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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黯然退場的影帝

  張虎恩回到接入室,送盒飯的還沒有走,他要了一份炸醬麵和一碗羅宋湯,就著兩個白面饅頭希希呼呼地快速吃完,看著時間才1點22,就去了趟圖書室,找了一本《初級刑偵學》拿回接入室內靠在沙發上看。

  在休息期間演員們都不會相互打攪,因為根據施倫茨教授的神秘潛意識論,各人有各人不同的激發潛意識的修煉方法,所以大家都或坐或臥地休息,有的人則去了遊藝室玩耍。

  牆上的電視有一半在播放馬桶台的《最快諮詢》,有一半在播放ABC的拉里.溫弗瑞的《現場直擊》,唯獨有一台電視在播放《日日說法》。

  三個節目基本上都在扯淡,屬日日說法扯得最玄乎,為了跟上時代的需要,日日說法每天中午都說一些真實電影中的案例,結合國情以本國法的角度來剖析《王國霸業》中的種種違法行為,藉以警醒世人,如今的生活是多麼來之不易,看看那些動盪國外的民不聊生。

  馬桶台則盡拿《王國霸業》中的花絮說事兒,比如說誰家人咬狗了,誰家女漢子打鐵打出絕世神兵了,誰家男人撿肥皂了,反正怎麼稀奇古怪怎麼來,配上主持人的插科打諢倒也不失為高壓生活下一道放鬆的可口小菜。 「周雲圖在第一幕的表現很是差強人意,可以用湊合來表述,白金皇帝的不作為和對下屬的放任必將導致一場激烈的宮廷政變,你看徐法純、孫代義這兩位大夏的一線明星已經在各自拉攏勢力,城衛軍和禁衛軍被分成了四派。三大部族的態度也模稜兩可。拉克拉斯必將陷入長期的內戰之中。」

  「詹寧,我持反對意見,周雲圖背後的唐朝影視是大夏四巨頭之首。他們沒有理由不作出相應的應對手段,而且周雲圖本人可不像他一貫表現出來的懦弱那樣,難道你們忘記了他在《征戰1937》中的表現了嗎?」

  「不不不,我非常贊同詹寧的見解。喬治你別這樣瞪著我,我對你的說法持有懷疑態度,但同時我要對詹寧的結論作出一種假設變更,無論周雲圖和唐朝影視本身作出什麼應對手段,他們在電影中的性質已經決定了拉克拉斯的人民不會站在他們一邊,至於拉克拉斯的軍隊,他們只認錢不認人。徐法純、孫代義、周雲圖背後的勢力必將進行一次或幾次的經濟交鋒。」 「拉里你太武斷了。從你主持這個節目開始,在拉克拉斯問題上就一直偏幫著唐朝影視說話。。。。。。」

  「我拉里.溫弗瑞從來不偏幫任何人,沒有任何一個企業能夠收買我,反倒是你詹寧,你在歐朗傑三世對叛逆的處理問題上一直堅持暴君觀念,這麼明顯的胡說八道才是別有用心吧。」…

  「你這是人身攻擊,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不要侮辱人格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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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們三個人又陷入了互相人身攻擊的怪圈兒,反正在美國只要不牽扯到現實政治,他們都是無罪的。看著三大名嘴在電視裡打嘴仗,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消磨過去,直到一個捏著一張紙的工作人員衝進接入室之後,高聲沖大家喊道:


  「現在是下午1點55分,請全體演員各就各位,祝諸君武運昌隆!」

  然後深深地沖大家鞠了一躬,張虎恩走向自己的包廂,劉金平和郝英山走到包廂門口,朝他行了個個60°的禮,齊聲道:

  「老師,祝逢凶化吉。」

  「好了好了,又不是上刑場,任何想要害我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放寬心,給我搜集一些有用的數據,做好策略,等我歸來。」

  張虎恩回到《王國霸業》之時,天剛蒙蒙亮,西海人和奴隸們相繼醒來,開始在傭兵的指揮下收拾行裝,心中惦記著范夢琪命運的張虎恩心不在焉地上了黑蓬車,黑蓬車在馬蹄聲中緩緩開動起來,又是一日的行程,讓人無所事事又十分憋悶。

  真實電影的收費方式有很多種,最貴的就是多屏幕實況遠程收看,幾乎是每分鐘就要消費1點信用點;而最便宜的就是通過非接入設備用原始設備直接收看,包月只要10點。不過真實性和臨場感就機會沒有了,所以主流的觀眾會選擇關注性觀看,關注一個或數個自己喜歡的角色,包月15點,可以隨時降臨在該角色身旁,觀看發生在該角色和他周圍互動的角色所發生的劇情。

  范夢琪的親衛團基本上都是關注性觀看的使用者,他們不離不棄地在多部電影中一直跟隨在她的身旁,范夢琪前一陣子玩了幾天的失蹤,這次再看夢神,卻發現她少了一些呆萌,眼中多了幾分堅毅。

  飾演塞米爾的范夢琪此時正在紅楓港和一群女奴一起為溫布爾科的貨物裝船,溫布爾科的貨物中除了女奴還有大量的毛皮和原鐵礦,整個紅楓港里停靠著上千艘大躉船,也只有在紅楓港才敢用大躉船運貨,因為紅楓港距離紅寶石灣是在窄海最窄的地段,相隔不過兩千多米。兩座城市隔海相望,用千里眼可以直接看到對面人的面容。

  范夢琪的情況不算好,身上的傷痕看來已經受過鞭刑,她和另一個女奴吃力地搬運著毛皮,稍有停歇便會遭到監事的皮鞭。天知道她還能撐多久。眼中的無助和委屈讓這個女孩兒的背脊更加彎曲了。

  遠在黃金之城下辦理貨物交接手續的言圖被一個拉克拉斯官員拉到了一座小帳篷里,官員神神秘秘地讓手下守在門外,然後跟言圖一陣耳語。言圖的臉色從紅潤變成了蒼白,待摸出一個裝有金蘇的小包塞給官員,看著行色匆匆的拉克拉斯官員策馬朝南方遁走,言圖立即吩咐城下的商人們收拾行裝,連交易進行了一半的奴隸都顧不上。便策馬朝著西面狂奔。

  「西海人要逃!」

  監視言圖一行的城衛軍們出手阻攔,言圖也是個狠人,直接讓充當前鋒的傭兵砍翻了城衛軍士兵,言圖和他的商人同伴們已經顧不上他們的奴隸財產了,在數百名傭兵打頭的帶領下飛速地奔逃。

  城衛軍的反應讓在場隱身著觀看的觀眾們直呼上當了,許多鵝城觀眾立刻轉而關注林峰,卻看見林峰正帶領著一隊城衛軍走在前往金字塔的路上。不斷有城衛軍從各個街巷裡鑽出來加入他們的隊伍,他們的手臂上都綁上了一條紅布條,一些老百姓被城衛軍威脅著退回家裡,鎖好房門,戰戰兢兢地通過虛掩的窗戶縫看著外面的變動。


  林峰的隊伍越聚越多。當他們趕到金字塔下端的時候,早已等候在那裡的一名貴族帶著數十名手綁紅條的禁衛軍開始了叛亂,他們殺死了正準備換防的內城守衛,打開了金字塔下的內城城門,林峰高呼一聲:

  「殺死暴君!」

  城衛軍跟著舉起了手中的長矛和鐵劍,吶喊著「殺死暴君」的口號,衝進了內城。

  「快,暴君就在勤政殿,親王殿下已經率領八百名勇士擋住了後門!」

  貴族拿著一把裝飾了寶石的鐵劍衝著城衛軍們打氣,腳步卻漸漸放慢,落到了城衛軍中央。

  「勇士們,殺死暴君,收復國土,統一東西兩海,拉克拉斯人萬歲!」

  「萬歲!」

  狂熱的城衛軍眼中全是猩紅的血色,讓在場的觀眾們一陣頭皮發麻,林峰和兩名親信沖在最前沿,他們攀登金字塔上的石階如履平地,顯然經受過很嚴格的攀登訓練,沿途從各階藏兵洞裡衝出來的禁衛都被城衛軍們以多打少,砍瓜切菜一般收拾掉了。

  屍體順著金字塔的台階滾下去,很快城衛軍就攻占了沿途的藏兵洞,一些作為內應的禁衛軍配合著城衛軍將頑抗的禁衛殺害,然後從各藏兵洞深入金字塔內部開始分層占領王宮。

  「射擊!」

  當林峰他們衝到金字塔中央的皇室第一平台之時,總算遇到了像樣的抵抗,一隊百人的弓手在陳安河的率領下依靠第一平台的女牆占據地理優勢開始朝下射擊,在斜面上根本沒有掩體躲避箭矢,城衛軍的傷亡正在急速擴大,林峰用他的親信擋住箭矢,高聲喊道:

  「殺死暴君,胡克斯還不動手!」

  陳安河駭然之下轉身躲避,只見前來支援的預備禁衛指揮官胡克斯一臉獰笑著指揮手下衝進了毫無防備的弓手隊伍中,提刀就砍。

  兩分鐘,陳安河和胡克斯對砍了一刀,轉身就朝著金字塔頂端逃去,弓手們已經被屠戮殆盡,林峰和胡克斯一起率領叛軍們向第二平台進發,而叛軍們在攻入第一平台後,就有小部分人在貴族的帶領下衝進了皇室內殿,開始屠戮皇室成員和女眷。

  第二平台之上,八十一根佇立在風中的蟠龍雕石柱支撐著整個石質大殿,大殿的牆壁都用黃金鑲嵌過,上面用珍珠、瑪瑙、玳瑁、美玉、寶石等組成了各種神奇的原始圖騰圖案,大殿的地板是用白玉所鑄,中間掛了許多五彩絲綢充當屏風布幔,大臣、禁衛、太監、宮女的屍體層層迭迭地交纏在大殿之中,染紅了白玉地面。

  徐法純領著六百多人將一座純金雕鑄的龍座團團圍住,周雲圖神色木然地站在寶座之上,手持寶劍正對著徐法純,他身旁的十二鐵甲近衛只剩下了四人,而且人人帶傷,腳下躺了三四百具禁衛屍體。


  剩下的四名近衛都是萬里挑一的武術高手,歷屆拉克拉斯冠軍節中的冠軍,每一個人手上都有上百條人命,觀眾們的視線跟著進門的林峰看到他們身上,徐法純不想在這四個人身上浪費更多的兵力,於是搖動他那自譽為靈巧的舌頭開始遊說四人。

  「福爾蘭迪,你不是拉克拉斯人,這是拉克拉斯人的內部事務,我可以放你走,同樣可以聘請你擔任皇家近衛總教習,你有的選的。」

  福爾蘭迪看了周雲圖一眼,後者麻木的表情絲毫沒有做出任何表示,他朝前跨出一步,轉身防備著剩下的三名近衛,說:…

  「陛下,我原本只是一個傭兵,我有選擇僱主的權利。」

  「福爾蘭迪,你。。。。。。」

  剩下的三名近衛沒想到隊長這麼輕易就叛變了,紛紛出言咒罵,可福爾蘭迪絲毫沒有所謂的榮譽感,將佩劍扔給了徐法純的手下,退到了勤政殿的角落裡。徐法純嘖嘖地微笑著接著沖剩下的三人說:

  「耶卡斯,你的父親可是被這個暴君剝奪了爵位,貶斥到了礦山上,如果你。。。。。。」

  「我是不會背叛陛下的,薩馬拉斯,你死了這條心吧。」

  「哦,帕拉多普洛斯,你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誰殺了你的妻子嗎,我說的是第一任妻子。」

  「你說什麼?」

  「帕拉多普洛斯,不要聽他的挑撥離間。」

  「耶卡斯你緊張什麼,哦,你當然緊張了,因為你一直沒有找到帕拉多普洛斯的小兒子不是嗎?」

  「薩馬拉斯親王你到底在說什麼?」

  看到這裡,許多觀眾都明白周雲圖悲劇了,連最後的近衛都出現了內訌分歧,白金皇帝的下場可想而知。一直沉默的周雲圖終於開口了:

  「薩馬拉斯,你要朕的皇位朕可以給你,甚至可以搞一個體面的禪讓儀式。。。。。。」

  「陛下!」

  三名鐵衛震驚地看著周雲圖,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一樣,那個從不言棄有著鐵一般意志的白金皇帝是怎麼了?徐法純一下子咧開嘴笑起來說:

  「陛下,你不會奢望我饒你一命吧?」

  「朕沒有那麼下作,朕只有兩個要求希望你能滿足我。」

  「說吧。」

  「第一,給朕一個體面的死亡,第二,不要與他國貿然開戰,繼續發展貿易,等到帝國擁有三年以上的戰備後,再首先。。。。。。」

  「陛下,我的治國方略不需要你來操心,你就放心的去吧。」

  看到這裡,許多坐在電腦和數位電視前的周粉開始棄劇了,自己的偶像都被搞死了,還有什麼看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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