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末世旅行家(59)
第190章 末世旅行家(59)
「什麼!?阿澤,你確定是最底下那層的夏和杜?他們兩家的子女成為了伴侶!?」
廚房裡,姚父激動地將自己的手,從放著水的水槽里抽出,緊緊箍住了兒子的雙臂,導致姚澤戴著手環的手,也不得不從水槽里抽出。
「是啊,我親耳聽見了信息部部長陶君的兒子陶傑,叫對方杜四少,叫夏玲,玲姐,還看到了陶傑討好杜四少,對他點頭哈腰,爸,你說這還能有假?」
姚父摘掉了身上的圍裙,又擦了擦手,隨後冷靜下來。
「阿澤,這種事你不要參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你離的越遠越好,我答應了你媽媽要照顧好你,我不能有負她的所託,明天早晨和你一起出發,與你們長官說一聲,讓他們好好照顧好你,務必保護好你的安全。」
看著父親驟然冷下來的態度,姚澤並不意外,但對自己父親後半段話,卻並不贊成。
「爸,你已經把我照顧的很好了,現在是該我照顧你的時候了。」
可姚父對於自己兒子的話,卻一點也不領情。
「說什麼呢!你才多大,就開始想當我家長了,你放心,爸爸研究的那個領域,在基地目前依舊是無可替代的,他們還等著我的論文呢,你不用擔心。」
對於姚父的嘴硬和護子之心,姚澤一點都不買帳,用自己戴著手環的手,抓著姚父戴著手環的手,靠近正在流水的水龍頭後,姚澤嚴肅了神色。
「爸,你就別騙自己了,你研究可控核聚變那些理論知識,能倒出來的,這些年基本都倒出來了,你那些論文,我也看過,我只問你,舊時代的研究條件那麼好,有那麼多這方面高精尖的實驗室和研究員,依舊沒有什麼進展,而且這也不是紙上談兵就能弄出來的事。」
「與其說你那是論文,還不如說你在給基地畫餅,可這都20年了,他們的冰箱,早該被你塞滿了,而且如果你打心底覺得畫餅有用,你怎麼從沒逼著我和你一起畫?」
姚父被姚澤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說話。
「阿澤,不管怎麼樣,你不要參與這種事,我答應了你媽媽,要好好照顧你,看著你結婚生子,你要相信畫餅,爸爸是專業的,這二十年,我只是在用一堆他們看不懂的東西,論述如何加熱點火,以及需要的條件和技術,改進裝置減少加熱點火的能量消耗。」
「可點了火,想要維持火焰,持續輸出核聚變能量,爸爸還有很多想法,所以之前的冰箱滿了沒關係,爸爸會讓他們換個大點的冰櫃,我還能繼續畫。」
「而且,雖然現在大家談核色變,不想再製造核武器,可核發電廠,基地一直就有想法,有關核裂變技術爸爸也懂不少,所以,只要你不參與這件事,我就能保證我們父子目前的生活。」
同樣,不想讓自家孩子摻和的李家人,也在勸李向秋。
「向秋,能讓你參加維安局,已經是我和你爸的底線,我和你爸是外科醫生,無論你是基地里,還是基地外,我們都能托人找到關係,保證你的安全,可是如果你去摻和了這種事,我跟你爸可保不住你!」
「是啊,你這孩子從小就馬虎心大,所以我和你媽媽就沒讓你學我們這一行,怕你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如果知道你要加入維安局,現在還想參與這種事情,我們當時還不如讓你學醫,就算你出了醫療事故,看在你媽媽和我的份上,也不會太為難你,可你要是要參與那些事,你是想讓我和你媽沒人養老送終嗎?」
繼李媽之後,李爸也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兒子,李爸不勸還好,一勸李媽就更加來氣。
「都怪你!都說慈母多敗兒,我看你也不差!我兒子現在就要毀在你手上了,如果不是你說他性格不合適學醫,容易出事,我當初也不會答應你縱著他!」
一見李母生氣,李父趕緊安慰。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可當初你答應他不學醫,不也是不想他和我們一樣嗎?」
「哼!反正總有人會繼續做,昧良心也比他送死強!而且反正都是當劊子手,直接當,間接當有區別嗎?」
「噓,別說了。」李父扯了扯李母的衣袖,用嘴努了努示意李母注意手環,但李母像是豁出去了。
「怕什麼!?他們都想長命百歲,基地里還有誰器官移植的手術,做的比我好?我兒子都要沒了,我還擔心監聽不監聽!」
李向秋從小排斥學醫,除了覺得就是醫生這個職業,奪取了他父母的陪伴之外,還有就是每次母親做完一場手術,回到家總是悶悶不樂,對他也沒什麼耐心。
那時,他還以為母親不喜歡他,直到長大他才知道,母親其實是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可他問原因,父母卻總是沉默。
可參加了維安局實習之後,他大概明白了。
也許是母親發現了那些器官的供體有問題,他們能在黑市販賣基地人口,甚至負二層黑市有部電梯能直通基地醫院和維安局總部,那為一些人從基地眾多人口中,弄一些活體器官又算什麼?
「兒子,聽爸爸的,就像你同父異母的弟弟的同母異父哥哥的堂哥一樣,顧好基地交代要完成的事,堅決執行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不要問,更不要聽。」
「好,爸媽,我答應你們,但爸爸我忽然有個問題想問,爸,你權限不夠,所以必須完成兩個生育指標,可是以你們倆這些年的相愛程度,我媽是怎麼允許你給我生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出來?」
為了轉移父母的注意力,不讓他們擔心,李向秋果斷問了一個他好奇多年,卻又從不敢問的私密問題。
「這還不簡單,你爸是男的,一支針管就解決問題了。」回答李向秋的不是李父,而是豪邁的李母。
「媽,我知道我爸是男的,你是女的,可生孩子到底還是女人去生,就算基地允許你只生一個,可我爸指標沒完成,你怎麼就不願意和他再生一個呢?而是讓別人去生我爸的孩子,你不膈應嗎?」
只是隱藏在李向秋心裡,好奇多年的問題。
「不膈應,這個世界不配我再生個孩子,你爸和別人生的,我不心疼。」
李向秋:「……」
所以他就是那個活該生下受罪的唄?
「你是不是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甚至覺得是因為我不讓你爸和那孩子的母親來往?」李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兒子心裡的小九九,臉立即垮下。
「媽,我可從沒覺得你凶,您這叫巾幗不讓鬚眉,紅顏更勝兒郎!我玲姐就跟你很像!那杜四少也和我爸一樣,完完全全都聽她的,所以,我才一看到他們就覺得親切!」
話題無意之間,又扯到了靈爻和野身上,李母的眸光暗了暗,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李母還沒說話,李向秋就激動又狗腿的開口:「對對對,玲姐也喜歡這麼打人,羅小兄弟就沒少被她打,她也這麼打過我!難怪被她打,我不但不怪她,還覺得心裡倍兒舒坦!原來我是想母上大人您了。」
原本還想再次警告自己兒子,不要摻和這件事的李母,被李向秋的話堵得直接憋了回去,話頭掉轉,沒好氣的問:
「你這是看我沒有兩個兒子,所以想給自己找兩個媽?你這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在心疼我呢!」狠狠瞪了李向秋一眼,李母又斜眼看向李父,「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嘴這麼貧,也不知道像誰!」
李氏父子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笑了笑,相比李家人逗趣吵嘴,歡聲笑語的熱鬧,回到負25層的譚斌等人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提前收到了一個秘密任務,原本收到秘密任務他們很開心,他們早就聽學長說過,秘密任務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到,只有表現優異被基地看好的人才會收到。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任務的內容居然是製造一場意外,殺死高睿。
並且,讓他們不開心的事還不只一件,就在他們回來沒多久,他們就聽說那個被他們救回來,住在負26層的女孩,上吊自殺了。
譚斌等人立即跑去看,別人也許對此不了解,但他們其中正好有人在沒被基地撫養前,生母就是上吊自殺的,而上吊自殺的人,舌頭會有咬痕,可女孩的舌頭卻很平滑。
這明顯是被人滅了口。
可早不滅口,晚不滅口,怎麼偏偏是他們回來的時候?
這一天發生的兩件事,完全衝散了他們終於要去到外面的喜悅。
從小被教育要服從基地命令的他們,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心裡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的被動搖。
這一晚,他們註定難以入眠。
次日。
依舊是那個負29層的方尖碑前,所有人穿戴好了前一天,基地發放給他們的裝備,再次向基地宣誓。
其中這裡一些人中的家長,則是再次帶了份厚禮,到了負30層的維安局總部,他們不怕多走幾趟,多送幾次禮,只怕收禮的人,貴人多忘事。
原本姚父和李母李父也是其中一員,但早上的時候,他們的兒子卻先他們一步走了,並阻止了這件事。
姚澤直接將姚父準備送出去的貢獻點花了,給姚父買了可以補腦的植物飲品,並叮囑對方畫餅是腦力活,別虧待自己。
李向秋則是拿走了李母李父準備的禮,還洋洋灑灑留下了一長串字條:
「媽,你就不是求人辦事的性格,所以兒子孝順,替你把這事解決了,我打算拿你們準備的禮,去拜更好的碼頭。
你們為了我能像舊時代一樣,在相對健康的環境下成長,發現了那些事後,依舊不得不替他們做事,從前我卻不懂事,總覺得你脾氣差,沒有爸愛我,直到上周我才明白為什麼。
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為了我,去做你們不想做的事,兒子以後的目標就是讓你們能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以後我會努力做個好人,為我們一家贖罪。」
「這小子是不是知道我不會追去負29層打他,才敢留下這種話?」李母拿著字條,語氣很是強硬,可眼底卻是一片濕熱。
高睿也同樣留下了字條。
但他的紙條只簡單保證了他會活著回來,並讓高父高母不要白費功夫,如果基地想趕他們一家離開,就不會在乎他的死活。
當宣誓儀式結束,所有的人的手環上都收到了一個任務:至少在腹地待滿一天,盡最大可能探索腹地。
這個任務剛一顯示在眾人的手環上,原本安靜嚴格遵守紀律的考核期成員隊伍,出現了一陣騷動。
他們連外面世界什麼樣,都還只在投影上看過,還從沒踏入過森林,怎麼這任務居然讓他們在森林腹地待上一天!
這不是讓他們直接送死嗎?
很多人都忍不住向周圍的人確認,這任務是不是發錯了?
可這一交流,的確是所有人都收到了這個任務。
不過很快騷亂就平息了,因為在任務旁邊的資料夾里,基地解釋了最近森林的變化,並且還提供了一些有關腹地的信息。
「對於這次你們的考核任務,誰有疑問嗎?」
「沒有!」
整齊劃一的口號,令副局很是滿意。
隨後眾人分批次排隊乘坐專門的電梯,準備前往外界森林。
「喂,怎麼沒有見到杜少和玲姐?」同樣是參加這次考核的陶傑,湊到了高睿,李向秋,姚澤三人面前。
要不是看著三人與靈爻和野關係不錯,如果放在平時,他都懶得搭理,可偏偏懶得搭理他的靈爻和野,卻與這幾人關係不錯。
「明知故問,現在都還沒出現,他們肯定不和我們一道走啊!你是信息部部長的公子,難道你不知道?」
面對李向秋並不算友善的態度,陶傑也不生氣。
很早陶傑就從他爸那裡明白了一件事。
臉這東西,有時候就是丟地下,給人踩的,他爸不怕被人踩,就怕他把臉都丟地下了,讓別人踩,別人都不踩。
因此,對李向秋的態度,他臉上絲毫看不出在意,不過還是在心裡為李向秋記了一筆,秋後算帳。
可他面上的笑容卻愈發熱切。
「一會兒,你們打算一起組隊吧?我看你們也就三人,不如帶上我?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不是?」
李向秋上下打量了一眼陶傑,這人狗腿的一點也不像維安局三巨頭的兒子,直覺告訴他這傢伙有鬼。
「你是不是想通過我們找到杜少和玲姐?別白費那心思,他們現在在哪,會不會來,我們都不知道。」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的確,我就是想跟著你們找到杜少他們,但卻不是覺得你們知道杜少他人在哪,而是我覺得你們與他們很有緣。」
李向秋三人都有些無語,怎麼感覺這人是張狗皮膏藥,並且準備賴上他們了?
對方見被揭穿了目的,就乾脆坦白。
甚至還給出了覺得他們與杜少有緣,這樣一個荒謬的理由。
可這雖然荒謬,但是在沒找到其他理由的情況下,他們居然也只能相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