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六章 開解,阻攔陳一眾
余高遠把自己去找丁仲祥的事情告訴了周辰幾人,並且把自己說的內容也大差不差得都說了出來。
「雖然丁院長沒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得出來,應該是有這件事,所以我們若是想要救李鄉,就必須要開始想辦法了。」
陸則銘皺眉道:「不是說好了,等確定了真假之後再一起商量嗎?余高遠,你怎麼又一個人私自行動了,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什麼叫又?我就是為了確定真假,所以才會去找丁院長,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不就行了嘛。」
「我們說的確定,是你說的這種嗎,你不跟我們商量,自己一個人去找丁院長,有你這麼辦事的嗎?我說你怎麼就那麼愛表現呢?」
陸則銘對余高遠的行為是非常得不滿意,大家昨天剛商量好對策,今天余高遠就一個人行動了,還有沒有紀律性了。
余高遠沉聲道:「我怎麼就愛表現了,我也是為了確定真偽,別忘了,說李鄉要被抓,還是你先回來說的。」
「不是,余高遠,是不是顯著你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幹部了,你這是商量嗎,你這是直接來下通知,把我們放眼裡了嗎?」
這才是陸則銘最不滿意的地方,他覺得余高遠太自私了,真當他看不出來,余高遠這麼做就是想要表現自己。
余高遠聲音拔高:「則銘,你怎麼說話呢,我有說什麼嗎?我就是去找丁院長確認一下,怎麼到了你嘴裡,我就變成十惡不赦,破壞組織團結的壞人了?」
陸則銘冷哼:「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周辰沒有出聲,余高遠心裡怎麼想的,他很清楚,余高遠想當領頭,想要立功,所以才會這麼急切,沒有跟他們商量。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沒有站出來團結所有人的原因,他們這一群人里,實際上其他人都比較好說話,或許各人的性格不同,但大部分時候都能團結一致。
唯獨余高遠不一樣,余高遠太有自己的主見,就他們幾人當中,他不會服從任何人的領導,他只會把自己放在領導位置去領導別人,而不是被別人領導。
周辰沒心思跟現在的余高遠勾心鬥角,所以他從來不會做出什麼領導的事情。
周辰不說話,可脾氣火爆的夏英傑忍不了。
她忽然拍了拍旁邊的桌子:「你們吵夠了沒有?如果沒吵夠,那我們都走,讓你們倆吵個夠。」
陸則銘冷哼:「我可沒想跟他吵,實在是他辦的這個事,讓人很不爽。」
余高遠依舊在解釋:「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就是單純地想要確定真偽,也是想要去幫李鄉,現在的關鍵是,該怎麼幫李鄉,你別總是盯著我不放,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在你眼裡,都是別有用心?」
可他的質問對於陸則銘來說,毫無殺傷力。
「呵呵,挺會轉移話題的,現在說的好像我別有用心似的。」
陳一眾雖然也對余高遠沒有商量,就直接去找丁院長,有點不理解,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李鄉。
「好了,則銘,你別說了,余高遠說的沒錯,現在我們要想辦法幫李鄉,周辰,你那天說萬一李鄉真被抓了,肯定需要辯護律師?」
周辰點頭道:「對,也要找律師,而且要找權威律師,否則一般的律師,根本不會是公訴方的對手。」 「我們雖然是法律系的,也認識一些律師,可並不認識什麼大律師啊,你覺得我們應該找誰?」
他們現在還是大學生,沒有畢業的他們,人脈關係實在是少得可憐,除了師長和一些師兄師姐,他們根本不認識什麼有名的大律師。
周辰緩緩地說道:「袁亦方。」
「誰?」
幾人都是被周辰說出的這個名字給驚到了,袁亦方可是律師界的名人,也是國內法律界的名人,所以即便是作為學生的陳一眾幾人,也都是聽過他的大名。
陸則銘一臉震驚:「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剛說的是袁亦方?」
「對。」
「你認識袁亦方?」
「不認識。」
「不認識你說什麼呀。」
陸則銘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還以為周辰認識袁亦方呢,把他給一激動,結果周辰根本不認識。
周辰語氣平淡地說:「我雖然不認識袁亦方,但是我聽說過他的事跡,這個人跟一般的律師不太一樣,他打官司不是為了錢,更多是為了公平和正義;他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律師,這樣的人對於國內法制建設肯定有著很大期盼,李鄉這個案子註定要成為典型,若是李鄉真的被抓,而且還要被起訴,我相信袁亦方這位大律師,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原劇情中,袁亦方願意出任李鄉的辯護律師,就不是衝著錢去的,而是衝著案子本身,所以周辰相信,只要袁亦方知道李鄉這個案件,並且有人請他的話,他一定會願意接下這個案子。
張麗慧有些遲疑:「現在就聯繫律師,還是袁亦方這樣的大律師,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最起碼也得完全確定吧?」
陸則銘道:「現在只是做個提前準備,一眾不也提前準備了嗎,李鄉給他寫的那份委託。」
原來陳一眾之前找過李鄉,擔心李鄉會被抓,所以就讓李鄉給他寫了一份委託辯護書,只不過當時沒有紙,最後就寫在了他的衣服上。
喬志良的死刑已經核准,即將執行,而同樣判死刑的邱阿桂,因為方淑梅的求情,丁院長就順水人情,把邱阿桂的死刑執行放在了下一批名單當中。
而方淑梅則是帶著夏英傑和張麗慧,一起去了邱阿桂的婆家,給邱阿桂的三個孩子買了很多東西,並且還跟村里協商,安排了邱阿桂三個子女以後的生活。
回來之後,夏英傑和張麗慧的情緒都不太好,直接回到了房間,連晚飯都沒吃。
周辰剛從外面回到法院,收拾好東西下班,只是在到了宿舍放東西的時候,就看到了陳一眾一個人坐在牆頭上,手裡拿著小號,卻沒有吹奏,只是怔怔發呆。
周辰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怎麼了,一個人坐在這?」
聽到聲音的陳一眾,轉頭看了周辰一眼,表情迷惘。
「今天我去看了遊街,喬志良被執行了。」 周辰沒說話,只是拍了拍陳一眾的肩膀,他知道這個事情對陳一眾這個熱血青年來說,確實是個打擊,跟陳一眾認識了幾年,他很少見到陳一眾這麼消沉,恐怕又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當年他遇到的那個案子,甚至可能又看到了杜曉輝的影子。
「一眾,有些事情你不用想那麼多,其實跟你沒有多大關係,你也不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如果你總是這樣,那我覺得你就不適合當一個法律工作者。」
「我不適合當法律工作者嗎?」
陳一眾眼神迷惘,他對法律極其的熱愛,一直以來也是想要從事法律工作,可轉過頭看看自己,他發現自己的確存在很多缺點,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強,還很容易被情緒左右,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嗎?
「我不是說你不適合,我是說你在從事法律工作的時候,不應該太多的代入自己的情緒,法律工作者更應該保持冷靜,不能被情緒左右。」
周辰雖然很少從事法律工作,但是這些道理他很懂,不管是當法官,還是檢察官,亦或是律師,接觸案件的時候,若是代入太多情緒,就會影響到判案。
陳一眾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不應該被情緒左右,只是我今天看到喬志良的老婆一路追著哭喊,心裡真的是很難受,喬志良死了,他的妻兒該怎麼辦啊?」
這有時候就是心善之人的問題,總是會想到別人的不容易,可自己卻又幫不上什麼忙,最後就會陷入自責。
陳一眾和夏英傑都有點這方面的問題。
在陳一眾傷感的同時,今天去了邱阿桂家,看望邱阿桂三個兒女的夏英傑,也同樣心情很不好,在見到周辰回了宿舍後,還特意來找周辰。
「陸則銘還沒有回來嗎?」
「沒呢,他估計又出去玩了,我聽說你今天去邱阿桂婆家了?見到了邱阿桂的三個孩子了?」 周辰一看夏英傑的反應,就猜到了她發生了什麼,夏英傑有時候的『聖母心』,比陳一眾還要更嚴重,也比陳一眾更容易被情緒左右,這也是夏英傑一直以來的問題。
夏英傑低聲道:「邱阿桂的三個孩子太可憐了,尤其是她的大女兒,我真的不敢想像,他們沒有了媽媽,以後的生活會怎麼樣。」
沒爸沒媽的孩子,而且都還很年幼,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夏英傑自責自己救不了邱阿桂,也自責自己幫不了太多。
周辰柔聲安慰:「英傑,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改變的,所以我們要學會接受,接受並不是無能為力的表現,所以你不用那麼自責,這本來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足夠了。」
「可我明明能做到更好的……」
「不,英傑,你得承認,你做不到,正因為現在做不到,所以以後才要更加努力,增強自己的實力,只有你變得強大了,以後才能更好地完成工作,也才能更好的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周辰一般很少這麼認真地安慰別人,他也是在意夏英傑,才會這麼安慰,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夏英傑落得劇情中那樣的悲慘結局,縱然夏英傑有很多不是,但她真的是一個善良的人,善良的人不應該落得那個下場。
鄭建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準備去告訴周辰,可周辰今天依舊出去走訪調查打架鬥毆案去了,所以他找不到周辰,只能悄悄地跑去找張麗慧,把李鄉將被抓的事情告訴了張麗慧,然後張麗慧就急匆匆地告訴了其他人。
一聽真的準備抓李鄉,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幾個人,依舊非常不滿,然後一行五人又氣勢洶洶地去找丁仲祥。
在丁仲祥的辦公室,幾個人對著丁仲祥就是一通質問。
丁仲祥知道這個案子不簡單,他不想讓實習大學生牽扯其中,怕他們受到波及,可陳一眾幾人情緒上頭,都跟一根筋似的,非要跟丁仲祥爭辯。
丁仲祥被他們氣得不輕,大罵了幾句之後,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掃過,忽然問道:「周辰呢?」 夏英傑不明所以:「丁院長,我們在跟您說李鄉的事情,您找周辰幹什麼?」
「我找他幹什麼?我找他就是想要問問,他……」
話說了一半,丁仲祥忽然停下,大聲喊道:「我找他幹什麼,需要跟你們解釋嗎?走,走,你們都給我走,趕緊走。」
陳一眾幾人雖然很不甘心,但也不敢再惹暴怒中的丁仲祥,只能是一臉不甘地離開。
離開丁仲祥辦公室的幾人,依舊不願意放棄,然後他們又去找了方淑梅和張恩成,詢問有什麼好辦法。
只可惜,不管他們問誰,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丁仲祥發話,誰也不敢參與其中。
…………
周辰騎著自行車回到了法院,今天他去走訪調查,查到了一些東西,準備回去找張恩成匯報一下,可剛上樓,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站在樓梯間的陸則銘幾人。
「老周,過來。」
周辰走了過去,看到他們的臉色。
「怎麼了,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是李鄉被抓了?」
「你可真是一猜一個準。」 陸則銘迫不及待地說:「李鄉確實被抓了,而且我們剛剛去了丁院長的辦公室,被他大罵了一頓,轟了出來。」
周辰並不意外,站在丁仲祥的角度來看,他們這些大學生的確是手高眼低,明明自己還只是實習生,卻總想著去干一些跟身份不符的事,甚至還到他面前指手畫腳。
說實話,也就是丁仲祥和法院的這些人都不錯,否則就他們這樣的行為,早就惹人生厭了。
他現在不關心這個,反而面色嚴肅地問:「陳一眾呢?」
「不知道啊,剛剛還跟我們在一起,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跑了。」
張麗慧說道:「我看他之前拿了那件寫了委託辯護的衣服,可能去找李鄉了吧。」
周辰二話不說,立即轉身下樓。
「你們別再去找丁院長了,我先去把陳一眾叫回來。」
陸則銘他們不知道陳一眾要去幹什麼,可周辰非常清楚,要是真讓陳一眾去闖看守所,那就會像原劇情那樣被抓進去,到時候他在看守所可是會吃很多虧。
雖然陳一眾被抓進去,會導致事件升級,帶來更大的影響,但這種自殘式的行為,他還是不想陳一眾去冒險的,所以才會急匆匆地去阻止。
周辰的速度極快,很快就來到了看守所,他來得很巧,正好這個時候陳一眾正在跟看守所的人大聲說著話。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拉住了陳一眾,然後衝著看守所的民警道歉。 「不好意思啊,打擾了,我現在就帶他走。」
說著,就拉著陳一眾往外走,陳一眾極力掙扎,可又怎麼可能掙脫周辰的控制,很快就被拉出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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