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互為

  第315章 互為

  鄭反和蘿蔔正在街邊看著一大群人從街上走過，沸沸揚揚，不少人手中舉著板子。蘿蔔看著就從自己面前經過的「嚴懲拉比·海德溫」的牌子，面部紅光閃爍。

  「也沒辦法，你得理解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事件的全貌，在一系列抽象的事件中，只有小土豆和你的形象最為具體，聚光燈下大多數人能理解的部分也就到此為止。所以才會把你們當成始作俑者，甚至當成問題的核心。」

  鄭反打開了一罐可樂，這罐可樂紅藍相間，在百事的圖案上寫著可口的簽名，平等地解決了爭端的同時還一齊侮辱了二者，可以說是端水大師。

  「滴嘟……」人偶先生好平和，和我所了解的印象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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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蔔發出聲音，傳遞來信息。

  「拜託，我超明事理的好不好，又不是動不動殺人全家的超雄怪。」鄭反笑著給自己來上一口雜交可樂，「還是要看一點心情的。」全家死不死不一定，當事人大概不會是完好的。

  「滴嘟……」我也理解。

  蘿蔔低下頭：「滴嘟……」畢竟我們最初明明也沒做錯什麼。

  但討厭的事情還是自顧自地找上門來了。

  如果只是說蘿蔔的問題，那它也沒什麼感覺，但很顯然比起一台失控人偶，大家歸結主謀的時候還是更傾向於把鍋扣在一個更具體的人身上，拉比·海德溫於是成為了這次大量遊行中最常出現的名字。

  「滴嘟……」畢竟拉比也是因為我才會如此，只有我是違禁軍事人偶，也確實是失控人偶，才會連累拉比。

  鄭反喝著可樂，表情沒有為止發生什麼變化：「你一定要保持這種論調嗎？」

  「滴嘟……」只是偶爾會這麼想來鞭策自己而已，我並不會真的自怨自艾，就像我不後悔遇到了人偶先生，甚至如今變成這副姿態更多的也只是感恩。

  鄭反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才不算無趣啊。然後拿出了玻璃瓶裝的雜交可樂遞給了蘿蔔。

  蘿蔔：「滴嘟……？」

  「這個人偶也能喝的喲，你把嘴巴打開就行了。就用我附體時候常用的那個模塊。」鄭反回答並教導。

  蘿蔔：「滴嘟……？」

  「那個當然不是某種特立獨行的惡趣味手法，那是你身上切實有的模塊，你也可以開出來的。」鄭反不經意間說出了魔術師泄露魔術機密般的話語。

  蘿蔔聞言稍微搗鼓了一陣，因為鄭反經常用所以還真給它有跡可循地找到了。當它把嘴巴開出來的時候感覺真是一種突破性的荒謬。

  當然更荒謬的是它接下來就擰開了手上的雜交可樂，然後用這張嘴喝了下去。

  它當然是有模擬味覺信號的模塊的，不然廚房模組可沒法做到這麼精妙，所以它也嘗到了這雜交可樂的味道。

  「怎麼樣？」

  「滴嘟……」

  我能說，不怎麼樣嗎？

  「你已經說了，而且這個確實不怎麼樣。」鄭反聳聳肩，看起來並不在意。

  眼前，兩支遊行隊伍似乎在行程中撞到了一起，兩邊的領頭人物展開了激烈的辯論，不過雙方很克制地沒有把文明的辯論變成單純的鬥毆。

  「蠢貨！拉比·海德溫或許是導火索，但她絕非苦難的源泉！你們不該對白衣服寄予幻想！他們會讓我們成為永遠的奴隸！」一方很顯然是激進地憎惡大都派系。

  「你如何臆想大都不會善待我們！浪潮軍目前的行動都是我們的率先招惹！拉比·海德溫不滿自身遭遇肆意行兇，浪潮軍善意幫助我們調查卻慘遭襲擊身亡！之後拉比·海德溫帶著她的人偶展開惡意報復，次次挑釁才早就了如今的局面！」這邊真要說憎惡什麼的話，那大概就是拉比了。

  「那大都人在這個過程中對我們無辜者造成的傷害難道就被你們忽視了嗎？」

  「要負責的人應該是始作俑者——拉比·海德溫！」

  離奇卻又實際上沒那麼奇怪的是，支持後者的人看起來顯著得多，哪怕是細想之下就能察覺到漏洞的言論。

  蘿蔔發出一聲不帶有信息的無意義信號音，要理解的話就是純粹的嘆息了。

  鄭反伸手拍了一下它的後背：「畢竟咱們也確實沒在意他們的死活就是了。哪怕我們和白衣服的交手必然產生大動靜很容易波及其他，但我們也沒在乎過這點不是嗎？」

  被拋棄這件事，早早就是了，也輪不到現在這個時候這些人來說明。

  蘿蔔輕輕頷首，一口把剩下的雜交可樂灌完了。

  很多時候並不是下定決心就能完全心無旁騖。蘿蔔外表看似木楞但心智的情緒化其實一點不低。

  它過去，可是為了保衛這個國家而生。

  而現在，站在路旁隱去身形，看著兩批人變著法子罵自己的主人，甚至是到死都還念著祖國的老主人，再將自己貶為帶著斯卡洛伐爾走向毀滅的失控人偶。

  心底的複雜難免。

  「那不是複雜這麼溫和的東西。」鄭反卻在這時出聲打斷了它的思緒。

  「滴嘟……？」

  「這種感覺，就是憤怒，就這麼簡單。你對自己的事情不在乎，但你不能接受海德溫家族為這個世界所做的貢獻也一同被否定，更別說努力照顧你們的拉比被污衊。」

  鄭反說著，又是沒忍住笑了起來，「而有意思的是，拉比也是一樣的。」

  蘿蔔的信號燈閃爍頻率不定。

  「她對自己的事情不在乎，她的心早就對這個世界麻木了，什麼都不關心。除了家裡的爺爺，還有你。」

  這時，說話說得雄赳赳氣昂昂的那人，突然一聲慘叫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怎麼了！？」

  「你們居然敢動手！？」

  「不是我們……」

  剛說完，對面那人也是發出了一聲慘叫，同樣捂住了屁股。

  兩個人的屁股血淋淋的，同時成為了激發這場衝突的導火索，兩邊的人不約而同地放棄了辯論武器，提起了各自的遊行板子和拳頭大打出手。

  這次，真正的黑幕吐司一路穿梭在雜亂的人群腳下。

  吐司心情很不好，它跑出來散散心，看到有人喊得這麼大聲就煩躁，直接上去咬了。

  見狀，鄭反和蘿蔔對視一眼，鄭反忍俊不禁聳聳肩：「吐司啃人屁股這事可別跟拉比說，不然她又要聯想起夢幻合金的事情了。」

  「滴嘟……」

  這個話題還是請真的不要繼續了吧。

  吐司蹦蹦跳跳，但是因為人一下子太多太亂，一不小心半路被踹了一腳，導致它失去了平衡，一時間被陷於雜亂的人群中。

  蘿蔔見狀，隨手丟開手中喝完了的雜交可樂，邁開腳步沖向了人群，在混亂中撞開沿路的所有人撈起吐司撤離。

  「嗷嗚？」

  「滴嘟……」

  蘿蔔和吐司對視一眼，雖然兩邊都沒有眼睛，臉上此時都只有一張嘴，但在鄭反看來，應該是很默契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