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影響

  第617章 影響

  關於盧米埃爾街道襲擊事件,結果並未走漏出去多少風聲。除了盧米埃爾街道本地人,以及處理局相關圈子中的人以外,消息沒有過多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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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當然,在即將到來的那場重要的集會前,盧米埃爾街道這種重地居然離奇遭遇了這種事情,不論最終調查結果如何,要是傳出去顯然會引起相當的民心動搖。

  更別說受到最大重創的不是街道本身,而是駐紮在街道的純白學會研究院。

  灰色街區的賤民沒有安全感是很正常的事情,早該習以為常了。可如果純白學會出了事的傳聞落在白色城區里,那遭受質疑的絕不僅僅是處理局,而是學會聯合本身乃至更高的中央了。

  所以對外,盧米埃爾街道發生的事情,就和以往發生過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意外」一樣被壓了下去。

  只是,放在以往更多吃啞巴虧的肯定是街區本身還有處理局。但這次,雖然街區也有不小的損失,處理局也日常被輿論埋汰背鍋,可說來有點黑色幽默,大部分本地人早就習以為常了。

  知道這其實是一場針對純白學會的攻擊,甚至純白學會的研究院直接被化作了廢墟,最後選擇按下不表,這次吃了更多啞巴虧的自然就是純白學會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樂了,哪怕不敢大聲喧譁相關內容,可平日裡被學會老爺欺壓慣了的本地人和處理局可以說是爽麻了。

  當然,純白學會也沒完全打算吃啞巴虧。

  襲擊事件結束後兩個小時,學會迅速提交了相關的證據資料,展示了這次襲擊可能的參與者,

  林一琳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很快,處理局直接提交了大量純白學會的罪證,其中主要都是關於純白學會在盧米埃爾街道從過去到現在甚至還有正在籌備的未來相關的不乾淨的材料。

  純白學會最怕的事情發生了。

  對方不是隨隨便便過去揍他們研究院一頓發泄一下情緒就跑的。

  他們在盧米埃爾街道這個「前哨戰」上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全部提交給了處理局。而處理局在更讓他們驚訝得不可思議的效率下,完成了對他們的全面壓制。

  拘拿相關人員,無可辯駁的罪證資料,甚至還存在純白學會自己都不一定清楚的實證!不知道多少陳年舊案被舊事重提,甚至連小透明的大都公安局都來摻了一腳。

  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一場陰謀!針對純白學會的陰謀!

  然後再回頭一看盧米埃爾街道事件涉事者的名單,哦,原來是處理局秘密探員及其「同事」啊。


  人家的許可明明百白的,可以隨便檢驗。

  很顯然,對於純白學會的打擊並沒有隨著盧米埃爾街道事件的結束而停止,甚至正戲才剛剛開始。

  這次,可不只局限於一個盧米埃爾街道了。

  也就是馬上集會將近,純白學會那些底氣不足、背景不牢的人,該落網的落網,該逃逃該散散,相當於是犧牲了一波人手之後,這才引得中央暫時叫停了這場大規模的追捕。

  不然看這處理局的意思,幾乎是要和純白學會全面內戰了。

  純白學會還有用,最核心的部分人還不能動。

  他們不僅僅是學會的學者,大都學術界的山頭,更是中央諸多利益集團的一員。想直接威脅到這麼深的地步,不現實。

  更何況,還有一個更加重量級的純白燈塔立在純白學會的後面。

  燈塔終究是大都的命脈,掌燈人名義上也全部隸屬於純白燈塔,遠征的浪潮軍也掛靠其下,這份力量實在是太過龐大。

  不得不說,那位「不滅燈塔」在純白燈塔勢力這方面的運營著實給力,沒有他從過去至今的一手操辦,純白燈塔和學會都不可能有如今的影響力乃至於實際力量。

  原本浪潮軍也並非屬於燈塔和學會,但是長時間的侵蝕才讓相當的掌燈人進入了浪潮軍的高層,不論是作戰還是決策都逐漸將浪潮軍這支武裝力量把控了去。

  這種足以冠上擁兵自重罪名的逾越舉動,卻已經被他打造得連中央都不得不對他妥協,甚至只能另組一支棱晶部隊加以制衡。

  可以說「不滅燈塔」如今手輕輕一揮就能輕易將整個大都攪得動盪不安。

  若非他也知道過猶不及沒有繼續得寸進尺,並且後續注意力也從大都本土轉向多重世界,讓燈塔和中央養成了當下的默契,可能大大小小的內亂是躲不掉的。

  中央集會在即,處理局哪怕有所異動,面對中央和燈塔的雙重表態,也只能暫時按下不表了。

  但也只是暫時的。

  這一把火已經被點燃,有些東西可就不是那麼隨隨便便能忽視掉的了。

  處理局雖然總局在中央,大多人員出身也是白色城區,但他們終究是常年深耕於灰色街區,風氣上就和那些坐在白色城區的老爺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在這種更上一層的博弈氛圍之中。

  什麼研究院廢墟中有一個婚禮現場之類意義不明的匯報線索,什麼疆聞街道處理局有一個成員疑似參與其中,什麼稜鏡部隊成員現場戰敗下落不明,什麼中央兩個大小家族出生的千金、公子在這件事中也有蹤跡,什麼希希柯柯街道三大都市傳說現身盧米埃爾這些東西反倒是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最後在相關運作之下被隱去沒有再被追究。


  甚至沒有多少人意識到一一原型的第一座燈塔重新亮起,最後又熄火了。

  「哎呀,沒想到你還會來找我,我還以為你應該回去了呢,畢竟馬上就要開始集會了,我聽說稜鏡部隊已經開始召回在外的人手了。」

  徐聞理帶著淡淡的笑容,駕駛著一輛有些年頭的老舊甲殼蟲行駛在有些顛簸的道路上,

  副駕駛位上,李不死一手撐在車門上,吹著有些刺骨的冷風,不過對於他來說不比死亡要冰冷多少:「暫時不打算回去了,累了。而且要不是我找到您,您一聲不地遠走高飛了,那我死門的維護該怎麼辦?」

  「去找你妹夫啊。」徐聞理笑呵呵地說道。

  李不死:「.——您老別說笑了。」

  有些無奈,李不死繼續道:「最初被李妙生釣到的人是我,然後也是我出於私人的嫉妒心慫魚了您,出於歉意,讓我護送您一段時間吧。」

  「沒有禁受住心中渴望的是我,你倒是不必攬責。都過去了,沒有死在盧米埃爾,我也失去了所有念想,現在就想著在大都四處看看逛逛,再過段時日或許就能去見我的老伴了。」徐聞理平和地笑著說道。

  「是啊,我也沒死在盧米埃爾,真是令人不可思議,也讓我一下子有些茫然。這種時候我聽說就該進行一場尋找自我的心靈之旅了。」

  「哈哈哈!挺好,我很早就說你該有點生氣才行,現在這樣就很好。」

  李不死有些茫然,心中喃喃自語:「我這算是有生氣了嗎?」

  「只是啊,這個大都,馬上也不太平啊。」徐聞理看著眼前的景象,感嘆道。

  李不死正要說話,忽然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後便接起:「喂,媽———」

  「你現在在哪裡?你在盧米埃爾參與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戰敗了?為什麼現在不回來,也不和我聯絡?打給妙生的電話也不接——」另一邊,一個成熟的女聲有些焦急地問道。

  「我要出去旅行一趟—」

  「稜鏡部隊可沒有休假。」

  「我知道,所以不接受的話我可能要辭職了。抱歉,我讓你失望了。」

  「.—」電話那一頭短暫沉默後,嘆了口氣:「好吧,要走就離遠點,妙生那邊如果你有消息的話也提醒一下。」

  「大都真的要出事了嗎?」

  「可能吧,我們家肯定是脫不開身的,牽扯太深了。但是沒關係,我把你們摘得很開,你雖然戰敗又無端逃離,但至少也在稜鏡里立過功,現在馬上離遠點應該沒關係。」母親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頭疼。


  李不死對這個母親沒有太多的感情,母子之間的相處時間太短了,甚至自己加入稜鏡是她托關係安排的這件事都是他很久之後才知道的。這點出於後天的幡然醒悟進行補償,也很難對已經遭受過各種實驗研究與折磨的李不死有什麼感觸,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就不該因為戀愛腦一時腦熱被李蒙唬到還把自己交出去不過,至少因為她這份態度以及這些年時不時傳達的彌補舉措,目前他還願意叫她一聲母親。

  當然之前因為中間橫了個李妙生的關係,他對這個女人心裡依舊有著巨大無法化解的疙瘩。

  只是現在,心態有些不一樣了。

  「妙生和范中宏,應該是完婚了。」李不死提了一句母親應該會關心的事情。

  「哈!?我為什麼沒收到消息!?」母親瞬間抬高了聲調,讓李不死把電話從耳朵旁挪遠了一些。

  「情況比較急,然後李蒙那人來了。」

  「這不是正經的婚禮對不對?那個人有沒有做什麼—」母親原本還有點喜悅的語調又瞬間沉了下來。

  「一開始不太正經,後面正經了。」李不死打斷了母親的應激,道,「然後李蒙炸了,妙生和范中宏一起乾的,很漂亮,照片我等會兒發你。」

  「好好好!」母親的聲音又變得活潑了起來,好像一開始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照片趕緊發我!能比他晚死我這輩子第三大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你第一大和第二大的心愿是什麼?」可能是心態徹底放鬆下來,第一次和母親說這麼多話,

  雖然隔著電話,但李不死還是變得健談了起來,好奇地問道。

  「你能原諒我,以及妙生能好好地活下去。」沒有多加遮掩,或許是認為這是和兒子最後的通話,她坦然地說出心中的奢望,哪怕可能性都很小。

  「.-那這次,母親的前三大願望都實現了。」李不死輕聲說道。

  不管真還是假,但他至少能讓母親開心一下,具體如何,內心擰巴的李不死怕是自己也說不清。

  電話那頭寂靜了好久,要不是可以聽到輕微的抽泣和呼吸聲,李不死還以為通話已經掛斷了。

  「不論誰讓你回來,你都不要回來。你們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你們的一生一定要像你們的名字一樣....」

  說完,母親硬咽的聲音掛斷了電話。

  「還打算陪老頭子度假嗎?」徐聞理看著旁邊沉默的李不死,笑著問道。

  愣了許久,李不死嘆道:「抱歉徐老,我要食言了,晚點我再去找你。」

  「嗯,替我向你妹妹和妹夫問好。」徐聞理輕輕點頭,車在路邊停下。

  李不死一邊解開安全帶下車,一邊無奈地道:「我依舊不把妙生當妹妹,更別說把那個傢伙當妹夫。」

  「回去,只是因為稍微又找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目標而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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