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生藏
第602章 生藏
車內稍微沉默片刻後,鄭反又問出了心中所想的問題:「李妙生究竟有什麼特殊的?你之前說對大都很重要。」
范中宏轉了下頭,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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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否因為早年李蒙拿自己做實驗的緣故,抑或是我對母親的某種逆向影響總之大概依舊是過去研究的後遺症,原本被母親保護沒有轉交給李蒙進行徹底研究,本身也平平無奇的李妙生,身上出現了特殊的反應。」李不死聲音重新恢復冷漠的平靜,說話間,視線轉向沉默的范中宏。
「之前的說辭,你顯然也知道這點。」
范中宏有些艱難地點頭:「是啊,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李不死跟了一句。
范中宏不答,李不死便也沒有再追問,繼續道:「地震之後我稍微有些忙碌,不久前結束工作後回萊昂納多學區找徐聞理檢查狀態。雖然死藏研究他和李蒙已經停止並分道揚,但他依舊負責檢查我平日的狀態,有需要幫助我穩定死門,間隔短則一個季度,長則半年。」
「那個時候我和徐聞理偶遇了李妙生,她身上的門已經半開了。這個變化驚了我們,而徐聞理完全坐不住了。因為他和李蒙分道揚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李蒙依舊在鑽研死藏,而他在見到過我這個不理想的成果之後轉而去追求另一種可能了。」
范中宏有些沉悶地說:「生藏。」
「還有生藏?」鄭反突然一百八十度回頭。
逗他玩呢,剛才給程非和三小隻發完了年終獎,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東西?
死藏要死而復生才能開,那生藏難不成要生而復死才行?
「老師一直在研究這個。」范中宏言簡意地說道。
「『死的世界」之後,還有一個『生的世界」嗎?但我們現在不就是活生生的東西嗎?還是說難道這裡是缸中之腦?」鄭反好奇地提問。
「死的世界」已知是一個垃圾粉碎場,信息的終點,按照這個思路,「生的世界」應當是信息的起點?
一個製造著信息發散信息的信息源世界。
但是存在本身就是無時無刻向外發散信息的狀態,這樣想的話,每個人似乎都是如此。
「按照徐聞理的想法,那個世界應該並未從白色世界分割出來,也就是說白色世界有一部分便是這『生的世界」。」李不死解釋道,「但是『生的世界」本該凸顯的力量,反倒是因此被白色世界覆蓋了過去。」
多重世界分裂本身並不會讓大都的人們發生太大的問題,就如同暴力分裂出去之後,雖然白色城區中無法進行暴力行為,但人心中的暴力卻不曾被削減、限制。
反倒是暴力獨立之後,單獨的特徵顯化,形成的那個世界中的住民在暴力的大前提下發展為了極為強勢且不安分的一批傢伙。
但是不分裂的話,一切都會被白色所壓制。
「徐聞理想做什麼?」
「李妙生的身上有著生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扇門已經半開,但是這是個推開『生的世界」的大門。當儀式完成,所有人的『生藏」將會被解鎖。那是一個,真正源自所有人存在之本,
而非藉助外在因子便能提升自我不斷進化的渠道。」
此言一出,鄭反和林一琳都相當驚訝。
大都人正經的升級途徑?
這都多久了你才擱著提這事?
當然這是鄭反的想法,大都人的升級渠道也不關他事—不,所謂升級渠道向來也不關他的事,鄭反只是在默默當著別人的金手指老爺爺點亮大家的明燈而已。
感動大都的超級幻覺!鄭反自封的。
林一琳就是真的很驚訝了。大都所有變強的方法對於普通人而言都有著相當的風險,也就因為鄭反存在把他們周圍大部分問題簡單化了。
動不動就是幻覺附體奪舍,血紅因子變超雄,幻想因子失控暴走或招來幻覺,超靈感不穩定還容易癲,光之種離不開燈塔,掌燈人燒命,天降系統都要被發配去大逃殺。
如果真的有一個能自我發掘不斷變強的途徑,那對於大都而言,雖然會經歷難免的混亂,但宏觀而言絕對是好事。
至少許多人不用再冒著不穩定的風險去與別的世界的危險對抗了。
這個研究,絕對是大好事,大都沒有不資助這件事的道理。
「如果是真的話,那大都肯定不會光派你來。」林一琳很快冷靜下來說道。哪怕是興師動眾也要讓這件事順利進行下去的啊。
「大都中央確實對這件事給予過一定重視。」說話的不是李不死而是范中宏:「但是前提是這個過程中能有切實的價值展現出來才能維持這種重視。不然一切假設都是空談。老師的團隊在死藏研究之後因為和那李蒙的理念不合發生衝突而分裂,人心散了許多,還有李蒙刻意針對,老師的研究進度非常緩慢,在我高中的時候就接近停滯。這麼多年,純白學會的內部競爭嚴苛得過分,老師年紀大了根本力不從心。」
車內陷入沉默。
這麼重要的一件事居然因為這樣的理由被雪藏了?
但是經常偷窺純白學會論壇和資料庫的林一琳認為並不誇張。因為各類更誇張吹得天花亂墜,
且從課題初稿甚至那裝模做樣的研究數據中都一時間看不出紕漏的課題,在純白學會比比皆是。
純白學會的競爭太嚴苛了,正常的競爭是,惡性的競爭更是。
徐聞理的話生藏相關階段性成果林一琳有查到一些很早期的研究,幾乎只能說是提出了這麼個概念,徐聞理本人還是儀式研究相關的權威文章以及成果更多,從學術風格上來看哪怕素未謀面林一琳也能勾勒出對方的形象。
一個嚴謹得有些刻板的頑固老學者。
這樣的學者,要不是他在儀式層面拿出了相當的成果,本人作為獨立的一派無強力靠山,甚至都還不是個純白主義者,正常情況恐怕早就被別的派系吃盡了。
這麼些年他怕只能是挪用自己在儀式研究那邊的經費來補助生藏的研究。
至於具體在這種情況下研究進行到了什麼地步,那也是未知數,指望這個節骨眼的大都重新投下重視實在是太困難了。
李不死甚至都不算是大都中央派來的,而是作為密切相關者主動申請幫助,當然也出於一些私人的情緒。
過去知道純白學會亂象繁多,但是直到真正了解到其中一個從功績看本該德高望重的老學者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這才理解了純白學會內部結症之重。
「不過剛剛,『不滅燈塔」派了兩個幫手來幫助,肯定了徐聞理研究的價值雖然感覺有些晚了,但至少我認為已經算是有份量的資助了。那兩個掌燈人很強,而且據說組合起來更強大」雖然李不死有點擔心德維爾沒法和切娃組合了。世事無常啊—
「『不滅燈塔」—」林一琳喃喃。
李不死轉了下脖子:「說回李妙生。也是因為出於『生」的意象,徐聞理將儀式定為了正常人陰陽結合的「婚禮」形式。本來「懷胎生子」形式或許更合適,但徐聞理沒有採用。至於李妙生結婚的對象,是白色世界,儀式完成之後,她會徹底變成白色世界的生門,換來生藏的全面開啟。」
「到目前為止這點,范中宏,你究竟知道多少?你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現在回想起來,為什麼當時我正好找徐聞理做檢查的時候,會偶遇到李妙生?這個巧合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向著范中宏質問。
林一琳和鄭反不意外,在車最前排目視前方甚至都沒去看范中宏。
范中宏早先時候的隱瞞和迴避,話語中的些許謊言顯而易見。
鄭反是不熟、無所謂,林一琳是有所猜測並且是過去的朋友相互有了解因此不打算相逼。紅以嘉也一樣,輕鬆就看破了,她最擅長這個。
甚至牛千流,似乎早就知道了什麼,在告別的信件中還專門提點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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