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大都心跳
第695章 大都心跳
埃利亞多狄刻看了一眼自己閃爍的提燈，趕到了自己的收藏室，快步來到存放第一盞提燈的房間。
第一盞提燈果然已經不翼而飛，只餘下飄散在展示柜上的潔白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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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亞多狄刻上前，拾起一根羽毛進行觀察。
忽然，身後傳來響動，讓他回頭看去。
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像是處理局制服，但上面的標誌卻是提燈而非處理局。衣服有著嚴重的破損，露出白皙得仿佛在發光的白色肌膚。
腦袋兩側生出一對小翅膀，而身後更是有三對翅膀，柔軟長條的羽毛像是飄帶一般從身上延伸而出或纏繞或自然垂落。
只剩下頭髮處於黑白相間的狀態，還有一雙黑褐色的眼睛不帶有什麼感情地望著埃利亞多狄刻腰間纏繞著幾圈鎖鏈將那盞破裂的提燈別著，那心臟跳動般的聲音便是從中傳來。
「我知曉這盞燈深藏的秘密，然而道不同不相為謀，掌燈人之間的看法也多有參差，出於敬意我將其保存在此，沒想到最後卻是落到了你的手裡甚至還讓你通過了考驗實現了前所未有的覺醒。」埃利亞多狄刻眼神閃爍地看著此時的紅以嘉。
「好疼—」紅以嘉卻是說道。
「嗯？」
「大都很疼讓我也變得很疼。」
埃利亞多狄刻下巴微揚，似是明白了什麼：「真是奇怪，紅以嘉，你與你的家庭是我所欣賞一類人。出身於白色，有著良好的秉性，為了大都傾盡所有——然而這樣的你們卻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因為我們眼中的『大都」和「人」，理解有所偏差啊。」紅以嘉卻是沒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聲音有些壓抑低沉。
「對於處理局的生態，這些年我確實是有所疏忽了。」瞭然間，埃利亞多狄刻也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旋即他抬起自己的提燈：「在我的老師以及最初一位掌燈人的幫助下，你雖剛剛從一個擁有純白因子的普通人一步到位地覺醒為掌燈人，卻直接走出了生命形態升格的第一步，踏上了我過去走過的路。只是，稚嫩的你仍舊不會是我的對手。」
紅以嘉卻道：「我在今天，本就不是為了打敗你而來擁有這份力量的。」
埃利亞多狄刻望著她。
「能打敗你的自有人在，對我們來說更困難的遠在打敗你之後，所以才需要在今天就做好鋪墊，給大家充足的準備時間。」紅以嘉說著，腰間的提燈閃爍得越來越快，心跳聲越來越急促。
埃利亞多狄刻即刻出手，但口齒間還未吐露聲音，就感受到自己的提燈在自己沒有操作的情況下發生了異動。
耳邊只輕飄飄地划過紅以嘉的聲音：「心象覆蓋。」
所有掌燈人，不論身處何地，此時他們的提燈全部自動發動了心象展開，並且展開的卻不是他們自己的心象，而是紅以嘉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大都的。
全部掌燈人都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哀豪與尖嘯，他們置身於心象的大都之中，看著眼前的家園天崩地裂之間，他們的心神也仿佛要被一同撕裂開。
這都是什麼！？
疑問剛冒出來，在莫大的苦痛之下，答案呼之欲出。
「大都」的心跳。
在這片心象大都的中心，倒懸的六翼天使緩緩睜開眼睛，一身超凡脫俗的百色唯有一雙眼睛依舊如凡人時的樸素。
所有掌燈人都看到了紅以嘉的目光，那雙眼晴看的就是他們，其中蘊含著什麼樣的情緒，也早已經露骨地傳達而至。
這個心象展開沒有進行任何實質性的攻擊，即使來自大都的這份痛苦足以摧毀許多人的心智，但掌燈人們共同承受了。
旋即，掌燈人睜開了眼睛，意識重回現實，剛剛所經歷的猶如一場意外的夢境。唯有暈眩生疼的大腦以及皮膚上隱約感受到的劇痛提醒著他們刺骨的真實。
「要不——停手吧。」一個大都上空的掌燈人鳥瞰大都響久，猶豫地說道。
「我受不了了，這只是在單純的殺人而已。」無獨有偶，另一個掌燈人攔住了一群光之種，他們已經突破了灰色街區的一處避難所，裡面的難民無處可逃基本只能等死。
光之種們傻了眼。
原本戰況對於他們而言就已經有些難熬了，現在已方大爹一個跟一個地突然都說不幹了？
「究竟什麼是大都？又什麼是大都的人？灰色街區和白色城區到底有什麼區別？」有掌燈人茫然地仰天發出疑問。
「不滅燈塔閣下，您能回答我們的疑問嗎？」
埃利亞多狄刻冷漠地望著眼前的紅以嘉：「倒是好手段。」
「這並不是什麼手段，只是他們本來就受不了了。」紅以嘉同樣淡漠地回道。
掌燈人們大多真的是很單純的。
牛千流不止一次說過的話語，在此刻得到了印證，沒有再多話，埃利亞多狄刻輕輕吸起一口氣，抬起自己的提燈，用力一拍止住了來自紅以嘉的影響，提燈頓時不再閃爍。
紅以嘉眼神凝重。
「【極光】。」
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從千百迴廊深處直接突破了層層變化的迴廊迷宮，來到外界直衝天際，紅以嘉被強烈的衝擊帶上了天空，六翼輕輕撲扇，身體輕盈地飄在空中沒有大礙。
埃利亞多狄刻乘著極光立於高空。
忽然，一道影像從大都中央電視台被投射而出，落在了大都的各個角落一一是大都中央首腦白無蒼。
此時的百無蒼鼻青臉腫，還好至少沒有腫到破相讓人難以直視的地步，但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位首腦先生大概不久前挨了一場毒打。
不過此時白無蒼還能站出來發出這種如此大規模的信息，又意味著什麼？他要做出什麼指示？
不少大都人將此時的災難怪罪在了這個首腦的頭上。即使白無蒼有苦說不出，他一個實權早就被削得只剩一點保底以外的首腦，能把自己熬成掌燈人已經拼盡全力了，還能指望些什麼呢？
他也剛剛看到了紅以嘉發動的超大規模心象覆蓋。沒有感覺，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掌燈人，就不可能完全對大都的痛楚視而不見。
因此原本被迫進行的發言，此時卻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諸位，我白無蒼以大都中央首腦的身份，以及掌燈人的身份，向你們發出請求——請停下吧。」
百無蒼舉起了自己的提燈，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中央首腦的身份在這個時候僅有些許象徵意義，一個掌燈人的身份，在如今大都這麼多到場的掌燈人中，哪怕他實力算是上游，但話語權也沒有多高。
但以上兩個身份突然疊加在一起，帶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了。
「這場戰爭是沒有意義的，灰色街區不該被拋棄，他們也是大都的一部分！灰色街區的人民也是大都的人民！請停下相互攻伐的舉措！我們真正的敵人還在窺視著我們，等待著我們自相殘殺...
收拾起心情的百無蒼進入了狀態，原本林一琳給他準備的演講稿念了個開頭就沒用了，他激情地開始了自己的演說，哪怕是當初的就任演講恐怕都沒有這麼讓他心潮澎湃。
很顯然，明知當首腦是往火坑裡跳，無法做出事實的演講，和此時或許自己真的能改變些什麼，至少真正能成為改變大都的一個籌碼、齒輪的情況，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大都的慘狀，戶體、暴力以及機械的入侵，紅以嘉的大都心象覆蓋，掌燈人中升起的厭戰情緒..
層層累加之下，由白無蒼的身份所作出的演講成為了當下的關鍵一步。
正在清剿灰色街區的光之種隊伍停下了動作，純白學會內部突發騷亂，其他學會組織的隊伍進行協助，純白學會的內部反對純白主義勢力抓住機會在此時奪權。
風向真正的被改變了。
埃利亞多狄刻垂眸，輕輕搖頭：「也罷，既然都不想走了，那我就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吧。」
說完，他雙手下壓。
劇烈的震動在整個大都發生，源頭似乎是來自地下。
埃利亞多狄刻的極光，為其鋪就一條白色的鐵路一一零號地鐵超越了時空，自地底穿越而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