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三章 真朋友!離別的愁緒
「三杯哪夠啊,怎麼也得三十杯吧。」
面對陸則銘的調笑,周辰笑著回了一句。
「喲喲喲,聽聽,自家人開的飯店就是口氣大,照你這么喝,你二哥這飯店,有那麼多酒給你喝嗎?」
許久沒見,陸則銘是真懷念跟周辰他們插科打諢斗口角的日子,看到熟人,俏皮話就停不下來。
周辰走到夏英傑旁邊坐下:「你是多慮了,酒多的是,就怕你喝不完。」
「那還是算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把酒當水喝啊。」
周辰看了眼余高遠,調侃道:「老余,你來的時候,老陸有沒有說風涼話?」
余高遠當即表示:「當然有啊,你們倆來之前,我們倆就已經爭執了一番。」
夏英傑在一旁點頭說道:「嗯,他們倆已經吵過一場了。」
「哎,哎,夏英傑同志,你這用詞不當啊,我們什麼時候吵了,我們是在辯論,辯論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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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銘很不贊同夏英傑說的話,「是余高遠他非嘲諷我,我才回擊的,我是受害者,好不好。」
「行,你是受害者,我是施暴者,行了吧。」 余高遠也不跟他爭了,幾年工作下來,他的脾氣也是改變了不少,再見陸則銘,他還挺懷念大學時候他們一起生活的日子,不像現在,有那麼多的煩惱。
周辰問:「點菜了嗎?」
「沒呢,這不在等你們嗎,走,你帶我去點菜,這是你們家的飯店,有什麼好吃的都上,別的不說,有錢。」
陸則銘牛逼轟轟的將錢包掏了出來丟在桌上,一副闊氣沖天的架勢,將幾人都逗樂了。
夏英傑拿起錢包看了眼:「喲,還真不少,看來你這幾年當律師,真賺到了啊。」
「那可不,下午我還跟老周和一眾說了,如果不是我們家那大律師在後面拖後腿,這錢包還得更鼓一些。」
陸則銘一臉得意,他是有一點炫耀的意思,但更多的就是玩笑話。
余高遠翻了個白眼,他一直都認為,陸則銘去當律師,還是做非訴業務,實在是不務正業,他們這種法律工作者,怎麼能滿身銅臭呢?
「走吧,老周,你跟我去點菜。」
「行。」
周辰跟陸則銘一起走出了包間,點好了菜之後,陸則銘並沒有回包間,而是拉著周辰走到了外面。
「走,我們出去聊聊。」 「怎麼了?」
來到外面,陸則銘要拿煙給周辰,但被周辰給拒絕了。
「怎麼,還學會抽菸了?」
「沒辦法,當律師,壓力大啊,平時不抽,壓力大的時候會忍不住抽點。」
周辰能理解,陸則銘說他能賺錢,他不懷疑,但律師想要賺到錢,可沒有那麼容易,承受的壓力也很大,畢竟律師是要考業務的,跟法院和檢察院不一樣,律師要是業務不行的話,那是連飯都吃不上,更何況所里還有個賠本買賣的袁亦方。
「咋了,有什麼重要的事,還不能在裡面說,非要把我拉出來說?」
「裡面不方便,其實這次我過來,還去找了張麗慧,問她願不願意跟我一塊兒來,她給拒絕了。」
聽到陸則銘說起張麗慧,周辰臉色微動:「她現在在讀周老師的研究生吧,你跟她都在京城,她最近怎麼樣?」
陸則銘哼道:「怎麼樣?還能怎麼樣,我不信你那麼聰明的人,會猜不到她怎麼樣,以前你跟夏英傑沒有確定關係的時候,她還好點,可你們自從來了濱江,確定了關係之後,她怎麼可能好得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你看看,都是你造的孽,沒事招惹人家幹什麼,現在傷了人家的心,你心裡好受嗎?」
周辰沒好氣道:「你別在這裡說風涼話,我們之前就是同學關係,怎麼就叫我傷了人家的心?」
「你看著什麼都沒做,但實際上什麼都做了,張麗慧那姑娘,早早就對你動了心,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你要是對人家沒心思,就不應該那麼親近。」 「呵,你說的倒是輕鬆,合著都是我的錯,不管我做沒做,反正逃不掉,是吧?」
「不然呢,誰讓你那麼招人喜歡,夏英傑,張麗慧,甚至之前還有其他系的女生,你說說你,就不能收斂些嗎,非要那麼招蜂惹蝶?」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要是沒什麼說的了,那就趕緊進去吃飯喝酒。」
「喝就喝,我怕你啊。」
陸則銘不甘示弱,挺著脖子回應。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張麗慧喜歡周辰這個事情,真不全是周辰的問題,總不能因為張麗慧是同學是朋友,她喜歡周辰,周辰就要跟她在一起吧,若是周辰跟她在一起了,那夏英傑怎麼辦,他是不是又要替夏英傑打抱不平?
道理都明白,只不過看到周辰,他還是忍不住會抱怨兩句。
兩人回到包間,夏英傑就問道:「你們倆點個菜,點了多少好菜啊,怎麼點到現在?」
「還不是老陸,他非說要出去抽菸,我跟他在外面抽了根煙。」
「你抽菸了?」
「我沒有,陪他抽的。」
夏英傑目光詫異地看向陸則銘:「老陸,你現在還學會抽菸了?」 陸則銘一臉無奈:「沒辦法,做律師壓力大嘛,總得找點法子解解壓,我也就是偶爾抽一根。」
重新坐下後,他看著周辰四人,感慨道:「還是你們四個好啊,在一個地方,想見就能見面,早知道當初我也不去大方,跟你們一塊兒來濱江得了。」
陳一眾笑道:「你能捨得不去大方?就算你不去大方,你也不見得能跟我們分配到一塊兒,說不定給你分配到別的城市了,到時候更遠了。」
「這倒也是,大方也挺好,最起碼在京城,還能發揮我的特長,就是整天忙工作,都沒人能聚聚。」
「怎麼,你現在可是大方的錢袋子,難道還能沒有人跟你一塊兒喝酒玩鬧?」
「有啊,那肯定有啊,而且還多得是,我們做業務的,別的不說,這酒席是少不了的,為了業務,我一個月能喝幾十頓,酒桌上自然也少不了朋友;但是說實話,酒桌上的朋友,那都是酒肉朋友,當不得真,哪有我們幾個人這樣的交情,我們之間才是真朋友。」
作為大方律師事務所現在的業務骨幹,這麼說吧,袁亦方不願意喝的酒席,基本上都被他喝了,還有就是非訴業務的客戶,一個比一個能喝能玩,他也只能陪著啊。
但他頭腦清醒的很,知道什麼是酒肉朋友,什麼是真朋友。
「說實話,別看我現在穿的人模人樣,但我的工作性質,比你們幾個都要累,每天數不清的人情往來,煩啊,我還是羨慕我們老袁,每天就只琢磨案子就行了,哪像我,還要管那麼多事,唉!」
周辰給他倒了杯水:「趕緊先喝口水吧,這酒菜還沒上來呢,你就已經嘆了好幾口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沒把你招待好呢。」
「這不因為看到了你們,就感覺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大學時光,這一放鬆,就說出了心裡話。」
幾人聊著天,酒菜很快就送了過來。 「今天我來倒酒,誰都不准推辭,嗯,夏英傑可以不喝,但你們三男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陸則銘打開了瓶蓋,拿起了酒就開始倒酒。
陳一眾抬起手想要阻止:「老陸,老陸,明天我們都還要上班呢,少喝點,少喝點。」
陸則銘一臉不滿:「少喝什麼少喝,三年了,我好不容易來找你們一次,請你們喝個酒,還不讓人喝盡興啊,別廢話,拿我當朋友的話,今天這頓酒就不准逃。」
陳一眾和余高遠對視一眼,都很無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至於周辰,都沒人問他意見,因為喝酒對他來說,就不算事。
「喝,喝。」
陸則銘雖然嘴上叫的凶,但他是口號喊的響,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要喝到盡,在喝的差不多之後,就停下來沒有再喝。
一頓飯吃完,陸則銘還是不過癮。
「我下午在你們這兒逛的時候,看到有家歌舞廳不錯,咱們這一場結束,下一場繼續。」
「下一場,還是歌舞廳?」
夏英傑表情有些異樣,歌舞廳是什麼地方,那是吃喝玩鬧的地方,反正這地方她是沒去過。 陸則銘嚷嚷道:「夏英傑同志,我得好好說說你,歌舞廳就是個玩的地方,你別畏之如虎,現在已經是改開多少年了,思想得進步。」
夏英傑翻了個大白眼:「我又沒說不讓去,你跟我解釋那麼多幹什麼。」
她雖然對歌舞廳這種地方沒有興趣,但也不是那種很封建的人,所以她只是問問,並沒有說就不讓去。
「這才是我認識的夏英傑,那就說好了,接下來是第二場,你們得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發揮發揮。」
幾人之中,陳一眾是屬於那種好好學生的類型,也沒有去過歌舞廳,反倒是余高遠,他善於迎來送往,也長袖善舞,比較放得開,去過歌舞廳這樣的地方。
於是乎,一行五人從鴻運飯店離開,轉戰舞廳。
「老周,你這人真是的,我都說了,今天晚上這頓我請,你說說你,非得結帳,煩人。」
去歌舞廳的路上,陸則銘衝著周辰大聲抱怨,因為剛剛他在去結帳的時候,被告知周辰已經結過帳了,他很不高興,丟了幾張鈔票就想走,可卻被周辰給拿了回來,硬塞回了他的錢包里,他真的是無力反抗。
周辰說道:「你千里迢迢跑過來,哪能讓你請客,應該讓我們盡一下地主之誼。」
「那等會去歌舞廳,你別再給錢了,否則別怪我翻臉啊。」
「好,歌舞廳我絕對不搶著結帳。」
五人來到了歌舞廳,這幾年,陸則銘一直在做業務,歌舞廳這種地方他經常去,進了歌舞廳就像是回了家似的,熟悉得很,熟練地點了幾瓶酒,然後就跑到舞池裡開始扭動。 周辰四人坐在卡座里,看著扭動舞姿的陸則銘,夏英傑忍不住笑道:「這老陸,現在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周辰解釋道:「他這樣做非訴業務的律師,平時就少不了跟客戶吃吃喝喝,其實壓力也挺大的,歌舞廳的環境雖然不算好,但多少也能讓他解解壓,別看他外表浪蕩不羈,但他其實還是很專一的。」
「你挺了解他呀。」
「那當然,我們畢竟一個宿舍住了四年,說實話,真要讓他跟我們一樣,進檢察院或者法院,規矩太多,他才放不開呢。」
陸則銘覺得一個人跳得不過癮,跑了回來,非要拉著周辰他們一起去,陳一眾和夏英傑,卻怎麼都不肯去。
「你們兩個,真是學習把腦子都學壞了,適當的時候就該放鬆放鬆,勞逸結合,懂嗎?」
拉不動他們,陸則銘只能去拉周辰和余高遠,余高遠沒辦法,被他強拉著站了起來,周辰其實也不太想去,可陸則銘硬拉硬拽,夏英傑也在一旁笑著讓他去陪陸則銘,他才站起身,一起走進了舞池。
「來,放開了跳,今天你們陸大哥買單。」
陸則銘顯然是放飛了自我,大聲地嚷嚷,他的聲音很大,但舞廳里的音樂聲更大,並不會影響到別人。
周辰只是跳了一小會兒,就走回了座位。
現在這個時期,已經到了嚴打的尾聲,所以歌舞廳才能這麼開放,若是在嚴打剛開始的時候,這樣的歌舞廳可是很有可能被嚴查的。
一直等到陸則銘玩開心玩舒服了,周辰幾人才把醉醺醺的他送回招待所。 第二天中午,周辰和陳一眾又陪著陸則銘吃了頓午飯,然後將他送到了車站。
陸則銘現在是真的很忙,這一次能來濱江,也是在這邊有業務,否則的話,也沒有時間過來。
「老陸真是變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陳一眾忽然有些感慨,現在的陸則銘,跟大學時期的陸則銘,的確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周辰淡然一笑,道:「是變了不少,不過不管他怎麼變,跟我們在一起,就還是以前的那個老陸,更何況不止是他,我們幾個人不也都變了不少,社會和大學終究是不一樣的,從大學踏入社會,就一定會有所改變。」
陳一眾微微一怔,回想起大學時期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周辰說的沒錯,不說陸則銘,就說他,也是變了許多。
「老周,你說我們以後,會有調回京城的機會嗎?」
「怎麼,你什麼時候變得跟余高遠一樣,想著調回京城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在濱江待了三年,還是覺得這裡不是我們的家,相比而言,京城有親人、朋友和老師,那裡給我的感覺更親切。」
周辰明白陳一眾的想法,他們雖然在濱江工作了三年,但在這裡都沒有自己的家,住的是檢察院的宿舍,吃的是檢察院的食堂,也沒有親人在濱江,只有他們這幾個老朋友,所以對濱江的歸屬感不強。
平時工作忙起來的時候,沒有功夫想這些,可今天剛送走陸則銘,離別的愁緒,讓陳一眾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這些。
「安心,我覺得我們幾個人都有機會調到京城,而你的希望是最大的。」 「我?不可能,你和余高遠都比我厲害,你們希望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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