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牢頭升職記(18)
第77章 小牢頭升職記(18)
「你就是救了太子的那個獄卒?」建昌帝表情溫和,但看靈爻的眼神卻透著審視和打量。
當看到靈爻頭上的稻草時。
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依舊有點不願意相信,自己那麼多精銳殺手,居然都死在這麼一個市井街頭長大的少年手裡。
「是的。」靈爻笑著回視建昌帝,而進來這麼久了,她也一直沒給建昌帝行禮。
【宿主,你怎麼了,之前我們也去過古代封建位面,你嫌與整個封建制度作對麻煩,你不也給皇帝行過禮了嗎?還說社會制度都有其時代背景的合理性,怎麼現在逆反了?】
「合理不一定正確,尤其對方還與我有仇。」
空空:……
它怎麼忘了只要宿主接管了原主身體.
一切沖原主來的人。
都是她的仇人。
不過,比起這個空空更相信,它家宿主就是想以此尋個由頭,殺掉狗皇帝。
好久沒遇到對自己這樣無禮的人。
建昌帝對靈爻的行為,詫異多於惱怒,並且還一下子就想多了。
比如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而剛才見皇帝與太子氣氛太好,一直不捨得打斷,忍著沒說的大太監福全,此時再不能視而不見。
「大膽,見陛下不跪,還直視龍顏,此乃大不敬之罪!」
福全想讓靈爻趕緊請罪行禮,然後再根據皇帝臉色,判斷要不要將人拉下去杖責,以及杖責多少。
卻聽皇帝問道:「謝靈,你見朕為何不跪啊?」
靈爻露出了一個耿直的笑容。
理直氣壯的說道:「回陛下,因為草民是在為您著想啊!」
建昌帝不解。
「你說說為何見朕不行禮還是在為朕著想?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會讓福全治你的罪。」
讓人搬了把椅子,建昌帝拉著墨祈月坐在自己旁邊。
墨祈月乖巧的坐下,只是那濃黑一片的眼眸里,在聽到靈爻的話後,閃過一抹精光。
他對靈爻會怎麼說也很好奇。
「陛下,您規定無罪之人,哪怕到了堂上,見官也不用下跪,而我不但無罪,現在還是太子的救命恩人,聽聞您向來寵愛太子,非常懷念逝去的先皇后,這次如果不是我,太子只怕就要去見先皇后了。」
話還沒說完,福全又忍不住打斷:「謝少俠,慎言!太子福澤深厚,又有上天和先皇后庇佑,你休要胡說!」
「你讓他說。」
已經很久沒有人和自己這麼說話了,建昌帝起了幾分新鮮勁,想讓靈爻把話說完。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仗著這份功勞到什麼程度。
「草民在民間長大,百姓們都說您愛民如子,體恤我們,又聽了您因先皇后過世,便再不立後,所以我想雖然您是真龍天子,但其實也與我們普通百姓一樣有七情六慾,甚至您比我們還要更善良,更重情。」
「於是,我站在您的角度去想,如果我心愛的妻子過世了,只留下了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遇到生命危險,幸得一人所救,我可能會恨不得給那人下跪,去感謝對方,不然百年之後,我又有何顏面去見自己妻子呢?」
這番話已經很大逆不道了。
這不就是在說皇帝若和他所表現的一樣,那麼愛太子,愛先皇后,內心其實恨不得想給靈爻跪下嗎?
可偏偏還不能治她罪。
因為她只是將心比心的在拿自己作比喻。
還給他扣了那麼多高帽子。
哪怕她話里提到了百年之後。
這種往大了說是在詛咒皇帝的事,建昌帝也無法發作。
建昌帝胸口急速起伏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但終是忍不住問道:「照你這麼說,朕是不是還要給你跪下?
靈爻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忙擺手。
「不不不,草民只是個小小獄卒,只享得了普通人的福氣,皇上您要拜也得拜老天爺,是老天爺保佑了太子,才讓太子平安無事,草民的出現只是順應天意。」
站在一旁的福全,真為靈爻捏了把汗,這話不是依舊沒繞過讓皇帝下跪嗎?
只是這對象換成了老天。
【宿主,我以為你說有仇,是要與狗皇帝硬剛,沒想到你是想讓狗皇帝受內傷。】
建昌帝只感覺自己胸口憋悶,想發作,卻又只能生生忍住。
「所以既然你說是天意,那朕是不是只要感謝老天就可以了?」
「皇上,您是天子,天下人的事,您說了算,您自己的事,草民哪敢幫您拿主意,而且今天草民還是第一次見您,就更不敢亂說了。」
建昌帝:「……」
福全:「……」
剛才你亂說的還少嗎?
敢情這話的意思,下次再見你就敢亂說了?
沉凝一會兒,建昌帝又上下打量了靈爻一遍。
「你救了朕最愛的太子,朕肯定要賞你,聽說你武藝高強,正好禁衛軍副統領一職暫時空缺,不如朕將這個職位給你怎麼樣?」
【宿主,你救了太子,狗皇帝肯定要賞賜你,不然無法堵住悠悠眾口,但禁衛軍一般是皇帝信任的人,他這麼說不是在試探你,就是不安好心。】
「那就來看看他是試探,還是不安好心。」
與空空說完,靈爻對於剛才建昌帝的提議,即沒表現得受寵若驚,也沒表現得誠惶誠恐。
只平靜說道:「全憑皇上做主。」
建昌帝:「……」
他原本是想以此來試探靈爻。
畢竟已經多年沒有人跟他這麼說話了。
哪怕建昌帝見慣了那些慣會打太極,世故圓滑的老臣。
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判斷靈爻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亦或是有恃無恐。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覺得他不會把她怎麼招。
可現在對方一句全憑他做主。
又讓事情猶如霧裡看花。
「你的獎賞明日朕會讓人傳旨給你。」建昌帝揮了揮手示意靈爻退下。
可就在這時,墨祈月卻站起了身。
「一起走,我要和大哥哥一起走,大哥哥能保護祈月!」墨祈月小跑到靈爻面前,再次拉住了她的衣袖。
實力演繹了什麼叫生命不息,表演不止。
「胡鬧!祈月。」見墨祈月如此失態的叫靈爻哥哥,建昌帝眼底划過一抹嫌棄。
「不,大哥哥不要走,有人要來殺祈月,祈月怕!」
墨祈月烏黑澄澈的眼眸,氤氳著一層水汽,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靈爻,像被主人丟下的小狗,眼底盛滿了擔憂和害怕。
「祈月,這裡是皇宮,有朕和眾侍衛保護你,沒人可以傷害你。」見墨祈月依舊沒有鬆手的意思,建昌帝吩咐內侍,拉住了墨祈月。
就這樣靈爻被請出了宮。
【宿主,反派也太敬業了,也不知道他裝了多少年傻子,是不是已經裝出條件反射了。】
「你覺得他剛才只是在裝傻?」
【難道不是嗎?】
很快空空就知道不是了。
之前坐墨祈月的馬車進宮,可出宮皇帝顯然並不想對她太貼心,根本沒人給她安排。
於是靈爻只能走路回驛站。
而才剛走了一段。
作為已經可以隱身出現在位面的空間獸。
空空發現居然有四批人馬跟著自家宿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