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老天師的「點到為止」

  深夜。

  三更天。

  屋內，杜衡從打坐中醒來，正是在修行從紫陽山人那得來的無名功法，畢竟好不容易獲取的，總不能放在腦子裡生灰吧？那也太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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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效果嘛？

  很顯著，元神和肉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中，能感覺性命修為在以積水成淵的速度增長著。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干正事！」

  旋即起身走出屋子，抬頭瞄了眼夜景，依舊如初，然後朝著老天師住處走去。

  今天。

  和張楚嵐一起開導張靈玉，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讓他恢復來，最後更是給他想出個計策，只要在退出全性儀式上用出來，保證會炸裂全場，攪得夏禾芳心亂顫嚶嚶叫。

  完事後，便與凱薩琳碰頭，這匹大洋馬在與老天師洽談完要事，便囔囔著要逛下天師府，那也只好「牽」她走走。

  兜兜轉轉後，來到老天師住處，見屋內還亮著，門也是虛掩。

  「嘿，還真是這樣！」

  啞然笑了下，不作停留，躡手躡腳摸過去。

  拱著屁股，半推開房門，探進去一顆腦袋瓜，眼睛微眨，泛著亮光，只見老天師盤坐在床上，正直勾勾盯著他。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來，又有事兒？」

  杜衡神色一愕，「誒，這不對吧，不是師爺您叫我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喊你來了？」老天師反問道。

  哈！

  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麼！

  但這話哪敢說，眼前可是大大大大佬，自己的最大靠山，只好裝做可憐兮兮提醒著。

  「師爺，演武場啊，那時我和楚嵐扭打在一起，您唯獨在我頭上敲了三下，還特意說我比孫猴子還鬧騰，這不就是在拿西遊記中的孫悟空拜師菩提老祖之事來點我啊，我要是不明白，指不定您老明天就會把我趕下山。」

  「呵呵，明兒早了點，後兒吧！」

  「啊不帶這樣的呀，我還想多在山上陪您老和晉中師爺幾天。」

  「陪我們？」

  老天師指了指自己，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沒好氣地點了點他。

  「你說說，自從羅天大醮後，有來過看望我這這把老骨頭？甚至電話都沒來幾個。虧我讓靈玉那孩子給你提點醒，真是和大耳賊一個尿性，薄涼寡情地很。」

  聞言。

  杜衡立馬反應過來，知道指的是東北剿滅比壑忍那次，張靈玉給他通風報信說在幫全性找蛭丸。

  但面對老天師的責備，他不懼反喜，這說明老天師對島國異人勢力沒啥好印象，那稍後摳東西也能順理成章。

  咳咳！

  先穩住，表慌，搞定眼前事才是真。

  當即狡辯不是解釋道：「師爺，我那不是一直忙嘛，現在一有空就馬上來陪您二老。」

  「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嘿嘿，哪有啊！看望您二老才是真，事情都是順帶的。」

  「小滑頭，還不滾過來。」老天師笑罵一句。

  「得嘞！」杜衡興高采烈走過去。

  待他坐好後，老天師才問道：「說吧，有什麼事找我？」

  「是請教！」杜衡賊兮兮笑道。

  「呵呵，還跟我咬文爵字起來，直接說。」

  「嗯嗯！」

  杜衡乖巧點頭，然後清清嗓子，組織下語言，道：「這白天我不是說起一幫國外異人組織潛入我國的事嘛，他們所去的地方就是秦嶺深處的二十四節谷。」

  說著說著，他聲音漸漸變小，暗暗打量著老天師面色變化，但後者依舊是古井無波神態。

  老天師一雙神瑩內斂眼睛緊盯著他，淡淡開口：「圈裡流傳的那處仙蹤之地？」

  「是的。」

  「所以你想問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的秘密？」老天師眼神微凝，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杜衡連忙擺手，「師爺，您還不了解我，特嫌麻煩的一個人，對於甲申之亂一向是碰到就了解下，碰不到就算了，一切隨緣。」

  這番話，老天師是相信的，自家這徒孫，為人是風流了些，性格也比較懶散隨和，對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等隱秘，不會像楚嵐那樣執著。

  就像當初師弟遭襲，明知道那幾人是為了甲申隱秘而來，自家徒孫是隻字不提，一點不問，這讓他和師弟很刮目相看。

  「你繼續說！」

  「嗯，在二十四節谷中，見識很多。」

  杜衡噼里啪啦說出一大堆，連最終地也沒有隱瞞，一一透露出來，講的同時，眼睛一直沒從老天師身上挪開，想看出點什麼，以驗證心中猜測。

  「這次最大收穫，還是從紫陽山人那裡得到一門無名功法，我猜測與最終地石壁上記載的真正悟真篇有關，甚至是八奇技，但徒孫畢竟見識短，便拿來請教師爺您斷言。」

  接著杜衡從兜里拿出一張紙，並非之前記錄的那張，而是經過整理，將行炁路線與人體經絡和三丹都畫出來，相較之前版本要清楚明白很多。

  

  老天師接過淡淡瞥了眼，便明悟了個大概。

  「中正平和，攘括性命，這修行之法不錯！」

  「真的？」杜衡不由睜大眼睛，滿是驚喜之色。

  畢竟能得到老天師親口「蓋章」，那這無名功法必然不簡單，那其真正來歷目光炯炯投過去。

  老天師哪會不懂他意思，悠悠說道：「紫陽山人這位前輩，是在性命一途中走得很遠，主張以內丹為修仙得道途徑，認為以人體為鼎爐，以人的身心中的精氣為藥物，以神為火候，通過內煉，使精氣神凝聚不散，結成金丹大藥，這門修行之法便是依託這一理念悟出的。

  至於是不是與悟真篇有關？無從稽考。但有一點你猜得沒錯，現如今異人界流傳的悟真篇確實不是真正的悟真篇，相傳真正的悟真篇蘊藏其一身所悟的道藏。」

  話音戛然而止。

  杜衡眼巴巴望著，還希望師爺他老人家能多說點，誰知點到為止，一丁點涉及到八奇技的秘密都不肯透露。

  可也不是沒收穫，就像在二十四節谷猜測的那樣，不管老天師見到無名功法後，有沒有認出，說與不說，都能判斷出它與悟真篇和八奇技有沒有關係。

  答案：有！

  而是什麼關係？

  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師爺他人家是斷然不會說。

  老天師無視他眼巴巴，道：「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沒事就回去睡覺，大晚上的淨來折騰我這把老骨頭。」

  「別啊師爺，我的事還沒完呢。」杜衡可不想就被趕走，直接把屁股釘在床上。

  「哦？這就是你說順帶的事？」老天師饒有深意問道。

  「嘿嘿！」杜衡悻悻地笑著。

  老天師微微搖頭，道：「說吧！」

  杜衡搓了搓手，裝作可憐兮兮開口：「最近徒孫總是遇到一些專司人靈魂的強敵，被擾得苦不堪言，所以想請師爺傳授一下咱們天師府八大神咒之一的靜心神咒，就是您老對陸老爺子用的那招。」

  聞言，老天師戲謔笑著，「呵呵，白天我可記得你不是這樣說的，說什麼有自保能力，哪還有惦記我這裡的法器符籙之類。」

  「咳咳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嘛。師爺，您可得支持支持我，最近公司又有動作，說島國那邊的比壑忍餘孽正聯手其他異人勢力，想再入侵進來搗亂，徒孫可是要衝在最前線。

  老天師沒好氣笑罵他，「你這個滑不溜秋的小子，還挺理直氣壯，開始拿大義道德來逼迫我是吧？」

  被當場戳穿，杜衡很是尷尬，但打死不承認，硬著頭皮反駁道：「沒有的事，師爺您想想啊，島國那幫異人有多陰險，您老當年可是經歷過，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徒孫照總得查漏補缺，找點東西來防身。」

  「好了好了，別再訴苦了，你有幾斤幾兩，我還是了解一二。」老天師擺擺手，懶得再聽下去。

  這架勢，他要是不給，准能賴在這不走，甚至使出天師府一脈的絕招都可能。

  「你也算天師府弟子，還學會了金光咒，且造詣不低，上次本來是有心傳你雷法，不過你自身掌握的絕技也不俗，傳了反而是害了你，但傳授淨心咒倒不受影響。」

  杜衡微微感到詫異，沒想到師爺還生出過這念頭，當然了，對雷法倒沒什麼興趣，畢竟雷電法術自己也會，且絲毫不弱於雷法。

  「師爺，得虧您老沒教，不然我真要糾結一陣子。學了，貪多嚼不咽；不學又感覺虧了。」

  「好了，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行，那就開始吧，省得你惦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