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追逐著
第265章 追逐著
鄭反帶著紅以嘉走在沒頭沒尾的鏡像空間中。
「雖然他倆沒什麼毛病,但這麼肉麻果然還是得想辦法給香檳塔推了比較好。」鄭反邪惡地盤算道。
「不要啊,爸爸媽媽會生氣的。」
「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的話會更生氣的,所以還是把香檳塔留給我宣洩吧。再說這也確實是他們整出來的破事,不付出點代價說不過去。」鄭反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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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這麼糾結香檳塔啊?」
「那是我邪惡的啟蒙。」
「好幼稚的邪惡。」
「隨你怎麼說。」
和紅以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居然意外得還挺合得來,唯獨比較難受的是.
「別這麼看著我,我的臉到底哪裡好看了?你的人設里不包含顏控吧。」鄭反給紅以嘉目不轉晴的眼神盯著有些發毛,開口問道。
「幻覺先生長相是中華人,但中華人的灰色眼睛很少吧,而且幻覺先生的灰色眼睛也和一般的不一樣,視覺上像是會發光似的,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已變出來的嗎?」
「天生的。」鄭反隨口道。
「噢噢,那真是稀少中的稀少呢。」紅以嘉點點頭,同時也收回了視線,「這麼來說的話,幻覺先生或許某種意義上也是天生不凡呢。」
「幹什麼突然說這個,按照你們的理解我作為幻覺一出現就是現在這樣,那確實是『天生』不凡。」
「幻覺先生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最原本的面貌,只是旁人會因為自己的原因所看到的才有所不同,或是根本就看不到。這次能看到幻覺先生也還是要多虧了姐夫呢,不然我這輩子都可能沒法再見到幻覺先生了。」
鄭反突然停下腳步,轉頭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麼嗎?」
紅以嘉脫口而出:「鄭反—
林一琳從來沒有告訴過紅以嘉鄭反的名字,一直都是以幻覺先生代稱,雖然另一層面來說林一琳都沒怎麼張口叫過鄭反的名字。
洛業雖然會直呼鄭反的名字,但也沒在紅以嘉面前說過。
說出鄭反的名字後,紅以嘉默默看著鄭反,也不進行任何遮掩。
「我們什麼時候認識過嗎?」鄭反問道,「能精準地說出我的特徵,果然不是單純的玩笑和癖好完美對應的問題吧。」
「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紅以嘉眼神有些朦朧,思緒飄入回憶,帶著恬靜的笑容,「在我很小的時候,純白因子尚未成形的期間,我見到了一個夢幻般的幻覺。」
「他像是風一樣飄到了我的面前,自說自話地帶著我到處亂跑還不會被我的爸爸媽媽發現,我對他無話不談。而他只是想趁著我純白因子不穩定期間從我身上取白色世界的力量,不過我無所謂,如果他真的能拿走這一切的話,我應該會很感謝他的。」
「他最後怎麼樣了?」
「不知道,要麼是因為純白因子,要麼是因為他已經滿足了目標,我漸漸得就看不到他了。當初我姐姐還給我講了一個小孩子長大之後就看不到精靈了的故事。我哭了好久,喊著姐姐是騙子,因為我根本都還沒長大,就看不到那隻精靈了。」
紅以嘉語氣輕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珍惜的回憶捧至鄭反面前。
鄭反腦子裡閃過了多種情況後,別過頭去:「我不知道,我今年四月三十一號才剛來到這裡,也沒有任何過去的記憶。給不了你回答。」
「是啊,我知道。發現幻覺先生這麼無所不能之後,我也旁敲側擊地向小琳確認過很多次,但最後的答案都不是我想的那樣呢。」紅以嘉了授自己的髮絲。
說完,紅以嘉提起一口氣,倒是沒有特別難受的樣子:「不是就不是吧,大都這麼神奇,有著無限的可能,我過去所見到的那個幻覺或許就在哪個地方。雖然姐夫不小心闖了禍,但也感謝他給了我親眼見到幻覺先生並向你確認的機會。」
「林一琳的脾氣可沒那麼好,到時候見到她的時候說話可好聽點,別指望我給你說好話。」鄭反轉頭看向前方,仿佛不相干地說了一聲。
「小琳————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真的很想確認嘛。」紅以嘉輕嘆了口氣。
鄭反伸手向前一點,空間距離好像被突然拉近一般,他們來到了被打趴在地的維庸以及輕微喘氣的林一琳旁邊。
「哇塞,我覺得你能處理,但沒想到你能這麼暴力的。」鄭反看著維庸這副死狗般的模樣,對林一琳說道。
林一琳第一時間沒有看鄭反,目光落在紅以嘉身上片刻,看得紅以嘉怪不自在的。不過終究是沒說什麼,回應了鄭反的話:「只是一個複製人而已,而恰好我又有能在鏡子裡借用一點力量的手段。」
二進位小妹依舊是這麼謙虛。
這時,這個鏡像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背景中不斷迴響的那個詩朗誦的聲音,從模糊開始逐漸清晰。
是鍾左的聲音。
毫無技巧,全是感情,懺悔、歉意、並未釋然、但卻已經做好了準備向自己新的人生進發。
鏡像中的身影不斷變化。
鍾左、紅以依、紅以嘉、林一琳乃至維庸,空間位置在其中不斷變化,拉近又遠離。
維庸抬起頭,面色複雜地看著鏡像迷宮的天花板。
他不知不覺來到了鍾左和紅以依的面前,狼狐地坐在地上。
幾人間皆是一陣沉默。
維庸忽然慘笑出聲:「哈————你們,都已經要結婚了嗎?」
「嗯。」鍾左點點頭,「實際上,我還是沒做好準備。」
「別搞笑了,人生贏家。」維庸有些不屑,但又滿是羨慕地別過頭去,「別跟我說什麼被靈感折磨這種話了。我就是因此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天才作家,暢銷書目,稿費賺足這輩子都不愁花,又娶到背景深厚還漂亮對你好的妻子,隨便哪一個放出去不是讓人眼紅?」
「—嗯。」鍾左沒有否認,點頭應下。
「所以,這種折磨,你就好好心安理得地受著吧。大天才。」說完,維庸長出一口氣,繼續仰頭看向周圍鏡中的自己,諷刺道:「到最後也只能以詛咒般的形勢陪著你麼,不過能被你記得的話,我這種小人物的結局倒也算是不賴了。」
說完,他的身形分解成了一片片鏡子碎片,而這些碎片又進一步分解化成一個個文字。
如果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這些文字正是鍾左創作的《詭鏡》。
《詭鏡》最後一次重組,竟是變成了鍾左自己的模樣,詭異地向著鍾左自己露出嘲諷的笑容,這才徹底消散不見。
文字是橋樑,但哪怕是鍾左,水平也還遠遠不夠。
至少他完全沒有把要說的話,在那個時候傳遞給維庸。
所以,他無法因為結婚,找到了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就放下一切,把過往拋擲腦後,就這麼告別、遺忘。
追逐靈感的道路遠遠未到盡頭,這種折磨,他理應承受一輩子,一輩子都不能停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