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末世旅行家(35)
第166章 末世旅行家(35)
【宿主,這些下三層的人為什麼這麼天真?既然他們知道基地讓這些維安局考核期的成員,來調查和搗毀黑市不是第一次了,這樣的方法,肯定不只他們用過,這些人怎麼會上他們的當?】
空空剛吐槽完,高睿就反應了過來。
「我明白了,基地之所以讓我們去調查和搗毀黑市,不用維安局下面的治安小隊成員,不只是為了考核,還有我們是生面孔,因為治安小隊本就是這一層的居民,就算十五層輪崗,久了大家也基本能認的臉熟。」
「而像我們這樣想要雙管齊下考核的人,一定不只一批,就像你同父異母的弟弟的同母異父的哥哥的堂哥,可這樣的生面孔多了,這些人自然早就有了警覺,他們之間信任的小圈子已經形成,我們根本不可能再通過這些人有什麼收穫,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高睿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姚澤也立即明白了過來,大概再想像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的同母異父的哥哥的堂哥一樣,採取雙管齊下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果然,後來哪怕只是路過,看到他們這些生面孔,對方不只會緊緊關上房門。
甚至還會不加主語的破口大罵。
不過,後來的那些人交易完畢後,都立即關上了房門。
讓他們連臉都沒看清。
顯然這些人已經知道了有人在盯這件事。
「這可怎麼辦?我們除了之前幾間房看到了對方的臉,其他根本什麼也沒有看見,這麼下去,我們只能抓住那個掮客審訊他,讓他自己交代了。」
「嗯,且現在看來與對方做交易的人,遠比我們想像中要多的多。」
這還只是半天?
那之前呢?
高睿的話引起了姚澤的強烈共鳴,這那麼多人,他們要怎麼抓?每間房盤問嗎?
並且顯然他們對交易業務已經很熟悉,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直接換完東西就走。
對此,兩人有些束手無策,只能看向野與靈爻。
而靈爻與野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個正朝他們這邊走來,衣服髒兮兮,頭髮也像是很多天沒有洗過,有些地方結成了塊,可眼睛卻格外乾淨明亮的小女孩身上。
「大姐姐,你們是在找那個喜歡敲門的叔叔嗎?」小女孩聲音有些怯生生的,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濕漉漉,不設防的模樣與她身上一看就處境不太好的裝扮,讓人忍不住憐惜。
靈爻勾唇一笑,「是啊,那個叔叔經常來嗎?」
小女孩搖搖頭:「喜歡敲門的叔叔經常來,但喜歡敲門的叔叔每次都不一樣。」
「你是說你看見過很多喜歡敲門的叔叔?」姚澤蹲下來問小女孩,小女孩身上的味道,讓姚澤不由皺了皺眉。
「嗯,是的,有好多喜歡敲門的叔叔呢。」小女孩點頭。
「這事你怎麼知道?」高睿問。
小女孩天真的答道:「因為有時候我也會幫他們敲門。」
聽聞,高睿與姚澤對視一眼,二人面面相覷。
「看來基地讓我們查的掮客沒那麼簡單,這背後有一個很大的網絡。」姚澤面色有些凝重,站起身對三人說道。
「基地讓我們在明天交班前完成任務,可如果要將所有與黑市有交易的人都找出來,如果不聯絡分部那邊,光憑我們不可能完成。」
聽高睿說完,姚澤又看向了小女孩。
「小姑娘,如果我們想找那個喜歡敲門的叔叔,請問我們要怎麼聯絡他?哥哥也想讓他來敲門。」
小女孩看了幾人身上所穿的工裝一眼,眨著大眼睛問道:「你們是南區的人嗎?」
姚澤看向高睿,高睿沖姚澤點點頭,姚澤才說道:「是的,我們是南區的人。」
「那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了姚澤的話,小女孩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瞬間姚澤心裡就湧起一股淡淡的負罪感。
但還是說道:「我們不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對方,聽說這裡可以,所以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住在南區,如果你們想要讓喜歡敲門的叔叔來敲門,你們就得送我回南區見我媽媽。」
「那你能帶我回去見你媽媽嗎?」姚澤放柔了語氣問。
「不能,我媽媽說不能帶陌生人去見她。」小女孩搖搖頭,不再看眾人。
見狀,姚澤再次蹲下,深吸一口氣後,聲音輕柔:「是哥哥家有人生病了,哥哥的貢獻點不夠,因此才像找那個愛敲門的叔叔,你能不能幫幫哥哥?」
小女孩抬眼看著姚澤,那雙眼睛讓他有一種正在犯罪的錯覺。
「哥哥的家人也生病了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媽媽在哪,但你們自己去找她,千萬不要說是我帶你們去的。」
「好,哥哥答應你。」姚澤狠下了心腸。
「那我帶哥哥去。」小女孩說著就牽起了姚澤的手。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在西區偏北,與南區還有一段距離,看著小女孩牽著自己一步步往南區走,細小的腳脖子帶動著空空蕩蕩的褲腿,姚澤也不嫌棄小女孩身上又臭又髒,乾脆將小女孩抱了起來。
被抱起的小女孩,目光中似有疑惑。
不過,還是小聲的在姚澤耳邊說了聲:「謝謝。」
而後趴在姚澤身上看著正跟在對方身後的三人,沖三人甜甜一笑,可靈爻和野都沒有回應小女孩,皆是面無表情。
只有高睿不忍看小女孩失望,對她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可他卻感覺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
到了南區小女孩所說的房間門口,對方就並沒有再和靈爻他們這一行人一起,姚澤將人放下,小女孩就小跑走了。
姚澤和高瑞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所在的位置正是監控死角。
敲響了這間房門。
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吃閉門羹,不過門也沒完全敞開,而是只露出了一條縫。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透過門縫警惕的打量起幾人。
「你們來找誰?」
「我們是經人介紹來到這裡,想通過你們買點東西。」
高睿剛說完。
一個嘶啞有些虛弱的女聲,從小男孩身後傳來:「誰啊?」
「客人。」男孩回頭答道。
「讓客人進來吧。」
有了女人的吩咐,小男孩才將門緩緩打開,一雙眼睛依舊盯著四人。
屋裡的場景讓高睿與姚澤震驚,只見屋內昏暗,20平不到的房子裡,住著十五六個人,空氣很渾濁,男人女人老人都有,每個人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剛才說話的女人一米二的床上,還睡了其他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同樣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說話的女人靠坐在床板上,面黃肌瘦,可看四人的目光卻很銳利,將四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後。
女人開口了:「你們不是客人吧?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你們是來抓我走的吧?」
「辛姨!」小男孩一聽到女人的話,立即緊張起來,擋在了女人面前,對幾人怒目而視。
聞言,其他房間裡還醒著的人,原本如死水一樣的眸子,直直的盯向幾人。
那目光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是冰冷的注視,似只是想將幾人的樣子看真切。
女人勾起唇角,「你們來的有點不巧,我最近摔了一跤,站不起來了,還得麻煩你們幫我。」
「不是她,是我,你們帶我走吧,是基地的藥,實在是太貴了,我吃不起,也買不到,所以我才想幫黑市做事。」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四人。
「對,是我,我做的最多,和她沒關係,你們帶我走吧。」一個中年婦女從床上艱難的側起身。
「不!不是她,是我。」又一個聲音從房間裡,冒了出來。
坐在床上的女人冷笑起來。
可眼睛卻不自覺紅了。
「行了,掙什麼掙!不就是怕我被抓走,這房間貢獻點的大頭沒人出嗎?但你們別把基地當傻子,這裡只有我有那些交易者的信息,你們被帶走,什麼也交代不出來,最後還不是要來抓我,小七,把我的鞋拿來。」
「辛姨!」小男孩想要制止女人。
可女人眼裡只有決絕。
似早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小七,把辛姨的鞋子拿來,辛姨雖然不能走了,但還得穿鞋,你不想看辛姨光腳被他們帶走吧?」
見小男孩就這麼呆呆的沒動,女人看向小男孩,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很多,嘶啞的聲音,似也變得好聽起來。
「不,辛姨,我不要你走!」小男孩雙眼通紅,眼底都是倔強。
「小七,乖,聽辛姨的話,你智商與健康檢測合格,等辛姨走後,他們帶你進了學校,你記得要聽那裡人的話。」
小男孩固執的搖著頭,「我不!」回頭看向四人,如同小牛犢一樣,一頭就朝離他最近的野衝去,「你們這些壞人!我和你們拼了!」
他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氣朝野沖,可身體還沒撞上野,小男孩的肩就被野扶住,制止了對方,可男孩依舊沒放棄,發泄似的對野拳打腳踢,只是男孩的力氣,對野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
任由對方向他發泄。
直到男孩打累了,野才蹲下身,溫柔的扶住男孩的肩膀。
他很想對男孩說些什麼。
可語言表達是他的短板,他不知該怎麼將自己感受到的,想說的,精準的傳遞給男孩,安撫他,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再看向靈爻。
而是為男孩唱起了那首在羅耀受傷時,為對方唱過的那首長調,野舒緩空靈的嗓音,在渾濁昏暗的房間裡響起。
起初所有人的面色,依舊還如看四人時,那樣麻木。
但漸漸的他們發現,野的歌聲就仿佛一束光,蘊藏著生命的力量,強勢的滋潤與洗滌著,在場每一顆因絕望,日漸腐朽的心。
身體的疼痛,似乎也在這一刻,都有了好轉。
他們的身體和心靈,伴隨著野的歌聲,變得輕盈了起來。
眾人和小男孩的面色,難得露出了平和的神色。
可就在這時,譚斌等人走了進來,驚擾了眾人這難得的氛圍。
不只譚斌他們來了。
他們還帶了維安局底下的治安小隊。
「杜少?」
譚斌有些不敢相信,他們也是沿著線索,追查到這裡。
可剛一到,他們就聽到了,這間房裡傳來的歌聲。
那清澈空靈聽不出歌詞的曲子。
讓他們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那是一種他們從未有過的感受。
「你們怎麼來了?」姚澤的目光不自覺對譚斌他們的到來,帶上了幾分牴觸。
「我們原本分兩批人,跟蹤那名掮客,一批跟著他,一批調查那些違反基地規定,向其購買東西的人,可遇上了些麻煩,還好我們遇到了一個小男孩,然後我們就跟隨線索來到了這裡。」
或許是剛才野歌聲的緣故,譚斌並沒有如之前一樣,對他們態度冷漠。
高睿與姚澤很快明白了過來,他們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沒辦法快速將所有交易者都找出來,所以才想來這裡,從源頭上揪出所有與黑市做交易的人。
可怎麼會這麼巧?
他們遇上一個小女孩,對方那邊遇上了一個小男孩?
都給他們提供了重要的線索。
隨後高睿和姚澤看向門口,只見之前對他們訓話的那個年輕人身邊,正好站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
那個正面無表情正看著他們的小女孩,正在剛才給他們提供線索的女孩。
可現在對方已經與之前給他們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時,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小男孩和小女孩根本就是基地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