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六章 結婚,再聚
余高遠對宋小光之所以那麼抓住不放,本質上就是看不慣宋小光的所作所為,想要將他繩之以法,同時也是想要證明自己,這麼難啃的案子,若是能把宋小光揪出來,他就能立功。
雖然這中間夾雜了一些功利心,但瑕不掩瑜,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有點瑕疵又如何,別人即便是知道宋小光,可依舊不敢得罪,可余高遠卻敢,這份勇氣和正義感,就比絕大多數人強了,那一點點功利心,又算得了什麼?
還是那句話,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一直以來,周辰都是對自己身邊這幾個同學兼朋友,非常的滿意和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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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眾、陸則銘、張麗慧、夏英傑和余高遠。
這五個人都是非常優秀的法律人,無論他們經歷過什麼樣的磨難,最終都是嚮往光明和正義,堅守法律底線,面對困難險阻也是無所畏懼。
不同的是,每個人面對實際情況的選擇,各不相同。
幾人之中,余高遠是最功利的,但同時他也是成就最高的,他的那套理論或許不完美,但他的確是幫助了很多人。
張麗慧去了別山監獄,或許也並不全是壞事,因為周辰知道,張麗慧在別山監獄,遇到了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的師父,她的那個師父對她非常好,這或許也能彌補一下張麗慧從小是孤兒,缺少的那一份父愛吧。
這天,余高遠忽然打電話給周辰,說是要請他們吃飯,晚上就約在鴻運飯店。
鴻運飯店現在生意越來越好,趙師傅的手藝非常好,周小紅雖然年輕,但迎來送往也是做得很不錯,再加上報了班學習,還有周辰偶爾指點她,在會計和管理這些方面也做得很不錯。
不過隨著飯店生意越來越不錯,憨厚老實的二哥周小兵反而覺得不安心,因為飯店登記在他名下,可實際上他根本沒出錢,錢都是周辰出的,甚至飯店各方面也都是周辰找人弄的,他出力都沒怎麼出過。 沒出力就當了老闆,他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多次找周辰商議這個事情,就連大伯也總是打電話跟周辰說。
周辰其實對這飯店的收入是真的看不上眼,不過他也知道大伯一家是什麼意思,被電話煩了多次之後,他最終拿出了一個方案。
那就是大伯持有一半的股份,剩下的一半,二哥周小兵占兩成,小妹周小紅占一成半,剩下的一成半則是趙師傅一家。
大伯什麼都沒做就占了一半,其實他並不是自己要的,而是為周辰要的,周辰的身份不適合占有飯店的股份,所以就相當於他代持,分紅是以他的名義,最後分紅的錢他也不會用,而是攢起來,將來準備給周辰。
周辰可以不在乎,可他作為大伯,卻不能看著侄兒吃虧,所以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
就這一半,實際上他還嫌少了,照他的想法,他兩個兒女就應該拿工資,不應該拿股份,可周辰不同意,他拗不過周辰,最終就只能這個樣子決定。
周辰為了讓大伯一家安心,也同意了這個分法,至於分紅到大伯手裡的錢,最後會不會給自己,他是一點都沒想過。
就大伯這人品,從小把他養大,一心為他著想,貪墨侄子財產這種事情,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得出來。
還是熟悉的包間,周辰四人分別坐下,聊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飯菜剛一上來,余高遠就放了一個炸彈。
「有個事要通知你們,我結婚了。」
「啊?」
陳一眾反應最激烈,一臉不可思議:「你說什麼,老余,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啊?」 隨後看向周辰兩人:「你們知道嗎?」
周辰和夏英傑同時搖頭,夏英傑則是好奇地問了一句:「是那個方好好?」
陳一眾立即追問:「方好好是誰?」
夏英傑:「我也不認識,沒見過。」
余高遠則是很淡定:「你也聽到院裡的那些流言了吧?」
夏英傑稍顯尷尬:「聽說了一些。」
陳一眾眼中充滿了好奇,滿臉八卦地在余高遠和夏英傑身上來迴轉,他好奇心真的爆棚了,太想知道方好好是誰。
「方好好就是我老婆,在我們院裡的那些人眼裡,我跟方好好在一起,就是貪圖富貴,想要攀高枝,我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是這麼說的。」
余高遠一口將杯里的酒喝完,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不爽。
夏英傑安慰道:「老余,那些流言蜚語你管它幹什麼,你自己認可就行了,不用在意別人的風言風語。」
「哼。」
余高遠冷哼一聲:「對,沒錯,方好好他爸是軍區副司令,位高權重,住獨棟別墅,出門都是轎車,方好好是大小姐,我是農村出生,無權無勢,我跟她在一起就是攀高枝,呵。」 好奇的陳一眾不問了,他聽明白了,這事情有點敏感。
方好好的父親是軍區副司令,余高遠出身農村,雖然自己很優秀,名牌大學畢業的審判員,但落在別人眼裡,余高遠跟方好好在一起,就是在攀高枝。
陳一眾也就是不知道方好好的情況,如果知道了,他或許就能理解那些風言風語為什麼傳出來了。
余高遠還在繼續說:「其實我之前是為了宋小光的案子,方好好是宋小光的同學,我找方好好是打聽宋小光的情況,只是後來慢慢地被她吸引,這才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爸是幹什麼的,這就是我們這些農村人的無奈,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在那些人眼裡,你找條件比你好的女人,就是在攀高枝。」
說話的時候,他雙拳緊握,面上滿是不甘,他就是要往上爬,就是要回京城,讓別人不敢再小瞧他,所以現在他要忍。
周辰沒說話,直接端起酒杯。
「老余,有些人的嘴是管不住的,別管那些,自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來,喝一個。」
「對,老余,咱們走一個。」
平時喝酒不太積極的陳一眾,為了緩解這份尷尬,也是端起酒杯跟余高遠喝酒。
不過喝了一杯後,他突然問了一句:「老余,你們什麼時候辦酒席,我們肯定包一個大紅包,到時候把老陸和張麗慧都叫來,我們幾個就又可以聚聚了。」
余高遠聞言,臉色微變,隨即故作輕鬆地說:「不辦婚禮。」 「不辦婚禮?」
陳一眾和夏英傑都很驚訝。
「為什麼不辦婚禮啊,結婚那麼大的事。」
余高遠表情很平靜:「結婚嘛,我們都商量好了,不辦婚禮,也不收紅包,家裡人已經一起吃過飯了,也扯過證了,就這樣吧。」
「這?」
陳一眾和夏英傑都不太明白余高遠怎麼想的,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余高遠條件不差,方好好家裡又是幹部家庭,結個婚,都不辦婚禮,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周辰知道余高遠為什麼不辦婚禮,這個時候主動幫他緩解尷尬。
「不辦婚禮也沒什麼,現在很多人結婚都不辦婚禮,又要各種準備,又要這個規矩,那個規矩的,我覺得不辦婚禮,直接扯結婚證,簡單,方便,效率高,還不用去管那些沒必要的人情世故,挺好,老余,我支持你。」
余高遠聽出了周辰是在幫自己,於是面露感激:「謝謝你,老周,還是你懂我。」
「今天這頓,就當是我給你們賠罪,結婚都沒有提前通知你們,我的問題,等以後老陸和張麗慧有空了,我再請你們幾個一起吃一頓,補上。」
送夏英傑回去的路上,夏英傑忽然說道:「我之前聽人說過,老余的對象,身體好像有點小問題,老余不辦酒席,恐怕也是擔心別人背後議論他,他那麼驕傲的人,最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目光。」
周辰說:「這話放在心裡就行,你也說了,老余心高氣傲,他不說,我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夏英傑嘆道:「我就是擔心老余,他這個人太要強了,我怕他走錯路。」
「那你就想多了,老余比你想像的聰明多了,他的追求跟你的追求不一樣,所以你才不了解他。」
余高遠是個很清楚自己要什麼的人,很多時候夏英傑會迷惘,余高遠都不會迷惘,他比夏英傑和陳一眾都要堅定。
夏英傑跟余高遠認識了那麼久,多少也知道些余高遠的志向。
「我沒想到的是,老余他動作這麼快,從認識到結婚,總共也就幾個月時間,成為了我們幾個人當中,第一個結婚的人,你說,我們幾個人當中,之後誰會最先結婚?」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夏英傑目光炯炯地盯著周辰。
周辰毫不猶豫地回答:「那肯定是我們倆啊,老陸,老陳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對象呢,哦,不對,老陸有丁蕊了,不過他那性子,還沒定心,離結婚還早著呢,張麗慧的話,就要看緣分了。」
夏英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她從小生活在離異家庭,所以多少受到了影響,對婚姻有一種恐懼心理,可若對象是周辰的話,她還真的挺期待結婚的到來。
「周辰,明年春節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見見我媽媽,好不好?」
「好。」
聽到周辰不帶絲毫遲疑的回答,夏英傑笑容更燦爛了。
見父母而已,對周辰來說,那都不算事,見得多了,習慣了。 在夏英傑的描述中,她是獨生子女,她媽媽對她很好,能把夏英傑教的那麼好,正義感那麼強,就證明這未來丈母娘人品沒問題,這樣的丈母娘肯定是好相處的。
…………
余高遠請客過了才沒幾天,幾人就又回到了那個包間,不過這一次請客的不是余高遠,而是陸則銘。
「來,整一個。」
周辰四人互相碰杯。
「老陸,你怎麼沒叫上夏英傑啊?」
「這你得問老周了,他家夏英傑說工作忙,今天就不過來了,讓我們四個大男人隨便造。」
陸則銘笑呵呵地說:「還別說,夏英傑現在真成長了不少,老周,是不是你給調教的啊?」
「滾,不會說話就別說,人家一直都這麼脾氣好、善解人意,好不好。」周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夏英傑?她脾氣好?善解人意?」
陸則銘一臉誇張:「老周,你這是被夏英傑給下了蠱吧,就她那炸藥桶的脾氣,你這得是多虧心,才能說出她脾氣好這種話來?」
余高遠呵呵笑道:「老陸,你這就不懂了吧,夏英傑那炸藥桶的脾氣是針對旁人,對老周就不一樣了,溫柔似水。」 「喲喲喲,溫柔似水都來了,夏英傑啊,這個畫面我還真不敢想像,哈哈哈。」
陸則銘哈哈大笑,幾人之中,他是遭夏英傑懟過次數最多的人,有時候他還真怕夏英傑爆炸。
從口袋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周辰:「這是別山監獄的電話,你們仨有空的話,可以給張麗慧打個電話,老周,尤其是你,記住了,回去告訴夏英傑,我在京城跟張麗慧見過好多次,她提到最多的就是夏英傑了,姐妹倆關係好著呢,若不是你……」
「咳咳。」
周辰趕緊咳嗽兩聲,打斷了陸則銘,這破嘴,什麼都能往外吐。
陸則銘衝著周辰擠眉弄眼,然後轉頭看向余高遠。
「老余,你藏的可真深啊,要不是老周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結婚了,說吧,啥時候辦事啊,到時候就算我再忙,也得回來參加,順便再給你們包一個大紅包。」
余高遠搖搖頭:「不辦了,我跟老周他們都說過了,就扯個證,家裡人吃一頓,上次也是在這個包間,我請老周他們都吃過了,就差你,等張麗慧也有空了,我再好好地請你們吃一頓,至於紅包那就算了。」
「不是我說你,人家姑娘嫁給你,連事兒都不辦,反正趕明我辦事的話,你們都得去啊,祝福不祝福的無所謂,禮錢必須到位;唉,對了,老周,你跟夏英傑,啥時候辦事兒啊?」
陸則銘一聽余高遠不辦婚禮,頓時面露不滿,隨後說起了自己將來辦事的要求,最後更是提起了周辰。
周辰一臉無奈:「你放心,我跟夏英傑辦事的時候,保證第一個通知你。」
陸則銘聞言非常高興:「你放心,哥們兒到時候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哪怕天上下刀片了,也會準時來參加你們的婚禮,並且一定會給你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說到一半,陸則銘忽然想起了什麼:「咦,說起紅包,我忽然反應過來,你跟夏英傑結婚,到時候我是包一個紅包,還是包兩個紅包呢?到時候我是以男方親友的身份參加婚禮,還是以女方親友的身份參加婚禮呢?嗯,這是個需要探討的問題。」
這話題跳的太誇張了,余高遠和陳一眾都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周辰直接懟道:「簡單啊,到時候你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代表男方親友,一半代表女方親友。」
「我謝謝你啊。」
陸則銘直翻白眼,端起酒杯:「我們幾個,老余是第一個結婚的,雖然沒辦事兒,但這個酒還是得敬的,來,恭喜你,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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