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末世旅行家(55)
第186章 末世旅行家(55)
【宿主,雖然你騙過不少人,還有很多人被你騙了,還替你數錢,但這可是反派啊,我們的支線任務是不讓反派黑化,如果你欺騙了他,我覺得會提高反派黑化的風險。】
凝視著坐在狼背上的野,對方眼神躲閃,雙手不自覺交叉相握,不敢跟她有目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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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對方那張快成小關公的臉,都說明此刻對方精神緊張,交感神經興奮,刺激到了面部神經組織,導致面部血液循環正在加快。
都說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其實男人也一樣。
如果這不是野刻意表現出來的狀態。
那他現在所有的行為都在告訴靈爻一個信息。
他喜歡她。
「你喜歡我?」
靈爻的話就這麼毫無預兆,冷不防的脫口而出,似乎讓整片森林都寂靜了一瞬,野先是全身一僵,緊接著他感覺一股熱流直衝腦門,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靈爻的這句話在不斷迴蕩。
【宿主,你不會是被羅耀那小子催眠了吧,反派整整一周都和你在一個屋裡,除了一次主動讓你給他擦頭髮,被你無情拒絕外,你們倆整日在各自的床上冥想打坐,簡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道友,哪來的愛情火花?】
「我們都沒發現,當然是他自己偷摸著悄悄擦的啊。」
【宿主,那反派的口味還真獨特,被你奴役了一周,做飯,洗碗,洗衣服,他全包,就這麼一段奴役和被奴役的冰冷關係,居然還能找到能喜歡上你的空隙,這不是斯德哥爾摩,就是字母圈在逃人員!】
「說這麼多,你就是不信他喜歡我唄?」
【宿主,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自從考核任務之後,你的魅力就逐漸解封了,但術業有專攻,就算解封了,你也不是討人喜歡的類型啊。】
空空一不留神,就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靈爻的眼眸暗了暗,目光掃過野的耳尖。
「沒準我是討反派喜歡的類型呢?還有什麼叫術業有專攻?你見過討人喜歡的專業,還是你覺得我身上每一處都令人討厭?」
空空獸脊一寒。
這是明顯的小黑屋警告,它知道接下來,如果不好好回答這個問題,多半要完。
【宿主,我想了想無論是顧北辭,還是墨祈月,都喜歡宿主你,再加上一個野,也不是不可能,每次羅耀誤會的時候,野都沒有解釋,而且表情總有幾分不自然。】
那時候它和靈爻只當是對方難為情,害羞,可不管是對方看靈爻的目光,還是先前剛進入森林,羅耀說靈爻要去找閻爵做自己的伴侶,對方的反應,以及現在的樣子都很可疑。
原本空空只是想順著靈爻的意思說,可越說越覺得處處都是線索。
靈爻居然是對的!
【宿主,我可能是瞎了,你的魅力就像海邊佇立的燈塔,哪怕是在霧靄朦朧暗無星辰的時候,也會照亮水手回家的路,無法感受你魅力的人,都是像我一樣,只是不小心短暫的失了明,請你原諒!】
靈爻:「……」
沒有再繼續和空空瞎扯,靈爻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野的身上,靈爻之所以單刀直入的問野。
除了是想從對方那裡親口知道答案外,還有就是她想確定是選擇騙這個純情反派,還是找個反派不注意的時候自己去看看。
野被靈爻的目光盯的雙頰更加火熱,他再次看了眼旁邊的兩匹狼。
忽然,他跳下了狼背,赤著腳踏步走向靈爻。
隨著離靈爻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的目光逐漸由閃躲變得堅定,一瞬不瞬的盯著靈爻,像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帶著捕獵前的篤定和炙熱,一刻也不肯移開。
靈爻同樣用盯著獵物般的目光注視野。
兩人的視線隨著距離的拉近,對方在彼此瞳孔里占據的比重越來越大,當野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靈爻的視線只剩下野。
野的目光依舊緊鎖著靈爻,忽然,他俯身而下,用略帶薄繭的手捧住了靈爻的臉,然後用額頭抵住了靈爻的額頭,鼻尖不輕不重撞擊著靈爻的鼻尖,赤著的雙腳歡實的踩踏著腳下的土地,仿佛身後有一條尾巴在不停搖擺著。
可野緊閉的雙眼,微顫的睫毛,還是暴露了對方的緊張。
看到野的一系列行為,靈爻微微勾唇,眼底閃過若有似無的笑意。
【宿主,看來野部落的石刻,沒有留下求愛教程啊,撞鼻子是狼在求偶時的典型信號,反派這是在用狼的求偶方式在向你示愛啊!】
空空剛說完,就見靈爻也撞了撞野的鼻子。
感受到靈爻的回應,野驚喜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裡全是笑意。
就在野高興的準備咬住靈爻的嘴唇時,靈爻眼疾手快的將人推開,她可不想被咬嘴,咬頭,這樣的愛意表達,她暫時還承受不來。
「快帶我去看看你祖先的洞穴吧。」
「好!」
話音剛落,野高興的將靈爻舉起,讓她坐在了自己一邊肩頭,小心的將人扶上了狼背,然後自己也坐在了靈爻身後,將靈爻圈在了自己懷裡。
這樣親密的接觸,讓野的嘴角一直沒下來。
【宿主,我就知道,你果然會選擇騙反派。】
「我騙他什麼了?我可什麼也沒說。」
空空:「……」
的確,靈爻騙人的話一句沒說,可讓人誤會的假動作一點不落。
野覺得靈爻撞鼻子就是約定好了,兩人成為了彼此的伴侶。
可實際上,靈爻只要說一句,是嗎?我不知道啊,就可以當這事根本不成立,所有解釋權都在她這,完全是進可攻,退可守。
空空看著野開心的樣子,有點同情他,和靈爻這種人打交道,哪怕是白紙黑字都可能有詐。
更何況,這反派關鍵時刻,還是個啞巴,這啞巴虧,他不吃,誰吃?
當靈爻跟隨野進入了野祖先的洞穴,她很慶幸自己的選擇。
如果沒有野帶她來,這地方雖然她也能找到,但洞穴實在太多,想要找到記錄了關鍵信息的洞穴,一時半會兒根本不可能。
「這個洞穴就是長老記錄我們部落歷史的地方。」
靈爻仔細打量著這些石刻,從前她去各個位面並沒有關注這方面。
在靈爻想來,像野祖先這樣擁有上萬年歷史,能溝通自然,靈性水平這麼高的部落,應該會有一些發人深省的文字和記錄才對。
但整個洞穴並沒有她想像中的深刻內容。
幾乎就是原始生活的流水帳壁畫。
比如,收穫了一隻鹿,一頭牛這樣的記錄,或是大家一起圍坐在篝火邊這種日常。
不過這些畫作,卻充滿了童趣,如果野不說,靈爻只以為這是八九歲孩童的畫作。
「你們的部落沒有文字嗎?」
「文字是統治者的工具,我們的部落沒有統治者,而我的祖先們怕被這些工具征服和轄制,所以避開了使用和學習文字,我們的部落只有歌曲和繪畫。」
「所以森林裡的植物都識字,你依舊還不識字?」
野學會說話後,在基地時靈爻也沒怎麼注意,再加上他能直接讀取人的想法。
所以野的文盲屬性一直沒暴露。
但想到森林裡的植物都會使用文字,而野還是個祖傳的文盲,靈爻就有點無語。
野靦腆的點了點頭,說道:「森林的植物們永遠不會被統治,也不會出現統治者,所以對它們來說文字很安全,但對我的祖先來說文字是需要警惕的東西。」
「你的祖先不務農,不重莊稼,也是為了逃離統治者?」
其實關於這一點靈爻到了解一些,根莖類作物埋在土裡,很難計算產量,比如豆類不同種類的豆子,成熟期不同,根本不方便城邦收稅。
而穀物都是在同一時間段成熟,所以只要再有一套農民曆,規定一下播種時間,就能預估收成多少,本質上穀物就是一種政治作物。
如果資源足夠,人口較少,多源的生產方式才是人類的主流。
可多源的生產方式,卻不利於城邦和國家最初的形成。
「嗯,還有就是當時我的祖先發現,靠狩獵採集為生,自然壽命更長,也更健康,可也因為這樣我們成了其他人眼裡茹毛飲血的野人。」說到這裡野覺得有些委屈。
因為野想起了羅耀剛接觸他,以及那些與他打過照面的人,第一眼看到他的心裡想法。
【宿主,那麼多人讚頌那些古文明遺蹟,頌揚它們曾經的輝煌,這是不是其實也是統治者的暗示,故意讓人們覺得帝國的強盛就是文明的強勝?帝國的終結就是文明的終結?】
【文明和統治者的出現都是因為人口,包括這個位面所謂的末世和新文明時代,可到底什麼是文明?什麼是末世?什麼是野蠻?所有這些定義一直就在統治者手裡,所以,宿主,我覺得我們完成原主心愿的關鍵,就是先將這些定義搶回來!】
靈爻沒有心思理會思維活躍的空空。
因為野同樣在向靈爻提問題。
「你會嫌棄我是個野人嗎?你願意跟我過我祖先的生活嗎?」
第一個問題好回答。
第二個問題靈爻就有些犯難了。
這話翻譯過來,不就是你願意和我一起做個文明人眼裡的野蠻人嗎?
雖然靈爻喜歡多源的飲食,不喜歡整日只吃大米,也喜歡舒適的自然環境和美麗的自然景色,可她同樣放不下舒適的大床,愜意的浴缸,便利的生活啊。
她要怎麼回答?
這問題就像女朋友問你,你媽和我一起掉水裡你救誰一樣不懂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