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回家了
第174章 回家了
吐司割下了最後兇手的頭顱。
「嗷嗚……」車車會原諒我們嗎?
被子精嫌棄地從這大男人身上站起來,要不是不上控制它們可能打不過,它才不會委屈自己抱臭大叔。美少女抱不到了,但至少長相也得是反老大那種的吧。
被子精:我們替車車復仇了。
陸陸鞋帶著自己的分身蹦蹦噠噠:但復仇的前提是我們沒能保護好它。
「嗷嗚!」鞋子你閉嘴,總之我們現在應該能給那個邪惡的魔女交差了,至少也要從全熟降到五分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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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精活動了一下身體:要把它埋了立個碑嗎?這樣更好交差吧。
陸陸鞋:你確定埋了它之後我們不用下去陪葬嗎?
「嗷嗚!」鞋子你閉嘴,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從那個魔女的酷刑中活下來,我們要抓住每一個機會……
唰!
忽然,之前看到過的爬行人和稻草人幻覺在此時趕到了現場。
它們先是圍著車輛觀察了一下,可以看到這兩位幻覺有些疑惑,然後再轉頭搜索四周,發現了原本正在追殺的屍體。
最後再一轉頭,看到了一條被子,一塊吐司和好幾雙鞋子……
幻想物。
僅憑外形可騙不了幻覺。
「嗷嗚!」這不是吐司叫的,是那個爬行人的嘶吼。
稻草人則是慢悠悠地道:「你們~是~外來的~。」
三小隻知道裝死沒用便也不裝了,陸陸鞋和被子精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吐司叼著刀站在前方冷汗直流。
它剛剛揮了三刀已經是因為求生欲爆發的超常發揮了,要知道剛會這個的時候可是砍一刀就休眠了的。
而接下來哪怕它還能揮刀,眼前的幻覺和剛剛那三個被幻覺影響嚇破膽又因為吐司的初見殺出車禍的人相比,也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貨真價實的有過成長的幻覺,已經超過三小只能處理的範圍了。
「嗷嗚!」但完美吐司,絕不可能怯懦!
唰!
一道黑影閃過,兩個幻覺的身體連帶著它們本體,一同毫無預兆地被洞穿,兩個大洞出現在它們的身體上,並不受遏制地放大擴散。最後,虛空吞沒掉了它們的一切。其餘的都化作兩顆黑色的小珠子被那個身影吞入腹中。
那是,那是!
一隻閃亮亮的灰目黑色麻雀!
「嗷嗚!」
是反老大!
三小隻激動地奔向黑麻雀。
這一刻,時間好像被拉長,它們的努力並不是白費。明明三個東西湊不出一張臉,但可以看到它們已經淚眼汪汪。
分別雖短暫,但卻跨越了生死。
這就是……
「你們完蛋了。」黑麻雀淡淡地開口。
原本歡快的三小隻頓時一絆,三個撞在一起相繼倒在地上,循著慣性劃到了黑麻雀的面前。
「嗷嗚~。」
「這車變成這樣了你們肯定完蛋了啊,據二進位小妹所言:控制情緒的一大方式就是將所有影響思考的情緒想辦法發泄出去。」
黑麻雀拍拍翅膀:「你們馬上要被抓去烤吐司、穿小鞋還有扒光衣服晾起來曬了。」
三小隻進行著意義不明的抽搐,最後簇擁在麻雀的小爪子旁發出無聲的哭喊——只有吐司在哭喊。
……
此時,在一家醫院中,鄭反和林一琳並肩而行。
「找到它們了。」鄭反突然道。
他進入這間小屋之後,由於無從得知這個世界此時到底被分割成了多少個下層,他選擇將自己分割擴散出去進行搜尋。
比起當初恐龍之夜把自己切成數塊分散,鄭反如今也已經更為熟練了。
這次也沒有一次性切碎只剩個腦袋,而是緩和地一點點分出去,許許多多的飛鳥和貓狗已經在這間屋子裡開始散步足跡。
終於還是在一陣尋找之後有了收穫。
「車呢?」林一琳很直白。
「呃……很好。」
「出事了對吧。」
「一直這麼敏銳幹什麼?」
「誰幹的?」林一琳淡淡地問。
「它們是無辜的,都是灰生眾乾的,還有兩個幻覺,都是這些東西的錯。」鄭反為三小隻說起好話。
「解決了?」
「嗯,人是它們解決的。」
「唉。」林一琳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幫你修吧。」
「用業姐的錢嗎?」
「本來就是她拖我照顧你用的。」鄭反兩手叉腰,義正言辭。
「原來是這樣,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公款私用了。」林一琳歪了下頭。
鄭反擺手道:「沒事,正好我也做個小嘗試。」
「嗯?」
「你說德雷克喜歡機器人嗎?」
「請停止你的想法,幻覺先生。再這樣下去德雷克叔叔真的要找不到另一半了。」
「如果男方家裡有一輛擎天柱的話絕對能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吧。」鄭反有不同的看法。
「為什麼是擎天柱,那是輛大卡車吧?」
兩人掰扯了一下之後,鄭反說回正事:「總之先去把它們找回來吧,我記得是這個方向……嗯?」
鄭反記得所有分體出動的方向,但是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本該有轉角的道路此時已經變成了死胡同。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空間是錯亂的。」林一琳道。
鄭反撓撓頭,上前翹了翹牆,稍稍一用力。
嘭!
牆壁應聲破碎,透過破洞可以看到另一個房間。
「……」
「有坐標就行了,我們慢慢走過去吧。」鄭反站在房間的邊緣向林一琳伸手,「出來玩也沒怎麼看過風景,這次就當順便如何。」
林一琳順其自然地伸出手:「雖然我們不是來玩的。」
「都一樣~。」
……
海格巴托搖搖晃晃地在一間黑色的木屋中前行。
灰生眾的結構很簡單,最上級的亞圭,下面就是各支小隊,各由一個隊長負責。海格巴托就是這樣一個隊長。
他們的來歷各不相同,雖然總得來說確實是三姓家奴,但細分來說,商業聯盟時期他們就分布在不同的內部勢力中,後續就算歸於雅各布家族,其實也有被下分到各個附屬勢力中。
在大勢力里幹活就是這樣,不斷不斷地下層遞進,他們只不過是平日中連數字都顯示不出來的渺小齒輪。
摸爬打滾,輾轉流離,他們早就習慣了這些。
要說忠誠的話,大概是很難談得上的。
但是,灰生眾卻在這麼多年裡一直在亞圭手下保持著相當的行動力。
那個人雖然很厲害,但說話又很耿直:「我沒什麼很大的追求,只想要找到我自己的安心。我對行動能力和素質有很高的要求,因為達成目標所必要這些。如果不會的話,也可以嘗試培養。
「比起這些,你們有沒有人想要試著努力一把,看看自己作為齒輪能不能攪碎些什麼?哪怕一根手指也可以……」
那可以說是空洞,卻也可以稱之為目空一切的眼神,吸引了最早一批灰生眾的成員。
亞圭並不避諱向大家陳述自己要做什麼。
他想要一個女人,一個他愛過的女人。哪怕對方面目全非了也想要再拉對方起來,而他本身對這個世界的其他毫無眷戀。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海格巴托感受到了共鳴。
大都無時無刻不在奪走一些人,他最早加入商業聯盟時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治病而賺取藥物,加入了一個製藥集團。
集團給了藥,但用量不夠,妻子倒在了工作中,他沒日沒夜地為他們辦事也夠不上孩子的生命線,最後陰陽兩隔。
沒有營養的家庭破碎故事,在灰色街區是常態。
比起渾渾噩噩地繼續漫無目的地工作,他或許能跟著另一個冷靜的瘋子干一場大的。
只可惜,世事難料,他這一生就是如此的滑稽,小丑。
在半路上,也能遇到這種倒霉事。
突然遭遇的無可力敵的敵手,突然捲入的繪畫錯亂時空。
「倒霉啊……」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麼地方,只是眼前屋子的內部陳設好像變成了他一早和妻子一同居住的小出租屋。
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站在窗邊,一隻手扶著活潑可愛的女兒,臉上沒有病態,她們都笑呵呵地看著他。
海格巴托輕輕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不是人分辨不出幻覺而被幻覺欺騙……
「而是正因清楚現實,才寧願沉淪幻覺。」
他放下手,抬起頭,「妻子」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跟前,向自己伸出了手。「女兒」抓住了他的一隻手,撒嬌似的搖晃著。
「她們」在邀請他,邀請他走向一個虛假、不真實的世界,就像這副畫作一樣。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海格巴托伸出手:「殺死那個人。」
一隻手牽著女兒,一隻手拉著妻子,他回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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