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的夢想
第410章 你的夢想
商夏站在空蕩蕩的舞台上。
曲終人散,演出現場已經空無一物。
她站在舞台一角,仿佛愣住一般佇立許久,然後突然張開手,在舞台上轉圈起舞。潔白的衣擺隨著她用力的旋轉,如同天鵝的翅膀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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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芭蕾般的動作在一個點輕盈起跳。
然後啪唧!
她腳沒踩穩直接臉朝下摔了個結實。
寂靜。
商夏抬起頭,有些發紅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相似,但是不對。」
從地上爬起來,她慢悠悠地來到體育場外。
在外面蹲了好一會兒。
「嗯?他們已經走了嗎?」她這才有些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麼。
提醒別人不要忘記自己是沒什麼用的,因為一個不小心丟失視野之後,那就必須要靠她重新在別人面前刷新一遍。
所以她才會跟別人說不用特地去找自己,不然一輩子都找不到,只會耽擱事情。
但就這麼把她落在這裡的話諾蘭街道處理局的總部之前他們是說在那個方向沒錯吧,那座白色的房子?
「哈?昨天晚上有夜宵居然不叫我?」第二天早晨,鄭反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一則新聞,一下子急得叫起來。
洗手間裡正在洗漱的林一琳吐出口中的漱口水:「不是因為幻覺先生昨天演出結束就直接跑回來急著跟我分享晚上經歷的關係嗎?」
林一琳打了個哈欠,因為鄭反的關係昨晚沒有睡好。
昨天她看完修道院樂隊前面專場部分的演出就睡了,對於後面的內容並不感興趣。然後鄭反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多了。
就像是一個晚歸還不懂得體諒家裡人休息時間的糟糕傢伙,鄭反直接「二進位小妹亦未寢」地給林一琳從溫暖的被窩中抱了出來。
他嗨了一個晚上的演出都還沒嗨夠。
最難以接受的吐司輕而易舉地就跟上了鄭反的節奏,最後鬧了很久才終於安分下來,
林一琳也把鄭反拉進了自己的被窩。
「慶功宴怎麼能不叫我?我不是團隊裡可靠的一份子嗎?」鄭反蹲在角落,拿著吐司畫圈圈。
吐司:?
「鳴!」小短腿立刻撲棱了起來。
「對了吐司,來給你整個活。」然後鄭反突發奇想,露出了滑稽的笑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鉛筆。
在吐司懷疑的目光下,他用鉛筆在吐司的周邊憑空作畫,勾出了幾條速度線。
畫完,鄭反把吐司舉高高。
「嗚?」
鬆手。
嗖!
吐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出去,一旁看著的陸陸鞋和被子精只看到一道金黃色的閃光在眼前一閃而過,那速度線確實顯眼。
最後直接糊在了牆上:「鳴——·
「哈哈哈,還挺有意思的。」鄭反忍不住笑出聲,揮了揮手上的筆。
「這個,是哈弗恩的超靈感?」林一琳在這期間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看到鄭反手上的筆問道。
「不算是吧。」鄭反卻否認道,「應該說是超靈感和食蟲結合所得到的,近似於哈弗恩超靈感的幻覺能力。不然的話,我暫時除了對宿主的複製以外,還沒有過吸收超靈感的前提,感覺上也並不相像。」
鄭反揮了揮筆:「而且可能是因為擬人類幻覺的特殊性,與其說是被我吸收成了能力,倒不如說是經過我轉化成了幻想物。你要試試嗎?」
林一琳從鄭反手中接過了筆,輕輕摩。
摸起來就像是一支普通的鉛筆。
然後林一琳立刻就嘗試了斷。
果然,堅不可摧。這支鋒銳的筆幾乎可以拿來當武器使用,這筆尖就是最有力的武器,能直接給人腦袋扎穿。
林一琳想了想該畫些什麼,最後是畫了一顆子彈。
畫得居然還不錯,光影非常標準。
「厲害啊林一琳,你還有這一手?嗯?你加速度線幹什麼?」
嗖!
因為一大清早被反老大整了,打算偷偷拿沙發發泄的吐司被當場擊斃。
「不是我畫技厲害,而是拿到筆之後一些簡單的東西很容易就能畫好,不過畫圖的速度似乎因人而異。」林一琳放下這支筆,「以剛剛的效果來說,作為幻想物相當優秀,但是比較考驗筆者的想像能力了。」
「那送你了。」鄭反隨口道。
「這麼簡單嗎?」
「反正我又沒什麼用,而且我主要想用的玩法,單靠我自己似乎沒法那麼乾脆利落地達成。」鄭反兩手一攤搖頭說。
「幻覺先生原本希望用這個能力做到什麼?」
鄭反沒有回答而是接過了筆。
然後再自己的身邊兩側快速憑空畫出了兩排粗黑扭曲富有衝擊性的擬聲字。
林一琳頓時睜大了眼睛,伴隨著這幾個擬聲字漂浮在鄭反的周身,強烈的壓迫感席捲而來,甚至壓得林一琳一時間都喘不過氣。
持續了片刻,鄭反這才伸手把字擦掉。
「看吧,就是這個玩法。」
林一琳鬆了口氣:「為了—加強氣魄?」
她覺得鄭反是不需要這個的,畢竟鄭反站在這裡完全放開一身實力,那種壓迫感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是為了好看!」
「啊?」林一琳一愣。
剛剛那個好看嗎?
她意識到幻覺先生又進入了自己的某種奇妙節奏之中。
不過這種手法確實是一些漫畫裡常用的,只是通過這支鉛筆能夠把這種效果放大為實質。
但是讓自己來畫的話,著實是有些太蠢了。
鄭反把筆拋給林一琳:「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以後如果我有需求的話就由你來幫我畫背景擬聲字。」
好吧,原來是打看這個算盤。
林一琳無奈地應道:「好的。」
用這種理由就把一個妙用無窮的幻想物輕易送人,這也就幻覺先生了。
看著手上的筆,林一琳道:「要是能把食蟲留下來給我看看就好了。超靈感和擬人類幻覺的結合,哪怕是學會的人都會坐不住的。」
「它拼了命地往人腦子裡鑽呢,滿口都是別人的夢想和自己的夢想,根本留不住啊。」鄭反聳聳肩。
那東西的攻擊性可比樸素而原始的人面犬毛毛要強多了。
鄭反真的忍不住,對於不配合的東西向來都是端死,沒有久留的道理。
「夢想啊,傑梅洛先生在昨晚的童話里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後選擇了遺忘與釋然。由此成為了終結夢食蟲的容器。但到頭來,傑梅洛的夢想仍然不能算是完成了。」林一琳雙手旋轉看手上的鉛筆說道。
「超靈感者並非全能,也不代表能永遠勝過凡人,但他們的天分毋庸置疑。一首補齊後半段的歌曲並不能成為他的證明,想要配得上姐姐的曲子,這個夢想到底真的達成了嗎?」
鄭反雙手插兜道:「當他擺脫了對姐姐才能的陰影,選擇和解的那一刻,本身也算是以一種形式實現了那個夢想吧。他本身就不差,過不去的只是自己的心。因為過於嚮往,
他錯估了超靈感者的下限與自己的上限。」
林一琳稍作思索:「對於傑梅洛而言,這不是一個客觀的難關,本質上一直是主觀的求索。」
「大概是這樣的。說到底有夢想終究是好的,不論那個夢想有多麼不切實際,那多少都能帶來動力。比起覺得夢想會不會從藥變成毒,我還是覺得一個自發的動力比其他東西都來得強。」鄭反說道。
「那幻覺先生,你有夢想嗎?」林一琳放下筆,視線轉到鄭反身上。
「我嗎?」鄭反轉頭和她對視,「在很早時候,我想成為一個大明星。什麼領域的都行,啊,除了殺手刺客之類的東西,那種暗戳戳的玩意一點意思沒有。」
「之後呢?」
「之後就感覺都沒有意義了。我已經過了需要尋找動力和目標的時候。」鄭反轉頭揮揮手,隨意地一筆帶過。
「這樣啊。」
「你都問我了,那林一琳,你的夢想呢?你這麼年輕應該還有夢想吧?』
「據我判斷,我們的人格年齡其實相差不算多。」林一琳吐槽了一下鄭反的口吻,然後才道:「我現在只想和幻覺先生一起把當下的日常過下去。」
「嗯,挺好,那就一起努力吧。」鄭反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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