚間森林裡的一陣微風,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靈爻這裡。
可靈爻只是躺靠在樹上,專心吃著野做的飯後甜點,沒什麼反應。
用勺子挖了一塊用鳥蛋和狼奶製作的焦糖布丁送入嘴中。
嫩滑甜軟的餡搭配微苦酥脆的焦糖,甜與苦的配比剛好,軟和脆的口感交織,再加上純天然有機帶靈氣的高端食材加持,讓靈爻滿足的眯起了眼。
這位面除了主線任務不太好做之外,食物方面簡直是好的沒話說。
看著野正在清理他辛苦製作的土窯烤爐,靈爻翻身端著小瓷碟穩穩落在樹下。
今天的缺心眼鳥雖然不多,但缺心眼鳥的體型卻格外大,據說就是連森林植物們都害怕的恐怖大鳥。
所以對方的一顆蛋做了四份焦糖布丁出來。
先前她已經吃了三份,她手上的這是第四份,雖然已經動了一口,但靈爻覺得自己不能只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
至少這馬辛苦弄回來的蛋,還是得讓對方嘗嘗。
將到嘴準備打出的飽嗝勉強壓下,靈爻走到了正彎腰忙碌的野面前。
「別忙活了,你早上開始就又是壘土窯,又是去找蛋,實在辛苦了,這份你吃吧,都這麼多天了,你都還不知道這蛋是什麼味道。」
看著自己吃了一口吃不下,便開始裝好人的自家宿主,空空真想告訴反派,千萬別上當,千萬別上當。
哪次她不是只是客氣的問你一句吃不吃,你說不用,她就真不用了。
可見她從來就沒有真想和你分享。
現在也千萬別因為她吃不下了,硬要塞給你,你就覺得她對你好。
只見反派轉過身,俊美凌厲的面龐上出現了幾抹黑灰,不用想肯定是剛才鑽進土窯里打掃所致,雖然原本就不太白的臉,現在更是黑了不少。
可月光下野的眼睛和牙齒卻格外明亮。
眼亮是因為看見靈爻主動走到他面前。
牙亮是因為這傢伙在衝著靈爻傻笑。
「不用了,靈靈,我知道你喜歡,所以你全吃了吧。」野憨厚的擺擺手,照例拒絕。
如果按照之前的流程,此刻靈爻就順水推舟,勉為其難答應了。
可現在她實在是不想吃了。
即使再好吃,吃太多甜食也膩的慌,所以,她這一次格外堅持。
「不行,這次說什麼,你也得嘗嘗自己的手藝。」
靈爻才剛走進一步,可野卻接連退了好幾步。
見到野退後的動作,靈爻內心一陣無語,這反派是傲嬌上了?
還是覺得她在這布丁里下了藥?
當靈爻端著布丁,試探性的再走了一步,野依舊繼續後退。
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好人的靈爻,瞬間,就覺得自己成了非要賣毒蘋果給白雪公主的女巫,端著藥非得給大郎灌下的金蓮嬸嬸。
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怕我下藥?」
這還是靈爻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委屈,有點冤枉。
「沒有!」野忙擺手,神情都有些慌亂了。
就在他大幅度動作間,靈爻的鼻子動了動,先天一炁大成的她,五感已十分敏銳,一下就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
「小姑娘,他為了得到峽谷對面絕壁上那隻鳥破損的蛋,受了傷,那鳥脾氣暴躁,一次只下一顆蛋,哪怕自己粗心弄破損了,它也不允許別人拿走,它不知道野是想與它做交易,不由分說就對發起了進攻,野的胸膛都差點被那鳥的利爪刺穿了。」老樹直接和靈爻解釋了起來。
野看了一眼明明答應了他不說,卻又將這事竹筒倒豆子般往外抖落的老樹,有些氣悶。
他不想讓靈爻知道,身為她的伴侶,自己居然這麼沒用。
更不想讓靈爻擔心。
雖然野依舊封閉了自己的心聲,但野是老樹看著長大,他一個眼神,老樹就知道對方心裡怎麼想。
「別覺得我多嘴,我是答應了你不說,但她自己發現了,我也沒辦法,而且有一句話叫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撒嬌男人最好命,你這麼懂事,受傷了也不說,是你懂事識大體,可你不能因為懂事識大體,就讓對方連心疼你的機會都沒有。」
靈爻:「……」
這都什麼跟什麼?
「所以,你今晚不願與我一起坐著吃飯,是怕我發現你受傷?」
野點點頭,他被老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面對靈爻時,就像犯了錯的孩子。
靈爻再次無語,明明受傷的人是他,怎麼還像是他的錯?
正想說你想多了,她根本不會擔心,可話到了嘴邊,靈爻又給生生咽了下去,她從沒遇到這麼傻的反派,還是一直讓他傻下去比較好。
話鋒一轉變成了:「既然那鳥讓你受了傷,那你吃點它成不了型的孩子報仇,也是應該的,這焦糖布丁你就不要拒絕了。」
「不,那隻鳥它與別的鳥不一樣,它很在意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我在它傷心的時候,去與它做交易,沒考慮到它的心情,我受傷是應該的,這件事的確是錯了。」
靈爻懶得聽他懺悔他沒考慮鳥的心情,更懶得聽說他跟鳥誰錯了的問題。
直接走到野的面前,想將勺和碟遞給對方,這回野終於沒有再退後。
只是他剛想伸手接,卻發現自己的手黑乎乎的,而靈爻的小碟和勺子都那麼乾淨好看。
瞬間,野便有些侷促,正準備說他先去洗手,靈爻就知曉了他的意圖,先野一步,用勺子挖一塊焦糖布丁,遞到了野的嘴邊。
「這麼點,幾口就搞定了,不用這麼麻煩。」
野被靈爻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望著已經遞到唇邊的勺子,野有些既害羞又激動。
「靈靈,你對我真好。」
野張嘴將靈爻遞到嘴邊的勺子,輕咬進嘴中,仔細品嘗著綻放在舌尖,那抹帶著微苦的甜。
當發現最後那屢微苦都化作了甜意,看到靈爻又遞來一勺,野忍不住再次說了一句:
「靈靈,你對我真好。」
空空聽著野的話,心說果然是個傻子,我就在知道這傻子肯定會這麼想。
它家宿主它最了解,現在親自餵野,除了野因為她受了傷之外,更是在鼓勵野下次繼續。
空空正同情反派呢,覺得對方本就是自己咬鉤的魚,現在就更難逃磨爪了。
結果靈爻這邊倒是先反悔了。
「你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就自己洗手吃!」
靈爻受不了反派那黏黏糊糊,緊盯著著自己的眼神,靈爻打算罷工,可原本還打算去洗手的反派,在享受了靈爻的親自投食待遇後,卻不願意自己洗手吃了。
「不,我不想自己吃了,我就要你餵我。」
靈爻:「……」
這傢伙還得寸進尺上了。
野依舊緊盯著靈爻,每一次張嘴,將布丁吞入嘴中,靈爻都覺得對方仿佛吃的不是布丁,而是自己,這讓靈爻實在受不了了。
「把眼閉上!」
見靈爻真的有些不悅了,野只好乖乖將眼睛閉了起來。
可眼閉上了,野的嘴卻又開始不老實,想起老樹的話,他趁靈爻再去挖布丁的間隙,問道:
「靈靈,你願意這麼對我,是不是在心疼我?」
靈爻:「……」
這反派是不是被老樹教壞了?
她要怎麼說?
說不是,可她到底占了對方伴侶的名分,說是,又太假。
這反派與她無冤無仇,又幫自己做了很多很多頓飯,在她的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下,對方自己誤會了是一回事。
自己主動騙他那又是另一回事。
倒不是她善良,靈爻自己有一套邏輯,將心比心一下,如果別人主動騙她,且被她抓到了把柄,那就是結仇,她一定會十倍報復回去。
語言無疑是感情欺騙里,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一種。
留下把柄就等於留下了一根能點燃仇恨焰火的火柴。
於是,靈爻乾脆沒說話。
而是快速挖了一大塊布丁,塞入了野的嘴中,還沒等野品味咀嚼完,下一勺又在等著他。
直到將整個焦糖布丁餵完,野的嘴才終於空下來,能再次說話,可靈爻並不想與野交流的意思,直接將碟子塞到對方手中就準備走。
不料,卻被野一把拉住。
「靈靈,我知道你對我這麼好,一定是心疼我,我之前就是不想讓你擔心,才沒告訴你,剛才閉眼時,我想過了,現在我們已經是伴侶了,我們之間不該對彼此有所隱瞞。」
「不如我教你我們部落為族人治療祈禱的曲子吧?這樣就算我受傷了,你只要知道自己能替我醫治,你也就不用為我擔心了。」
靈爻真的很想說,她一點也不擔心,你一個沒有黑化,只要待在森林就受天道庇佑的反派,她有什麼可擔心的?
幾次吸氣都想張嘴,可到底還是說不出口,罷了,罷了,長了嘴也不是非得用來說話。
就在這時,空空的提示音忽然響起。
【宿主,主線任務進度條有了變化,目前顯示已完成主線任務21%。】
靈爻:「???」
誰能來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
這已經很多天沒動過的主線任務進度條怎麼就動了?
雖然只增加了1%,可她卻絲毫不知道這1%是怎麼來的,難道就因為剛才她動了惻隱之心,不想用實話傷反派?
「靈靈,你不用驚訝,既然我們是彼此的伴侶了,就該對彼此坦誠,我會把我族所有的東西都教給你。」
見靈爻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野還以為靈爻像基地那些人一樣,覺得他所唱的曲子很神奇,有治療的功效。
所以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快,就將部落傳承了上萬年的東西教給她。
「靈靈,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我忙完就來教你。」野笑著跟個找對了人,便把自己身家財產,全都託付了出去的二傻子,開開心心做事去了。
【宿主,增加總比不增加好,雖然只有1%的進度條,但或許這就是我們完成主線任務的突破口!】
靈爻已經對這個奇葩主線任務沒了脾氣。
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做任務方式,幾乎已經讓她徹底躺平,打算只在基地的問題上花些心思,其他都順其自然。
或許老樹誤打誤撞還真說對了。
野真是能夠幫助她完成主線任務的人。
原本就他就對這森林愛的深沉,將這裡的每棵植物,每隻動物,當成了與自己一樣平等的生靈對待,現在又放棄了對基地人類的敵視,說他愛蒼生都不為過。
而對於一個一直在森林中,看著日出日落生活,吃著自然生長的食物成長,從沒在基地接受過一天正統教育的文盲,還有誰比他更自由?
於是,當野忙完,真要拉著她教她唱歌時,她開始虛心和野學習起了他們部族長調。
半個小時候。
終於將那些古怪的曲調完全記下,在野滿含期待的目光中,靈爻開始了第一次的吟唱治療。
結果,靈爻唱得口水都快幹了,卻沒有任何效果。
見狀,野趕緊安慰:「靈靈,不用緊張,你只要想著我的傷,並真心祝願我的這個部位好起來就行了。」
野拉過靈爻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摸著野結實飽滿的胸肌,靈爻差點克制不住,忘記對方是個傷員,想上手捏捏。
就在靈爻要準備行動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不能自己給自己唱歌,讓自己的傷快速恢復嗎?」
「不行。」野搖搖頭。
「野部族的人都是互相為對方治療的,這和醫者不能自醫雖然不一樣,但實際也差不多,吟唱其實只是一種建立你們彼此能量橋樑的聲波頻率,如果野唱歌給自己,那依舊只是在與自己的頻率共振,所以效果非常微小。」
聽了老樹的解釋,靈爻不由對野有些同情,當初羅耀的傷勢,有他的吟唱加持,那可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而輪到他自己受傷,卻只能依靠草藥,和一些植物果子自己慢慢好。
於是,她再度開始認真學習起了野教她的歌曲,繼續嘗試了近一個小時,依舊沒什麼效果後。
靈爻還沒有情緒低落,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野的情緒卻越來越不對。
「今晚就到這裡吧。」野語氣低沉,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見野這樣,靈爻說道:「你這麼想快速恢復,讓老樹給你些蘊藏著生命能量的汁液不就行了。」
想到上次羅耀重傷垂死,似乎就是老樹用那玩意兒救了對方,靈爻提議。
可不料,靈爻話音剛落。
野深深看了靈爻一眼,向來如野獸般銳利的目光,在月光下竟顯得有些潮濕,讓那雙銳利的黑眸變得有些看不透。
然後,他又像一個多星期前一樣,赤著腳,轉身跑向了黑暗的森林深處。
靈爻:「……」
她這是因為唱的曲調沒有效果,所以被嫌棄了?
可就算沒有效果,她的歌聲既不要錢,也不要命,更不至於聽了能讓人離家出走啊。
這傢伙怎麼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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