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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白色天才的故事

  第584章 白色天才的故事

  ……

  牛千流坐在零號地鐵上,周圍同一列車的人不少,隨著零號地鐵的名聲越來越廣,越來越多的投機者和尋求力量的人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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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要像鄭反和林一琳第一次搭乘一樣那麼冷冷清清是比較困難的了。

  而且依舊有許多人藉助零號地鐵搗鼓一些小產業。雖然大型的犯罪網絡是搞不起來了,但做點灰色小買賣總不至於直接被盯上吧。

  牛千流這種從打扮到氣場都普通得平平無奇的大叔在這些人群中就顯得沒什麼存在感了。

  他坐姿隨意兩腳岔開,身體放鬆地靠在地鐵硬座靠背上,側過臉看著自己身後地鐵的窗戶倒映著自己臉龐。

  這時,一個人從另一間車廂中走過,在牛千流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牛千流透過窗戶的反射看到了對方。

  一頭黑色中分捲髮的男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

  牛千流轉過頭,正眼與對方的視線相對:「說實話,現在的純白學會比我想得還要無聊。至於嗎?為了我出動一個掌燈人?現在你們應該處於很緊張的時期吧,不回去趕緊給自己的同事幫幫忙減輕壓力,來找我一個早就退休的廢人真的好嗎?」

  他笑著調侃,手中拿起一支煙,這次可沒自己學生盯著他了,菸癮犯了直接點了一根叼在嘴裡。

  「牛千流,純白學會的前任領頭人物,當時的你不過二十餘歲就做出了令無數人相形見拙的功績,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坦途,為什麼突然引咎辭職遠走聖齊奧?」眼前的掌燈人打量著牛千流,平淡的視線下卻也藏著一絲好奇。

  「不想幹了不行麼?」

  「你的離開對純白學會是巨大的損失。純白主義失去了你的支持,沒落得很快,直到現在也沒能緩過來。」

  「所以你不是單純的掌燈人,還是和那些惡臭的傢伙一樣沾了純白主義的?」牛千流嗤笑一聲。

  「純白主義對於燈塔、學會乃至大都都有積極意義,如果拋棄那些無謂的灰色人道主義,大都現在只會更加輕鬆。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不必要的消耗和支出,更不會被黑色趁虛而入。」眼前的掌燈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牛千流搖搖頭,身體前傾道:「年輕的掌燈人啊,你多大?」

  「三十三。」掌燈人回答,「但是年齡對我而言已經沒有意義了。」

  「哦呦,作為掌燈人倒是算長壽的類型啊,呵呵。是沒有意義,純白因子何時燃盡才是你最後的壽命指標。」


  「……這是我應該做的。」掌燈人頓了頓,回答。

  「那我給你講一個你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可能還沒有記憶時候的故事吧。在當初差點把大都衝垮的大洪水中,一個恃才傲物的純白學會領軍者一手接過了執掌這艘『諾亞方舟』的權柄。他一開始認為自己能保下所有人,但是根本做不到,那場平靜卻滿懷惡意的大水吞噬了無數的生命。」

  年輕掌燈人道:「你是在說水世界衝擊嗎?那本該是你最輝煌的功績,你是大都的拯救者,面對一場巨大的危機,你讓白色城區的傷亡降至百分之三以下,中央除了連續大降雨以外更是毫無損失。」

  「不不不。」牛千流笑著搖搖頭,「這個天才嚴格恪守純白主義,將灰色街區作為緩衝層,沒有被統計在冊的灰色街區傷亡是這場危機安全通過的重大因素。」

  「那也是因為白色的幫助。」

  「但在事態極度惡化的情況下,天才布下了覆蓋整個大都的儀式,他以白色為軸轉動大都,為了儀式的運轉他將認知中作為拖累和雜質的灰色丟了出去作為棄子。」

  年輕的掌燈人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牛千流便繼續講述:「然後儀式便失去了平衡,沒有常年浸染黑色適應黑色的部分,潔白的大都在儀式中的運作效率遠不及天才理想的預期。『諾亞方舟』差點失去方向,他及時調整方案想要拉回灰色街區,轉而需要更大量的純白因子來實現最終目的,但是『埃利亞多狄刻』拒絕了,祂給天才更新的方案是把一部分白色城區也丟出去,這樣也能達成平衡。」

  埃利亞多狄刻……

  年輕的掌燈人那淡漠的表情,變得有些呆滯,嘴巴保持著張開的狀態一時間閉合不上。

  因為那是……「不滅燈塔」,大都唯一的永恆掌燈人,超越了掌燈人的極限,突破了力量和壽命的限制,被譽為「永垂不朽」的存在。亦是純白燈塔平日不出面的領袖,常駐於大都中央,少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傳聞中,對方早就已經不再是「人」,已經達到了更深的地步。

  牛千流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個名字,讓這位年輕的掌燈人很驚訝。

  「天才無可奈何,而這個時候站出來的是天才的兩位同學兼好友,他們一直在提醒天才,但是天才到了那種關頭沒有把他們的話納入參考。而現在,他們站了出來,其中一個人直接扇了那位『不滅燈塔』一巴掌,然後用自己的力量在短時間內超脫了所有,力排眾議攔住了洪水,並號召起一批人支持者一同攔截,而另一個人則是帶隊直取水世界深處,取代了水世界代言者後強行踩下了大洪水的剎車。」

  「這……」

  「一人推,一人拉,狼狽的天才笨拙地跟上他們的節奏,有了充足的時間完善儀式,終於確保了大都完整和傷亡的穩定。而在那之後,天才那位帶頭攔住大洪水的同學失去了一身才情,如今不用幻想物都難以發揮力量卻依舊工作在大都處理局的第一線,而成為水世界代言者的同學,卻是永遠停留在了那場雨里再也沒有回來。」


  牛千流緩緩直起身,平靜地笑著:「至於那個天才,自我懷疑,觀念崩塌,在周圍對他毫不吝嗇的熱烈掌聲、道謝聲、吹捧聲中,像是一條喪家犬一樣倉惶逃竄,逃離了一切,放逐自我,甚至至今都不敢去面對自己的那位老同學。」

  甚至選擇聖齊奧大學的理由,就是因為拉斐爾學區距離希希柯柯街區很近。

  但是即使如此,牛千流都沒有去見過他一面。

  沒那個臉,沒那個膽子……

  哪怕他知道,那個人根本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怪罪他什麼。

  就好像當初的牛千流完全理解不了,在那場大雨過後,臉上一下子年老得出現皺紋的白石為什麼還能笑著對自己說:「做得好。」

  做得好?

  好在哪?

  救下了原本如果自己多加驗算就能輕易救下還根本不用做取捨的生命,還得依靠自己的好友犧牲未來犧牲自我才搶救回來的機會?

  那傢伙,到底憑什麼笑得出來。

  純白主義又到底是什麼搞笑的東西?

  當初那個自視甚高的自己又是什麼搞笑的東西?

  「這不可能,純白燈塔里根本沒有這種記載!」年輕的掌燈人,有些破功了。

  看著他的樣子,牛千流的眼中飽含憐憫與寬容,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信與不信都交給你,我只是一個故事的講述者而已。」

  說著,他再度看向窗外。

  大雨瓢潑,雨水打在地鐵的玻璃上,又隨著地鐵的行駛化作一條條水流向後流動,逐漸的,密集的水流甚至匯聚變成了洗刷車窗的水簾。

  「要到站了。」說著,牛千流理了理身上不正經的道袍,站起身準備下車。

  「等下,你不准踏離車門一步!隨我回燈塔!」年輕的掌燈人連忙跟著起身。

  「啊呀,小哥你們掌燈人情緒穩不住的話,燈火都忽明忽滅不好看了啊。」牛千流揶揄地調侃。

  而對面的掌燈人已經伸手抓了過來。

  嗖!

  他直接抓了空,不知為何直接從牛千流的身邊滑了過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白色世界被禁止了暴力行為一樣!

  怎麼可能?這裡是灰色街區,甚至是零號地鐵中!

  如果在白色世界的話,那掌燈人的力量也會歸於平凡!

  「冷靜啊,如果冷靜的話你也能找到破綻的,能活到三十三歲還保證如此燈火的亮度,你一定是個很優秀的掌燈人,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派你來抓我了。」牛千流好笑地說道。


  掌燈人久違地感受到了被羞辱的感覺,但他正要再做嘗試,牛千流的手指就已經指向了他,指尖凝聚一顆毛躁的漆黑小刺團。

  刺團緩慢旋轉,身上的尖刺不斷起伏並劇烈顫抖,像是一隻警惕著四周一旦被驚動就可能哈氣的貓咪。

  而看著這麼一個小小的刺團,這位掌燈人卻渾身冰冷不敢動彈分毫。

  如果被這個東西碰到的話……他會死,而且可能還會死得很醜陋……恐懼無可遏止,失控般地湧上。

  周圍的人向牛千流和掌燈人投來視線。

  「怕了吧?」牛千流咧嘴歪頭,都一個老大叔了還在賣萌。

  說完突然伸手一抓把刺團收回體內,向前唐突一拳打到被震懾的掌燈人臉上。

  掌燈人眼前一黑,猝不及防直接向後倒去。

  咚!

  他迅速睜開眼睛,眼中白光籠罩,手上已經提著一盞散發著白光的燈,恢復了冷靜的掌燈人應有的姿態,從地上飛身而起正要反擊……

  卻發現自己就站在登上那列零號地鐵的站台上,只是周圍空無一物,只有他自己。

  他……根本就沒上地鐵?!

  「言至於此,三十多歲真的還挺年輕的,畢竟是掌燈人嘛,不管多大思想都挺單純。所以,多思考思考吧~。」

  耳邊留下那個該死不著調的大叔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位掌燈人已經是面紅耳赤。

  但是,他的眼中卻依舊仍有疑慮,心頭仿佛籠罩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在原地站了許久之後,他才拿出聯絡設備:「報告,牛千流抓捕失敗……好,我沒事,只是被擺了一道。」

  雖然聽得出來對話另一頭的失望,但是自己抓不到牛千流這件事似乎並不是很意外的事情。

  「他有透露些什麼或說什麼嗎?」那邊問道。

  三十三歲年輕的掌燈人稍加猶豫後道:「沒有套到什麼話。」

  「……好吧,早些回來,這裡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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