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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八十五章 真相?失魂落魄

  「陶藝紅?麗慧,你真確定,你說的這個叫徐朝陽的犯人,他的妻子叫陶藝紅?」

  夏英傑難以置信的對張麗慧求證,剛剛她只是懷疑,可聽到了陶藝紅這個名字,她是真的繃不住了。

  陳一眾比夏英傑還要震驚,幾乎跟夏英傑同時發問:「麗慧,郭叔,徐朝陽的妻子真的叫陶藝紅嗎?」

  張麗慧和郭達傑看到他們兩人都那麼震驚,越發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如果只是陳一眾一個人這樣的反應,他們最多也就是懷疑,可現在就連夏英傑都這樣的反應,他們就不得不懷疑了。

  「是啊,徐朝陽的妻子就叫陶藝紅,師父,我沒記錯吧?」

  「沒有記錯,徐朝陽殺妻未遂,導致了他妻子重傷成為植物人,他自己也認罪了,案卷上,他妻子就叫陶藝紅。」

  陳一眾情緒變得激動,他看向夏英傑:「如果只是長得像,那還可能是巧合,可現在連陶藝紅都出來了,你還覺得這是巧合嗎?」

  夏英傑是真沒法反駁了,因為太巧了,這麼巧合絕對就不只是巧合了。

  張麗慧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其實不止是她,就連穩重的郭達傑,也是心中好奇。

  「一眾,你們認識陶藝紅?」

  

  陳一眾沉聲道:「我們不認識陶藝紅,也沒有見過她,但當年在我們上學的時候,卻聽到過她的傳聞,她跟徐釗的事,在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

  夏英傑接著說道:「徐釗是我們高中時候的音樂老師,陳一眾的小號就是他教的,只不過徐釗一開始並不只是學校的音樂老師,他原先是省樂團的老師,陶藝紅是他在省樂團的學生,可是兩人卻發生了超越師生的關係,傳言說陶藝紅懷了徐釗的孩子,後來跳樓了,人沒死,但孩子卻沒了,聽說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徐釗才會被下放到我們學校教書。」  「後來我們學校又發生了一件影響十分惡劣的命案,死者叫薛春燕,是我們學校的同學,而學校一直都有流言,說薛春燕跟徐釗有不正當關係,在薛春燕死亡的那天,兩人還有過接觸,薛春燕案在當時影響很大。」

  郭達傑和張麗慧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檢察官,從夏英傑的描述中,他們就聽出了問題。

  周辰這時候添了一把火。

  「徐釗跟自己學生陶藝紅有過關係,又跟學生薛春燕發生過關係,徐朝陽因為出軌自己學生,被老婆陶藝紅髮現,最終導致了徐朝陽殺妻未遂;都是跟自己學生產生戀情,還始終有陶藝紅穿插在其中,英傑和一眾不可能同時認錯人,徐朝陽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說著,他又看向了陳一眾:「一眾,這個案子對你來說,應該不止那麼簡單吧,你經常產生幻視,也應該跟你們說的薛春燕案有關吧?」


  「老周,你……」

  聽周辰一口道出了自己幻視的真相,陳一眾是真嚇一跳。

  夏英傑知道陳一眾的情況,沒怎麼驚訝,可張麗慧和郭達傑都十分驚愕。

  陳一眾還會產生幻視?

  他們都是讀過書的人,自然知道幻視是什麼意思。

  沉默了片刻,陳一眾最終嘆了口氣。

  「老周,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能看到杜曉輝的影子,正常情況下,別人最多也就會覺得他是在發呆,可周辰卻能精準地說出他幻視了,這份觀察力真是讓他震驚了。

  周辰緩緩地說:「在大學的時候就發現了,發呆的眼神和看東西的眼神是不一樣的,雖然大學期間你很少有這種情況,但還是發生過幾次,我這個人比較喜歡看雜書,連醫書都看過一些,所以才分析出,你肯定是受到過什麼打擊,才會產生這種幻視現象,現在看來,肯定就是跟你們說的徐釗有關了?」

  陳一眾沒有否認,輕輕地點了下頭,表情變得十分複雜,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魔,每次受到打擊或者遇到挫折,變得怯懦的時候,杜曉輝就會出現。

  他那麼聰明,其實他很清楚,他看到的杜曉輝根本就不是什麼杜曉輝,只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投影,說是杜曉輝,更像是他自己的影子,在無時無刻地提醒他,嘲笑他…………

  「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只跟英傑說過,如果不是今天突然看到了這個徐朝陽,可能這件事就會在我心裡埋藏一輩子,但現在看到了徐朝陽,我就不能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其實即便是到了現在,我也不知道當年薛春燕那個案子的真兇到底是誰,當時認定是杜曉輝,可我覺得有問題,只不過當時我什麼都做不了,杜曉輝的死,跟我有很大的關係。」

  「一眾。」

  夏英傑大聲打斷了陳一眾,很不高興地呵斥:「你在胡說什麼呢?跟你有什麼關係?當年薛春燕案,殺人兇手是不是杜曉輝,的確是有待商榷,可杜曉輝他就是犯罪了,而且還是令人髮指的罪行,他簡直就是個畜生。」

  想到杜曉輝當時的行為,她就覺得噁心,趁著女子重傷行玷污之舉,而且事後居然不管不顧,不幫忙救治,撒腿就跑,這種人罵他是畜生絕對是一點沒錯。

  陳一眾道:「杜曉輝是玷污了薛春燕,也沒有及時對薛春燕施救,可按照法律來講,他的罪行也不至於死刑立即執行。」

  夏英傑反駁道:「怎麼不至於?周老師都說了,我們國家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完整健全的刑法刑訴法,所以你說按當時的法律來講,根本就站不住腳,照我看,就算杜曉輝不是殺死薛春燕的直接兇手,他也絕對不無辜,甚至行為更惡劣。」


  「而且陳一眾,你別忘了,杜曉輝是個什麼樣的人,在沒有薛春燕這個案子之前,他也做了很多壞事,到處欺負人,你自己就是被他給打的,難道你都忘了嗎?」  陳一眾道:「我們談的是薛春燕的案子,你扯其他的幹什麼?」

  「還不是為你打抱不平,看不得你總是自怨自艾的模樣,都已經十年了,還走不出陰影,真不是我說你,陳一眾。」

  夏英傑真的有點恨鐵不成鋼,她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也信奉法律,可也不是那種愚信,像杜曉輝那種人渣,她是一點都無法姑息,所以即便杜曉輝的做法夠不上死刑,但在她看來,就算是死刑,也是杜曉輝自找的,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陳一眾。

  不是杜曉輝不放過陳一眾,是陳一眾自己不放過自己。

  陳一眾不跟夏英傑爭,在杜曉輝的事情上,他們兩人的看法不太一致,他也沒想著說服夏英傑,現在他只想知道,徐朝陽到底是不是徐釗。

  「我贊同老周的猜測,並且我自己也覺得,這個徐朝陽,應該就是徐釗,麗慧,郭叔,他是你們這裡的犯人,真的不可以查查他嗎?」

  本來郭達傑是沒想著去調查徐朝陽,可是在聽到徐朝陽可能是徐釗,而且徐釗還有那樣一段往事之後,他有點遲疑了,畢竟作為駐監檢察官,其實也是有一定的調查權,尤其還是涉及到命案。

  「到底能不能查,我們還要跟上面申請一下,不過若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個徐朝陽就是徐釗,那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調查出他的問題。」

  陳一眾感動地對著郭達傑鞠躬:「郭叔,謝謝,謝謝您,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心裡的一根刺,如果不是礙於規矩,我真想去見見這個徐朝陽,只要見到他,我就可以肯定,他到底是不是徐釗。」

  從徐朝陽的長相以及吹小號的表演習慣來看,他有九成多的把握確定徐朝陽就是徐釗,可作為法律工作者,即便是只有很渺茫的可能性,那就不能說出肯定,所以他才想要見一見徐朝陽,只要能見到對方,他相信自己就能判斷出。

  張麗慧輕聲道:「真對不起啊,一眾,我們真不能讓你去見徐朝陽。」

  陳一眾道:「我理解,我明白,這是紀律,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只是這件事若是一直得不到答案,可能我這心裡就會一直懸著。」  杜曉輝就一直存在於他的視線里,現在又突然看到了徐朝陽,仿佛一瞬間就又把他拉回到了當年,他實在是寢食難安。

  晚上,陳一眾輾轉難眠,沒閉上眼就一直在想,閉上眼睛之後,亂七八糟的畫面更是不斷浮現,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老周,睡了嗎?」

  「你這麼翻來覆去的,你覺得我能睡得著嗎?」

  陳一眾尷尬地撓撓頭:「對不起啊,可我一閉上眼就想到了當年的事,當年我明明知道薛春燕的死可能跟徐釗有關,但就因為我自己的一點私心,最後讓他跑了,連調查都沒有,而杜曉輝也很快就被認定為殺人兇手。」


  「杜曉輝這個人我知道,他做的事確實很噁心,但要說薛春燕就是他殺的,其實我還是很懷疑的。」

  當年徐釗喝醉了酒,在陳一眾面前說出了一些跟薛春燕有關的事,讓陳一眾產生了懷疑。

  只不過他把徐釗當老師,徐釗一直教他小號,還誇他有天賦,甚至想要把他往樂團推薦,當時他還覺得那是一個非常好的出路,所以對徐釗有著一定的感激和信任,先入為主的情況下,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把徐釗往殺人兇手身上想。

  還有就是,當時徐釗跟他對質的時候,用了『疑罪從無』這套法律理念,說舉報要有證據,不能憑懷疑定罪,讓他產生了動搖,他覺得這話有道理,最後就沒有舉報,選擇了沉默和觀望; 等最後杜曉輝被判了死刑,即將槍決的時候,他又想要去舉報,可他這麼猶豫不決,徐釗早就銷聲匿跡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懷疑薛春燕是徐釗殺的?」

  「我不知道。」

  陳一眾表情糾結。  看到他這個樣子,周辰感覺這麼多年過去了,陳一眾在性格方面的長進真的很少,遇到事情總是各種糾結。

  「麗慧和郭叔既然答應了會調查徐朝陽,那你就應該相信他們。」

  周辰知道薛春燕的死因跟徐釗有關,但徐釗不是殺她的人,殺薛春燕的是陶藝紅,徐釗想殺陶藝紅,應該不只是因為她發現了自己的婚外情,恐怕還有陶藝紅殺了薛春燕的緣故。

  現在的情況是,徐釗已經被判了死緩,雖然還有機會出獄,但就現在的情況,想出獄是非常困難的;而陶藝紅則是已經被徐釗弄成了植物人,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所以就算她是真兇,也沒辦法給她判刑了。

  所以張麗慧他們去調查徐朝陽,要是真能確定徐朝陽就是徐釗,那徐釗對薛春燕案就存在包庇真相的包庇罪,以徐釗的聰明,他大概率是不會承認自己是徐釗,就算最後證明了他就是徐釗,估計他也不會承認自己的包庇罪。

  如今他是死緩在監獄服刑,最起碼還有出去的希望,可若是再給他加上一個罪名,想要在有生之年出獄,就太難了。

  「我相信他們。」

  陳一眾嘴上說著相信,但實際上,接下來的兩天,他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可又不好意思催促張麗慧他們,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周辰和夏英傑請的假期很快就要結束,所以他們兩人要回濱江了,陳一眾也是準備一起走的,只不過他是回京城。

  周辰、夏英傑和張麗慧三人站在外面,看著屋裡正在收拾東西的陳一眾,從開始收拾東西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可陳一眾還沒有收拾好,顯然他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他這樣,真沒事嗎?」


  張麗慧有些擔心,跟陳一眾認識了那麼長時間,也一起經歷過很多事,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陳一眾這種失魂落魄的狀態。  夏英傑說:「沒事,當初他比現在還要失魂落魄,等離開了這裡,應該就會好點了。」

  周辰也是說道:「一眾沒有那麼脆弱,他只是一時之間沒有緩過來,他這個人講究程序正義,所以你不用擔心,只不過他說的那個徐朝陽,我覺得你和郭叔還是要關注一下,聽一眾和英傑那樣說,我覺得他肯定有很大問題。」

  張麗慧點點頭:「這個事我跟師父商量過了,已經準備向上級領導匯報,但到底結果如何,還不好說,畢竟徐朝陽若真是徐釗,當年那個薛春燕的案子可能就要重新啟動,但……」

  沒有說下去,但是周辰和夏英傑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一個已經結案十年的命案,甚至連兇手都被執行了,想要重新調查,阻力將會非常大,這已經不僅僅只是關乎法律和正義了,而是牽扯到十年前的辦案情況,牽連範圍太廣,張麗慧和郭達傑畢竟只是駐監檢察官,沒那麼大的權力。

  從劇情中來看,他們兩人為了閆繼才的案子到處奔波,被人嫌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費了很多年,而且還帶著一定的巧合和運氣,最後才勉強翻案。

  一個活人的案子想要翻案都那麼困難,想要翻一個死人的案件,而且還是十年前的案件,難度比閆繼才的案子更難無數倍,阻力也是無比巨大。

  張麗慧本就是一個謹慎實幹的人,沒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會隨便承諾什麼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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