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牢頭升職記(15)
第74章 小牢頭升職記(15)
在小內侍的陪同下,慕曳懷向建昌帝所在的養心殿走去。
正好撞見了剛從殿內出來的三位大人。
大理寺卿見慕曳懷想與之單獨說話。
刑部尚書與御史中丞只覺兩人都在大理寺,還是上下級的關係,因那小獄卒的證詞涉及了慕曳懷,大理寺卿難免交代兩句,也沒多留便走了。
崔御安遞給了小內侍一個金錁子。
「稍等片刻。」
接過向來不苟言笑的大理寺卿崔大人遞的金錁子,小內侍受寵若驚,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兩人行至能看清四下來人的寬敞處說話。
「曳懷,之前你在堂上說陛下命你秘密調查一樁案子,那案子是否就與寧安縣縣牢一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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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這個當晚輩一樣的下屬,心思很細,不會無的放矢,跑去關心一個縣衙縣牢內的情況。
如果是那就證明皇帝很可能知道縣牢里有太子。
大理寺卿沒直接問,而是繞了個彎,這倒不是套話。
而是這話題太過敏感,涉及皇帝,涉及太子,還涉及父殺子。
慕曳懷明白對方是想問什麼,也並未兜圈子含糊過去。
「崔大人,的確有關,至於您想問的以及想打聽的事,下官也不知,恕無可奉告。」
大理寺卿崔御安曾是前朝進士,前朝官僚機構腐敗,即便考中,沒有權貴引薦,也幾乎無法進入官場。
因此做了夫子,而做夫子時,天賦最好的兩個學生,都覺學文無用。
最後棄文從軍,反叛了前朝。
其中一個是慕曳懷的父親定遠侯慕欽。
另一個就是在定鼎天下那場戰役犧牲的沈駿。
當他在堂上看到莊七那酷似沈駿的臉,就隱約覺得事情不簡單,而聽到靈爻的陳述後,更是知道這裡面恐怕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內情。
雖然現在慕曳懷說的是無可奉告。
但這何嘗不是一種答案?
側面揭示了這裡面還另有隱情。
看了眼慕曳懷這個長相,與自己曾經的學生,有七八分相似的下屬。
「陛下,會問那獄卒說的證詞,恐怕來者不善,小心。」崔御安提醒。
知道對方向來不偏不倚,也從不與官場上的任何人走近,現如今能提醒自己,慕曳懷很是領情。
「謝過崔大人,如無別的事,我就去見陛下了。」慕曳懷正準備轉身。
卻聽崔御安忽然說道:「或許你父親有什麼苦衷,從前他是那一輩年輕人里,難得聰慧還有俠肝義膽的學子,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慕曳懷表情微滯,對於這位德高望重的上級,會突然對自己說這些感到意外。
但隨後他表情卻更加冷沉。
「崔大人,您也說了那是從前。」隨後慕曳懷便隨內侍入宮。
已到知天命年紀的崔大人,終是只能捋了把鬍子。
仰頭感嘆了一句:「哎,萬般皆是命啊。」
所有內侍退去之後,剛進入建昌帝的書房,一團廢紙便向其砸了過來。
這反倒讓慕曳懷鬆了口氣。
皇帝還能朝自己發火,這證明對方還信任自己。
「說!那獄卒的證詞是怎麼回事?為何你會提前那麼久將其安排在寧安縣?」
對於皇帝的問題,慕曳懷早有準備。
這回見皇帝並未繼續發火,內心便更加有底。
「回皇上,因為幾個月前微臣發現一事,此事還與端王有關,但因未調查出其中緣由,所以還未與您稟報。」
「哦?」皇帝一聽與端王有關,就起了關注。
慕曳懷繼續說道:「微臣發現端王一直在派人監視一個人,雖只是十天半月去看對方一次,但經過微臣調查,他們對此人的監視,已長達近十年之久,而那人正是那名獄卒。」
「故而微臣為查明其中內情,設計了一場相遇,讓對方去了寧安縣,只是想知道對於這樣的變故,端王會作何反應。」
「他作何反應?」
對於這個除了太子以外,表面上他最重視關心的皇子,其實對方的一舉一動他都在關注,卻沒想到竟還會有這樣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慕曳懷將端王只是命人在寧安縣住下,但並未每天監視,好像只是想確保對方在其眼皮子底下的事說了。
建昌帝聽了之後想到什麼。
甚至對於慕曳懷怎麼會大意,讓靈爻察覺出異樣的事,都忘了追究。
而醉花間裡,正摟著紅鸞猜謎的靈爻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皇帝盯上了。
「軟溫新剝雞頭肉,滑潤由來塞上酥此乃何物啊?」
【宿主,你這是幹什麼!你清醒一點,就算融入了原主的靈魂碎片,也不用那麼深入原主的人設啊!而且你和原主都是女的啊!】
空空對於此刻自家宿主的行為簡直是沒臉看。
紅鸞唇角強擠出一個嫵媚勾人的笑。
「如果小女子能猜到,謝少俠可否答應小女子一個要求?」
「紅鸞姑娘對在下有何要求?如紅鸞姑娘想與我攜手羅幃笑吹燈,在下定不負美人恩。」
見狀地痞兄弟團們哈哈大笑。
紅鸞儘量讓眉頭舒展,笑容更加嫵媚幾分。
「公子,那這謎題的答案我要與你單獨說,我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靈爻笑了。
那一瞬間,紅鸞覺得那笑容邪氣的很,竟讓她有些後悔。
可到底她有任務在身,要求又是她提的,還是領著靈爻,在一眾流里流氣的口哨聲中出去了。
等靈爻離開包間安靜下來。
張老二用手肘碰了碰趙錢問:「錢老四,話說就你與謝老五住的***日也總混一起,他好像沒和哪個姑娘單獨相處過吧?」
思索了一番,趙錢點了點頭。
「寧安縣我不知道,但在城南,除了一次讓劉大嬸補衣服,好像的確沒有。」
張老二拍了把趙錢的後腦勺。
「我說的是這種相處嗎?不過話說這些年我好像從沒和謝二狗一起小解過。」張老二摸著下巴仔細回憶著。
「好像我也是。」張老三也附和了一句。
「這麼一說,就連我也是!不只小解,好像連下河洗澡都沒和他一起過!你們說些老五不會是.」趙錢也立即回憶起來。
忽然張老大猛拍一下桌子。
「你們都別說了!」
然後他讓那些姑娘走開,雙手招呼大家將耳朵湊過來。
「也許謝老五他有什麼隱疾,他不好意思坦誠的面對咱們,咱們做兄弟的,可不能在外揭他的短,都給我把嘴閉上。」
眾人點頭如搗蒜。
一副秒懂了的鄭重神色。
接下來眾人繼續插科打諢開玩笑。
但誰也沒拿靈爻的「隱疾」說事。
而小桌上墨祈月也將這件事放在了心裡。
一盞茶後。
所有人都以為在與紅鸞單獨相處的靈爻,的確在與紅鸞單獨相處。
只是她在不緊不慢喝著茶。
而紅鸞卻已被她打暈。
當傅殷雪與慕曳楓帶人衝進來。
看到的就是被倒掉在房間床上的紅鸞,以及坐在桌邊好整以暇抿著茶,似乎正等著他們的靈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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