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皆為歲月

  第2455章 皆為歲月

  歲月神通本來就很可怕了，如果不能精準控制，一不小心可以讓人灰飛煙滅。

  悠然長老是實在提不起來跟對方對戰的勇氣，尤其是看到老朋友的悲慘遭遇之後。

  堂堂的宣宜真尊，就在自家大門口，被人當場打臉。

  不管傷害大不大，侮辱性是絕對拉滿了，在一開始，他可是信誓旦旦要接下三招。

  不只是沒接下第二招這麼簡單，關鍵是他連停都不敢停，被打得撕開空間逃走了！

  可是在場的真尊都能理解——不管是光明正大看的，還是悄悄偷窺的。

  時間神通上身，不逃難道等死嗎？不見連空間豁口都半天才閉合？

  悠澗長老定一定神，然後又問一句，「這神通使用起來……好像很靈活？」

  「嗯，應該是這樣，」曲澗磊點點頭，波瀾不驚地吐出八個字，「目光所及，皆為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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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糙……」亞層空間裡，百橋的虛影忍不住嘀咕一句，「這特麼何止是靈活？」

  他已經猜到，是這種可能了，但是聽到對方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震驚了。

  這就是上文所說，時間神通無須積聚能量的可怕性了。

  不是曲澗磊自身沒有消耗，而是神通運用起來，根本不用考慮方位，心隨意動。

  在元嬰之下的境界裡，雷法和神魂類攻擊最讓人頭疼。

  撇開攻擊能量的特殊性不提，主要是速度太快，讓人防不勝防。

  而曲澗磊現在修煉的歲月神通，並不是通過掐訣來實現的，而是目光所及，皆為歲月！

  擎空真尊也忍不住嘟囔一句，「這特麼都要突破空間限制了。」

  「我好像聽紅葉嶺的誰說過，」金戈嘀咕一句，「叫什麼……瞪誰、誰懷孕？」

  「空間限制……沒那麼好破，」百橋的虛影搖搖頭。

  然而，哪怕是虛影，也能感受到，他的眉頭緊鎖，「可是這種神通，真尊會人人自危。」

  「你這才是扯淡！」一向老好人的憫寧忍不住了。

  「男人都有青龍在腰間，就一定會禍禍坤修嗎？勸你少打歪主意！」

  凌雲宗有個習慣，對於潛在的、不穩定、不太可控的隱患，會做出相應的制約。

  「我這不是想著……防患於未然嗎，」百橋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近於嘟囔。

  「目光所及，皆為歲月！」悠澗也呆呆地重複一遍，然後很乾脆地表示，「這事我不管了！」

  他這就相當於是認輸了，但是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

  不認輸怎麼辦？就憑他僅剩的三百年壽數，硬扛對方的歲月神通？

  好在此前鋪墊著問了幾句，這個轉折不是特別……起碼不是非常非常突兀。

  人只要能跟自己和解了，那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你……不管了？」曲澗磊雖然雙目似睜非睜，但是依舊能看出，臉上的表情很怪異。

  「悠澗長老，你可知道，我睜開一隻眼睛，要承受什麼樣的代價嗎？」

  有得必有失，這是天道規則，擁有強大的神通固然好，但是不可能沒有代價。

  青檸真尊本來看得眉飛色舞的，聽到這話，忍不住看寒黎一眼，悄悄發過去一道神識。

  「這個曲真尊……代價很慘重嗎？」

  寒黎緊緊地抿著雙唇，一臉目眥欲裂的表情。

  聞言，他的嘴角忍不住扯動了兩下，才回答一句，「嗯，曲真尊說話有分寸！」

  「我糙……」青檸身為散修，只是系統性知識不夠，見識又不差，「害我白擔心。」

  「但是他也沒說錯，」寒黎的嘴角又扯動兩下，臉上的笑意都快冒出來了。

  他強自控制著，「大神通肯定要付出大資源，而曲真尊對這個神通……尚未熟悉。」

  「我懂，」青檸真尊不動聲色地回答，然後公然放出神識。

  「曲真尊神通尚未修煉成功，貿然使出，代價必然巨大……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寒黎真尊表情沉重地點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糟糕！」亞空間層里的蝴蝶嘟囔一句，「他受創了，異世界之事，不是又得延期？」

  憫寧真尊看他一眼沒有做聲，倒是百橋輕哼一聲，「大護法，你這是關心則亂啊。」

  「他的世界核心尚未吸收完畢，而且，不過是個神通，再大的代價能強過世界反噬？」

  「哦，」擎空真尊聞言恍然大悟，「這小子是想訛人，百橋你不阻止一下？」

  「他找悠澗要因果，關我什麼事？」百橋輕聲嘀咕，「只看到訛人……你這格局小了！」

  「他是不想造成恐慌，」憫寧真尊悠悠地發話。

  「手握這麼強大的神通，沒點副作用……擱給你，你心裡不犯嘀咕？」

  「我糙，你們整天想的都是什麼，」大護法自然聽得懂這話。

  不過他也承認，「如果我不是跟你們慣熟了，他說這話，我還真可能會信。」

  「代價肯定有一點，」百橋講的是持平之論，「但是短期之內，他不缺資糧！」

  他講得很篤定，而悠澗卻陷入了信和不信的兩難境地。

  神通的威力越大代價越大，這道理到哪兒都能說得通。

  雖然歲月神通沒有使出大家見慣的能量，但是這麼強悍的效果，曲真尊的消耗不可能小。

  而神通未成強行使出，自身受損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能損傷什麼，損傷到什麼程度，他是一點都不確定。

  沒辦法，他真不認識懂得時間神通的真尊……或許有人會，但人家不顯擺，他就不知情。

  不過這個時候糾結這些，也沒啥意思，悠澗別的經驗不好說，處理類似問題太拿手了。

  他很乾脆地表示，「我有守護規則一道，聊表歉意，此事揭過……可否？」

  誰說老人就只會賣老？看這反應就很清楚，這位是什麼都懂，拍板的時候也不拖泥帶水。

  尤其這守護規則一道，可不是白說的。

  往好里想是懂得投其所好，想多一點，那就是對方對紅葉嶺的事很上心。

  對紅葉嶺上心，這未必是善意的，擱在以往，曲澗磊少不得又要多想了。

  但他現在是真尊了，不管是心態，還是處事方式，都要有相應的改變才行。

  要說一道守護規則，抹去這段恩怨，擱在他元嬰的時候，也夠用了。

  可他現在出竅了，守護規則也見多了——對方拿出的規則都沒準出自金戈或者憫寧。

  只不過靈山一戰，他手上的守護只剩下了兩道，能補充一道也好。

  關鍵是悠澗長老答應得太痛快了，他若是再斤斤計較，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於是他微微頷首，順便敲打一下對方，「看在大護法面子上，這次就這樣吧。」

  「若是還有下次，就不是一兩道規則的事了！」

  對方在打探紅葉嶺……那真無所謂，揣摩上位者心思的事，有多少人在做？

  若是懷有歪心思的話，麻煩先想好下一次會付出的代價。

  不過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太輕易揭過此事——規則要收，但是不能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那方家的這些餘孽……麻煩前輩幫著處理一下？」

  他懶得再髒手了，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你不是要庇護嗎？表明自己的悔意吧。

  「這個……」悠澗長老面現為難之色，這是真的難為他了——這豈不是要我自抽耳光？

  說到底，是活了一把年歲的人了，倚老賣老是為什麼，還不是圖個面子？

  他也知道對方是在噁心自己，可是沒辦法，但有三分奈何，誰願意面對歲月神通？

  然而，他是真的忍受不了這麼丟人的事，於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宋真尊……」

  「算了，這事交給我來處理吧，」這一次宋真尊沒有裝聾作啞，而是答應得十分乾脆。

  然後她補充一句，「我跟大護法也有點交情，而且冒犯真尊的事……我不介意處理一下。」

  同為真尊階層，一個垂垂老矣的元嬰，能對人做出這種噁心事，她心裡也頗有微詞。

  此前她來壓陣，是對人不對事，對事的話，絕對不會站悠澗這邊。

  「嘿，她跟你有交情，」金戈一抬手，捅一捅身邊蝴蝶的翅膀，「寒黎會不會不開心？」

  到了出竅境界，坤修的比例就要少很多了，大概只占三成左右。

  金戈能看出來，這宋真尊對寒黎的態度，有點不一樣——英挺少年，誰家坤修不喜歡？

  寒黎眼高，可能對宋真尊無感，但是自家舔狗跑去別家，還是真尊，感覺估計也不會好。

  「誰跟她有交情的？」蝴蝶不屑地哼一聲，「我一共見過她才七次。」

  「哦？」憫寧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七次……記得很清楚嘛。」

  「我特麼是真尊的記憶！」擎空翻個白眼，「再說了，寒黎為這不開心……那不是有病？」

  「她就是製造一個出手的理由，」百橋還是持平之論，「果然，公道自在人心。」

  宋真尊接手了此事，曲澗磊自然不會在意，不用髒手不好嗎？

  反正對方不可能敷衍了事，真君之間的因果，哪裡是那麼好接下來的？

  也不是沒有出爾反爾的，但是對方這麼操作之前，要考慮能不能迎接他的怒火。

  他認為，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對方頭鐵，歲月神通都嚇不住，他的陣營里還有寒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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