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7章 玄之殤
第2877章 玄之殤
曲澗磊接受了禮器受損,不過這個狀態,實在讓人有點擔憂,「這該怎麼修復?」
「此前你不是修復過?」童祖隨口反問一句,「好了,沒有殘缺的話,溫養即可。」
曲澗磊的嘴角抽動一下,「現在還能戰?」
「這不是有我?」童祖理直氣壯地反問一句。
好吧!曲澗磊將擔心丟到了腦後:對方既然要賣人情,總不至於賣個遺憾出來。
「那這天傾之環……算了,不問了。」
天傾的事他不熟,對方難道就很熟嗎?正經是萬一碰到什麼忌諱,反而不美。
但是童祖知道,他想問什麼,只是看一眼道碑,然後沉聲表示。
「看好你自家的寶物,下一場……輪也輪到它了!」
「我也有此猜測,但是它……唉,」曲澗磊輕嘆一聲,卻也不欲多說。
「大陣又需要寶物了,」波平真君出聲,「我有殘破出竅法寶一件,哪位道友有異議?」
此時此刻,這種級別的寶物,最多也就支撐一兩天。
「我有出竅道兵一具,」小姐姐悠悠地發話了,「你們……」
「靜一靜,」莫比烏斯環驀地發話了,「沒有誰覺得異常嗎?」
「咦?」九屏真君的眉頭一揚,看向了大頭童子,「怎麼感覺……」
「你們的感覺沒錯,」童祖波瀾不驚地回答,「第三道,已經在醞釀中了!」
「前輩你……」莫比烏斯環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都說了,因果會加速,」大頭童子回答道,「不過還得幾天吧?」
「幾天?」曲澗磊聞言愕然,這麼快的嗎?
波平真君卻是點點頭,「感知方面,我們差得確實有點遠。」
「幾天時間,」曲澗磊卻是有點恍惚,「這麼快……」
在他的認知里,天傾這麼龐大災難……也可以說是天象,這就快得有點離譜。
大抵來說,大世界天傾,應該是以千年來計數,能縮短到以十年計,已經是匪夷所思了。
現在天傾之環的到來,竟然是以天計的,實在是……
不過加速了也好,已經有太多的大能,被此事糾纏很久了。
六天之後,非常突然的,碩大的道碑虛影,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來了,」童祖輕喟一聲,「希望是最後一那個……唉。」
面對天傾之環,連他都不敢把話說滿。
眾人紛紛提高了警惕,默默地感受著,如果運氣夠好的話,這就是最後一關了。
下一刻,波平真君輕喟一聲,「大陣的消耗……提升了七到九倍。」
「我還有些不值錢的東西,」問實一抬手,扔出一大堆寶物,有破損的,也有完整的。
這些貨色,如果不是到了這個時候,以他的身份,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不過現在嘛,有就不錯了,能撐一會兒是一會兒。
波平真君掃了一眼,大致給出了一個估值——撐不過二十天,擱在眼下是撐不過兩天。
好在這樣級別的寶物,他也很有一些,兩者相加,差不多能撐個七八天。
「這種級別……我真沒有幾件,」人頭並不是嘲諷問實——雖然客觀上起到了這個效果。
她說的是實話,堂堂真君隨身攜帶這些東西,還真是……閒得慌!
「你們要是還能撐半個月,我回玉秀弄點東西過來!」
她此來主要是旁觀,沒有準備那麼多沒用的寶物。
「意思不大,」童祖給她潑了一盆涼水,「一切……等撐過這一道再說吧。」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氣氛越來越低沉和壓抑,而眾人的神經,也越繃越緊!
核心區的周邊,腐朽的氣息越來越濃厚……
終於,九屏真君的話,打破了這份寂靜,「敢問童祖前輩,還得多久?」
不是他沉不住氣了,而是眼下這個氣氛,他覺得有必要活躍一下。
大頭童子並不回答,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倒是小姐姐悠悠一嘆,「應該是已經來了,是……殤嗎?」
童祖依舊不做聲,莫比烏斯環聞言,輕輕抖動一下,「是……元之殤?」
「殤就是殤,」人頭悠悠地發話,「說道之殤也未嘗不可。」
「道……之殤?」曲澗磊原本是沉浸在對道碑的維繫中,聞言悚然,「哪個道?」
「應該是天道,」人頭出聲安慰他,「不至於是大道!」
天道是世界之道——大千、中千甚至小千世界,自成天道。
大道就恐怖了,是整個低維秩序之道……甚至猶有過之。
「一元復始之殤,」小姐姐解釋得更加清楚,「可以摧毀初生大世界。」
「其實還有……玄之又玄,」莫比烏斯環吞吞吐吐說了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
嚴格來說,還有一個說法,叫「玄之殤」,就像昔年武玄真尊,又名元武一般。
只不過眼前有玄尊在場,她實在不便冒失。
也難怪童祖不出聲——他只須意念一動,就很可能觸了霉頭。
然而,大世界天傾,竟然能引來如此恐怖的劫難,怪不得玄尊避之不及。
那可是「玄之殤」,也只有向死而生之人,才不得不搏一把!
「那就是末世之殤,」曲澗磊輕出一口氣,很隨意地表示,「懂了。」
還真把他嚇了一大跳,以為直接要掩埋道碑的「道」——這種大道之殤就太恐怖了。
「你倒是會起名字,」莫比烏斯環居然笑了起來,「嗯,以後我就這麼稱呼它。」
她的心態很好,哪怕再難纏的劫難,既然已經出現了,直面就好,恐慌也沒用。
你得先有以後……雙翅真君心裡暗暗嘀咕,又悄聲問坎水,「現在跑,來得及嗎?」
它的感知力雖然不差,但是比坎水真君遠遠不如。
「問題不大,」白霧沒有一絲的波瀾,顯然情緒穩定。
「殤是一個過程,循序漸進,而且重因果……」
「別竊竊私語了,」空玉真君發話了,「說出來,大家都聽一聽吧。」
因為眾人都在緊張地防備天傾之環,閒逛的神識少了很多。
尤其對話的是兩名真君,一干真尊基本沒能力聽牆根,空玉真君索性把話攤開了說。
他對殤也不是很了解,「看起來是個可以談論的劫數?」
「殤是大勢引發,」小姐姐肯定了這一點,「若是能那麼容易影響到,倒好說了!」
簡而言之,殤通常來得無聲無息,初始不容易被察覺,但是註定不可逆轉。
不過那些未被大勢裹挾的,及時脫身也能來得及。
說到最後,坎水輕喟一聲,「昔年那位祖巫,怕是……」
眼前也有祖巫,然而,他說的又不是這位,只是在向大家講述自己的理解。
果不其然,大頭童子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也沒有任何異常氣息出現。
羅敷聽得悠然發話,「那位……怎麼不讓別人旁觀一下,把消息傳出去呢?」
正經是這話,讓童祖有點繃不住了,他冷哼一聲,「祖巫行事,需要考慮他人嗎?」
事實上,他很清楚那位祖巫心裡是怎麼想的——別人都不希望我挽天傾,但是我堅持!
那麼,如果在整個過程中,出現很狼狽的場面,自然不希望被外人看了去。
當然,還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說關心族人之類的……
曲澗磊沉吟著發問,「那麼這元之殤……沒有表象嗎?」
「你這話問得,估計沒誰回答得了,」小姐姐悠悠地發話,「起碼沒有真君知道。」
她說得很肯定,想她見識過多少場真君論道?
「深不見底的灰暗,」結果偏偏的,人頭出聲了,「灰暗的是情緒,但也有感知……」
「我在入玉秀前,聽過這麼一嘴!」
小姐姐原本還想反駁,可聽到「入玉秀前」四個字,頓時釋然:浩然宗啊,那沒事了。
「那就……發動?」曲澗磊輕喟一聲,「哪位前輩,還方便占算一下?」
「發動吧,」莫比烏斯環淡淡地表示,「總好過不知不覺中招……沒誰能占算了。」
「嘿,」大頭童子輕哼一聲,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絲不屑:那麼多玄尊意念,沒人占算?
雖然他也是玄尊,但是已經出手了,沒法再加重因果了!
曲澗磊心念一動,暗暗催動道碑。
事實上,道碑根本不會被他的意志左右,煉化更是想都不要想!
然而,運字碑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對於某些合理的訴求,不一定沒反應。
小事的話,它很傲嬌,但是大事……應該不至於吧?
下一刻,原本已經不小的道碑虛影,再次開始漲大,速度不快,但卻是勻速的。
曲澗磊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勉強,但是更多的,是一種一往無前的堅毅!
真不愧是道碑,要論守護的決心,真的沒誰能比。
「你還……真的煉化了,」童祖看向他的眼中,有濃濃的怪異之色。
他真不認為,對方可能煉化了道碑,哪怕再是天選之子、氣運驚人,總要講基本規則吧?
要說合體期能部分煉化道碑,他承認,理論上有這個可能性。
真君的話,那根本就不要想,身為玄尊,他敢為自己的判斷負責。
而真尊……他根本就不能想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