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關機

  第736章 關機

  拉比正靜靜地呆在斯卡洛伐爾的卡巴拉城中。無人知曉那被作為文化遺產而重建起來的海德溫故居中，小海德溫真的回到了這裡並居住上許久。

  除了對外開放日她會隱去自己的生活痕級並離開出去走走以外，其他時間她都一個人靜靜地生活在這裡，懷念著過去的日子。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懷念的，真要說，也只是在思念自己的家人。

  蘿蔔會回來看她，陪她好久，以及人偶先生也會來，給這間她時常感覺冰冷失去溫度的建築重新帶來幾分家的溫馨。

  她會看著斯卡洛伐爾日新月異，看著潮起潮落，在這人與人偶的城市中，身以非人的少女用她的眼睛記錄著這片世界的現在與未來。

  直至，一位不速之客的闖入。

  一個高挑細瘦的機械人偶，輕叩門扉，在拉比回應「請進」之後，這才推門而入。輕細的腳步聲似乎生怕一不小心踩壞了這處宅邸的地板，或是不願意打擾到可能沉睡在這座房間某處的靈魂。

  除了那顆黑亮圓滾的腦袋以外，其他部位基本已經面目全非，似人而給非人，明明是機械卻呈現著富有美感的肌肉線條，像是一具藝術品般的金屬雕塑。

  「拉比……」這個蘿蔔的信號燈在見到拉比之後劇烈閃爍，隨後口吐模糊的電子音，道出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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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擦、咔擦……

  一顆圓滾滾的球狀人偶從蘿蔔的跟前走過，蘿蔔自然注意到了它，及時止住了腳步。沒有危險，以它的能力一瞬間就將這具小人偶拆解得一清二楚。

  僅僅是單調的外殼搭配運動機關，還有稚嫩樸素的心智支撐著它的行動邏輯。

  玩具。

  這東西充其量也就只能是一個玩具了。

  「這是我答應送給機芯街一個孩子的玩具，那個孩子說她對機械人偶很感興趣，我想著培養她的興趣。」拉比挪動身子，側過身方便回頭看到蘿蔔。

  蘿蔔的信號燈證明著它的思緒並沒有外表那麼穩定。

  「我問過蘿蔔一個問題，問它，即使你都成為世界之主了，也還要讓心智波動同步顯示到指示燈上嗎？」拉比忍不住笑出聲，隨後才道。

  「蘿蔔說，它希望能讓其他人看著它的臉能知曉自己的心情。雖然人類中笑裡藏刀，喜怒不形於色的有很多，表情無法證明所有，但對於蘿蔔來說，這種在不少人眼裡堪稱苦惱的表現也是十分珍貴的天賦吧。」

  隨著拉比的話語，眼前的蘿蔔的指示燈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笑過之後，拉比的笑容稍稍平靜，但依舊帶著一種恬靜地溫柔：「蘿蔔真的太辛苦了。為了爺爺，還有我，做了太多的努力。我想只要是和我們相關的平行世界中，不管哪個蘿蔔都是如此的吧。」

  眼前的蘿蔔低下了頭，搖了搖。

  「……我迷失了。」它道，「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好像被快進了……我已經遏制不了復仇的意志，整個斯卡洛伐爾都背負在我的身上，所有的線路，每一塊金屬，都在訴說著讓我復仇。在我的體內，數據可以重構古往今來，重新構造出你和老主人……」

  「那只是數據……數據世界無分虛實，只是我的心還在否認抗拒著。」

  拉比凝望著蘿蔔，眼中也是露出幾分傷感，輕輕搖頭：「我沒資格代表另一個世界的我說什麼。但我們所想應該是一樣的，蘿蔔是我們的家人，我和爺爺在當時也只想著你能活下去……爺爺說過讓蘿蔔自己去理解世界，但我們到頭來也還是讓蘿蔔受難了吧。」

  此時此刻，不論是拉比，還是眼前的這個蘿蔔，它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遠在白色世界大都的邊緣，那座龐大的機械都市之中，本世界的蘿蔔正在與無數的機械人偶兵大戰。

  眼前的蘿蔔還想說什麼，拉比卻預判似的開口道：「在這裡就不用強撐了，蘿蔔。我與這個世界的你早已融為一體，因此無需多言也早已心意相通。但你不一樣，你需要說出來。就如同人偶先生就像因一時好運降臨到我們的全能神明一樣，蘿蔔你對於我和爺爺來說，也一直是堅守著我們的守護神啊。」

  「……」眼前的蘿蔔沉默了晌久，窗外依稀可以聽到孩童奔跑玩耍的聲音，有老人長輩在身後呼喚，讓他們慢些跑，不要摔倒傷著。

  光滑的面部倒映著拉比的清澈瑰麗的眼眸，蘿蔔緩緩道：「我好累啊……拉比。」

  它緩緩向前，蹲下身，挺拔的身形彎下，拉比張開雙手輕輕將它圓滾滾的腦袋擁入懷中：「嗯，對不起。」

  「我好羨慕這個世界的我，步伐如此堅定，槍尖永無動搖，與你兩隔卻又與你密不可分，相互支持依靠……」

  「嗯，蘿蔔你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我……好想你們……」

  「……嗯。」

  ……

  一道粗壯的光炮從中央三角處放射而出，無窮無盡的能量洪流精確打擊命中了衝鋒殺敵的蘿蔔，硬生生止住了蘿蔔的沖勢並將其推了回去。

  兩股構造的力量激烈碰撞，一者解離一者重構，然而當下是機械都市的主場，所有資源非蘿蔔所能掌握，解離之力遠勝於蘿蔔，蘿蔔的重構逐漸力不從心就要落敗。

  忽然，一雙手環住了蘿蔔的脖頸，拉比出現在蘿蔔的肩頭。

  「來晚了。」拉比抱歉地說道。

  「滴嘟……」

  「嗯，另一個你讓我們，去把它關機。」

  蘿蔔重重一點頭。

  拉比那邊發生的事情，它也全部知曉，二位一體，那也是它與另一個自己的對話。

  心念已定，當下已然無需多言。

  正三角與齒輪的標誌浮現，暗金色的重構方塊以二者為中心逐漸崛起，縱使在四周無盡的紫黑色方塊中也依舊耀眼。

  全方位的構造資源爭奪戰展開。

  機械都市的每一道線路都全負荷地運作，其中發出的聲音仿佛此起彼伏無窮無盡的吶喊，眼冒紅光的機械人偶們皆是仰天發出不似機械造物的長嘯。

  轟隆！

  忽然間，機械都市發生了明顯的傾斜！雖然看似幅度不大，但這可是一個體量完整的大都！此時卻是被人砸得斜了！？

  而導致了這一切的，無疑便是那狂氣的紅髮身影。

  洛業笑容張揚地抬起頭直起身，機械大都這材質不明但卻無比堅固的地表被讓她補上一腳踏出了一片平地。

  剛剛一招將兩個平行世界大都打穿，現在又是一個大跳而至，給機械大都震得搖搖欲墜。

  「看來這邊這樣就夠了，那下一個。」說著，洛業又起身一躍，又是讓機械大都崩碎無數，身形則是快速衝出機械大都向著血繭而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