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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四十七章 暫離,豬糞甩臉

  昨天余高遠跟陸則銘一番爭吵過後,一天都沒有再說話,即便是中午幾人聚在一起吃飯,他們也同樣看也不看對方。

  其實這兩人的矛盾從大學時期就有了,陸則銘看不慣余高遠總是一副班幹部架勢,也不喜歡余高遠總是裝腔作勢,一副站在高處對人指指點點的樣子;而余高遠同樣也看不慣陸則銘的碎嘴,很討厭陸則銘說話沒有分寸,所以兩人總是會一言不合就掐。

  只不過以前掐歸掐,卻沒有像昨天那樣,差點都要打起來。

  周辰他們也都勸過兩人,可看這架勢,顯然是沒起到多大效果,余高遠和陸則銘都不是那種聽得進人勸的人。

  今天余高遠依舊沒有選擇跟陳一眾他們一起調查劉二林的案子,而是找到了丁仲祥,跟丁仲祥請了幾天假。

  丁仲祥一聽余高遠家裡有急事,立馬就答應了余高遠的請假,現在法院這邊並不缺人,實習生若是真的有事,他肯定是批假的。

  得知余高遠請了假,今天就要離開南余回老家,周辰幾人都是過去相送,並且分別給余高遠送了些東西。

  余高遠一走,實習六人組就變成五人組,晚上幾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還略微有點不適應。

  

  陸則銘三下五去二的吃完了飯,然後發出一聲感慨:「這余高遠突然不在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陳一眾沒好氣道:「你這人就有點賤了啊,人余高遠在的時候,你非得跟人家對著幹,現在人走了,你反而想人家了,我真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別瞎說,我才不賤呢,只是突然少了一個跟我爭辯的人,還不適應罷了,聽說余高遠他家裡出事了?」

  吵歸吵,鬧歸鬧,畢竟是幾年的同學,彼此之間的關係談不上多親近,但也是有一定的友誼,之前他因為余高遠說家裡有急事,懟過余高遠,現在得知余高遠是真的家裡有事,而且還請假了,所以心裡過意不去。  「所以你把自己的一些票券都給了余高遠,算是道歉了?」

  「什麼道歉不道歉的,我這是同學之間的互相幫助,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

  陸則銘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讓幾人都是感到好笑。

  夏英傑說出了想要請周辰她們幫忙,一起去村里走訪調查邱阿桂的事。

  陸則銘一聽,頓時表情凝固:「啊?又要去走訪調查啊?劉二林的案子,我們到現在都還沒調查出什麼呢,現在又要去調查邱阿桂的案子,你們要知道,邱阿桂這個殺夫案跟劉二林的搶劫案可不是一個性質的,沒那麼好調查。」

  「所以我們才叫上你們一起,就是擔心去了村里,會惹上什麼麻煩,你們三個大男人跟著我們,我們就不怕了。」


  「呵,感情這是拿我們當保鏢啊,那是不是得給我們點好處啊。」

  「陸則銘,你怎麼那麼多俏皮話,別廢話,明天我們就去,你們跟你們師父申請一下。」

  陳一眾立即應道:「我覺得沒問題,劉二林的案子現在並不著急,可以慢慢走訪調查,邱阿桂的這個殺夫案,牽扯到了人命,若是能儘早找到證據,說不定真能救邱阿桂一條命。」

  「就怕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陸則銘,你能不能別潑涼水,我可不是余高遠,你再這樣,我真打你了啊。」

  「得,得,得,夏英傑同志,我怕了你了,去,去,去,行了吧,明天一早就去。」  「這還差不多。」

  夏英傑這才滿意。

  於是在翌日上午,周辰幾人跟師父張恩成說了這件事,張恩成當然沒有反對,就讓周辰他們自己行動。

  張恩成讓周辰他們去走訪調查劉二林的案子,就是想要鍛鍊他們,現在周辰他們主動參與到邱阿桂的殺夫案,他當然樂見其成,不過他也知道,邱阿桂的這個案子跟劉二林的搶劫案不同,讓周辰他們多經歷經歷也是好事。

  五人來到停自行車的地方,陸則銘又開始碎嘴了。

  「不是我說,你倆怎麼自己不能騎自行車啊,非要我們帶你們。」

  他說的你倆就是夏英傑和張麗慧,剛剛他們說了,她們兩人不騎車,周辰三人帶著她們。

  張麗慧默不作聲,夏英傑很不滿地說:「陸則銘,你說你這人,怎麼比女人還碎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我們不騎自行車你都要管,又沒讓你帶,我們讓周辰和陳一眾帶。」

  陸則銘:「我又沒說不帶你們,還不能讓我嘀咕兩句啊。」

  「我們寧願不坐你的車,也不想聽你叨咕,周辰,我坐你後面。」

  陳一眾剛準備說讓夏英傑坐自己車后座,結果夏英傑就率先走到了周辰旁邊,他只能悻悻地把話憋回去。

  張麗慧看到夏英傑坐上了周辰的自行車,抿了抿嘴,她其實也想坐周辰的車后座,但她不好意思跟夏英傑搶。  陳一眾見周辰他們已經出發了,張麗慧還在那裡發呆,於是喊道:「張麗慧,發什麼呆呢,走啊,上車。」

  「哦,哦。」

  張麗慧反應過來,臉色微紅,趕緊坐上了車后座。

  邱阿桂婆家的住址,來之前就已經打聽到了,所以他們從法院出發,直奔邱阿桂婆家而去。

  出城之後,自行車行駛在田野道路之間,聞著空氣中青草的清新,夾雜著泥土的氣息,夏英傑的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她坐在車后座,雙手扶著周辰的腰部,穩住自己的身體。

  跟周辰認識了三年多,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坐上周辰的自行車,三年下來,她對周辰的好感越來越多,之前在學校,她不好跟周辰走得太近,也不好將自己的心意表現出來,可現在已經在實習了,她覺得自己就不用那麼藏著掖著了。

  「周辰,你自行車騎得很穩啊。」

  「可能是因為你瘦吧。」

  「我瘦嗎?」

  「還行。」

  「…………」  陸則銘放慢速度,很無語地說:「你倆是沒什麼好聊的了嗎?」

  「關你什麼事,你能不能不要靠我們那麼近?」

  夏英傑真的很煩,她跟周辰聊得好好的,這個陸則銘,非得來插一腳,煩人。

  「嘖,我靠得近,是不是耽擱你好事了?」

  「滾,陸則銘,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煩人,有多遠走多遠啊。」

  「瞧瞧你這態度,需要我的時候,說話可好聽了,現在嫌我礙事了,說話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啊,你這也太勢利了吧?」

  在夏英傑和陸則銘的互懟中,一行人來到了目的地。

  去找邱阿桂婆婆之前,周辰提醒道:「等會去找邱阿桂的婆婆,我們要小心點,這是一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想要替邱阿桂說話,極有可能會激怒她,所以待會兒要注意她的舉動,萬一發現不對,就及時躲開或制止,千萬別什麼都沒打聽到,反而惹了一身麻煩。」

  夏英傑四人都是紛紛點頭,周辰的擔心是沒問題的,一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知道他們是來幫邱阿桂,肯定不會給好臉色。

  到了邱阿桂婆家後,陳一眾自告奮勇要去跟邱阿桂的婆婆交涉,可邱阿桂的婆婆卻不願意跟陳一眾談,得知陳一眾的目的後,直接破口大罵,然後用力地推開陳一眾。

  「滾,滾,都給我滾,你再不滾,我叫人了。」

  「大媽,大媽。」  邱阿桂的婆婆歇斯底里地怒吼,將陳一眾狠狠地推開,並且厲聲威脅,陳一眾怎麼喊都沒用。

  「大媽,您別生氣呀,大媽……」

  邱阿桂婆婆指著陳一眾怒吼:「我兒死得那麼慘,你們還替兇手說話,滾,都給我滾啊。」

  陳一眾急忙辯解:「大媽,我們不是替誰說話,我們是想了解事實,大媽……」

  夏英傑和陸則銘也是紛紛開口勸說,可邱阿桂婆婆根本聽不進去,她忽然拿起旁邊的舀子,對著面前裝豬糞的桶,舀起了一勺豬糞,奮力地對著陳一眾甩了過去。


  「一眾,快閃開。」

  喊話的同時,周辰趕緊拉著夏英傑和張麗慧迅速地閃到了一邊,而陸則銘則是一直記著周辰的提醒,在發現邱阿桂婆婆情緒不對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警惕,看到她的動作後,第一時間就躲開了。

  唯有陳一眾這個老實人,又因為距離最近,想躲都躲不開,被一舀子豬糞直接甩了一身,尤其是頭上和臉上,滿是豬糞。

  邱阿桂婆婆將舀子丟在地上,然後回了屋,重重地把門關上,只留下了呆立的陳一眾。

  周辰幾人走了回來,看著傻傻站著的陳一眾,滿臉同情,以及慶幸,幸好剛剛他們躲得快,否則下場就跟陳一眾一樣了。

  「陳一眾,你沒事吧?」

  陳一眾緩緩地轉過頭,伸手將臉上的豬糞抹掉,十分狼狽。  空氣中散發出濃烈的臭味,嗅覺靈敏的周辰,微微屏住呼吸,夏英傑三人則都是忍不住捏住鼻子。

  「這是什麼呀,怎麼那麼臭啊?」

  陳一眾幽幽開口:「豬糞。」

  夏英傑聞言,乾嘔起來,陸則銘更是指著陳一眾尖叫:「你別動,千萬別過來,就站在那,別動啊。」

  可陳一眾又怎麼如他意,破罐子破摔,朝著陸則銘沖了過去,嚇得陸則銘又是一聲尖叫,撒腿就跑。

  「你別過來,陳一眾,你別過來啊,別過來啊。」

  一番追逐打鬧,幾人來到了村裡的一個水井旁邊,給陳一眾清洗身體和衣服。

  張麗慧幫著陳一眾洗刷脫下來的衣服,沒有露出一點嫌棄之色,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六七十年代的孤兒院,條件可想而知,吃過很多苦,現在只不過是一件沾了豬糞的衣服而已,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周辰和夏英傑幫著陳一眾洗頭洗洗臉細胳膊,陸則銘則是躲在幾米開外。

  「陳一眾,不是我說你,來之前老周就提醒了,要小心那大娘,一看不對就立馬躲開,你倒好,直愣愣的往那一站,讓人潑了個結實,真的是沒吃過教訓。」

  陳一眾洗著頭,聽到陸則銘還在那說風涼話,沒好氣地懟道:「你現在說風涼話了,剛剛怎麼沒想著拉我?」

  「那也要來得及啊,我要是去拉你,現在在這裡清洗的就不止你一個了。」  「那你就別廢話。」

  夏英傑嫌棄歸嫌棄,但還是幫著陳一眾清洗,只是心裡很不滿。

  「真是什麼樣的媽,養什麼樣的兒子。」

  陸則銘又在那說:「哎,夏英傑,你就別抱怨了,換做是你,估計那大娘就要潑硫酸了,就你那性格,損得很。」


  夏英傑直接一舀子水潑向了陸則銘:「我損?跟你那嘴比起來,我都算大善人了,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忙一點沒幫上,話一句沒少說,有這功夫,你幫麗慧洗一下衣服不行嗎?」

  「不用,我洗就行了。」

  「嘿嘿,聽到沒,不是我不想幫,是人麗慧不需要我幫。」

  張麗慧說道:「我覺得問她沒用,在農村,血緣比什麼都重要,不信你去問問她們。」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路對面坐著幾個農村大媽,一直在盯著他們這裡看。

  陸則銘看了一眼:「別說我什麼忙都沒幫上,現在看我的吧,我去幫你們打聽打聽。」

  說著,他就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臉自認為的和善笑容,朝著那幾個農村大媽走了過去。

  「大媽,你好……」  可他剛開了一個頭,那幾個看熱鬧的農村大媽,立馬拿上自己的東西和小板凳,快速地離開了,不給陸則銘問的機會。

  陸則銘尬在當地,極力地挽尊。

  「哎,大媽,大媽,我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問一下……」

  可人很快就消失在眼前,想問都沒機會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有這麼嚇人嗎?」

  周辰說道:「你沒在農村待過,不知道現在貧窮農村的情況,村子裡的人團不團結另說,但排外是肯定的,尤其是在南余這種存在陋習的農村,女人地位本來就不高,現在邱阿桂做的事情又那麼敏感,這些大媽也是女人,問她們是肯定不會有結果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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