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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250老祖西去,鬼修幕後(50K字求訂閱)

  第251章 250.老祖西去,鬼修幕後(5.0K字-求訂閱)

  李家下界,合計由三十一片天地構成,上界之人縱使壽元與天地相同,卻尤然可能因為種種重傷而滅。

  人滅而天地存,可若是李家都滅了,這下界被別的勢力霸占了,那這些天地極可能就會化作奴地,甚至整個兒被煉化。

  至於老爺子的重傷

  宋延從李玄禪印象里調出那一段記憶,那一段他與李老爺子一同前往六級修玄地的記憶。記憶中,老爺子與他的傷乃是在霧中所獲。

  李老爺子完完全全正面地應對了那攻擊,而他只是被稍稍擦蹭到。

  是偷襲?是餘波?還是別的?

  他並不知道。

  他只記得那日的霧和今日的雪,都一般冷。

  李山海佝僂著背坐在宋延對面,白雪覆著那稀稀疏疏的頭髮,他坐在通向李家下界的橋頭,起初他還打算將自己的骨灰灑向李家下界以此促進下界繁榮,但如今他已經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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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李老爺子想效仿世俗地來一次風光大葬,而是他覺得自己縱是殘骸骨灰亦有不詳,不如丟到外面,葬到野地,以免生出未知禍事。

  老者的頭晃晃顛顛,陡然如從夢中醒來般睜開渾濁老眼,勉力抬起看向對面的少年,道了句:「開始吧。」

  宋延看著老者,「媧文詛咒」的影響讓他心底生出一種難言的悲慟,這悲慟流露到了眸中。

  老者察覺了這份悲慟,和藹笑了笑,再道了句:「開始吧。」

  兩人閉目,觀想那大道棋盤。

  瞬間,縱橫十九道的棋盤浮現於虛空。

  兩人身側全黑,而眼前卻逐漸亮了起來。

  棋盤落在了一座凡間城鎮的上空,又緩緩落入那城鎮,與城鎮融為一體,又好似在宣布這座城鎮已經成為了兩個人的棋盤。

  宋延掃了眼凡城,城池尤新,四方門皆有城名————紫陽。

  此間天方放晴,小雪未掃,城郊的小販們急匆匆地或推車,或擔貨從外而入,另有押鏢的鏢師正在門前兌換著通關文牒。

  而城中則是江湖幫派林立,形式種種,有「做一行事立一門幫」的柴幫,酒幫等;也有「武者收錢授藝」的活心武館、金剛武館;有「大門派分舵」的天山劍宗紫陽城分宗;也有「官府下屬」的皂衣衛等等等等.

  宋延奇道:「這紫陽城是在西冥域中麼?」

  李山海道:「不知。」


  宋延道:「那大道棋盤又為何選擇這麼一座城市?」

  李山海道:「次次皆不同,不必過多糾纏。」

  說罷,他抬手虛空一捻,捻起一枚白子,道:「這一子若落於人,那便是分魂入人魂,這一子若落於地,便是地上顯聖,林林總總,最終目的便是勝。」

  宋延問:「如何勝?」

  李山海道:「吃掉對方棋子便算勝。我落一子便是影響一人,你若緊貼著我落下,那這人要麼是我身邊人,要麼則因果貼近。

  只不過,玄黃二境只能落一子,所以也無所謂這些了。

  這不過是最簡單的規則,畢竟老夫所能對弈者也寥寥無幾,這三百六十一格的棋局,頂多也就落得兩手而已。

  來吧,你我落子後,一局須臾便逝,無需多久。

  此處可謂『天上一日,地上千年』.

  勝者可增進修為,心性,敗者視情況而論,也許修為退步,心性倒退,也許同樣可以獲得提升。」

  說罷,李山海似已無法支持,抬起白子,看定宋延,道:「傾盡全力,擊敗老夫,讓老夫可以含笑而去!!」

  說罷,白子落下!

  棋盤於紫陽城稍稍顯現,卻霧氣蒙蒙。

  宋延看不清白子落在何處,甚至覺得白子沒有落下,他心中疑惑,卻還是捻著黑子,看似鄭重其事,其實就是隨意一落地落在了一個當地最大的武館處。

  這一刻,黑白棋子同時亮了亮,相距不遠。

  宋延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古怪情緒。

  因為這並不是他想像中的「你落一子我落一子的對弈」,而是兩子齊落,第一手乃是盲下,第二手開始則是「算計自己的第一子,對方的第一子,同時預判對方的第二子」,如此再度同時落子,隨著局勢漸深,棋盤增大,那會變得極度複雜,再加上「天上一日,地上千年」的時間流速,就更為複雜了。

  正想著的時候,下方棋盤卻在迅速發生變化。

  他看到李山海落定的棋子竟是一位將死的老者,那老者臥病在榻,很快便死去,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李山海的棋子並沒有消失,而是重新轉移到了那老者的一位後輩身上。

  宋延頓時明白:這張棋盤並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是會自己動的。

  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位.「老爺爺」。

  他看向自己落子的那懵懂少年。

  他在此處的力量似乎只能附身於這種普通少年。

  那少年在練武,似乎想進入某個武館。


  他看了半晌,道了句:「蠢貨,哪有這樣練武的?」

  說時遲那時快。

  於外界而言,宋延和李山海只是坐在橋邊一棵青石上擺了棋盤,互落一子而已。

  一子落定,李山海便撫須而笑,身形陡靜,繼而被冷風一吹,便化作灰燼,欲要隨風遠去。

  宋延及時睜眼,五指微抓,凝固著那灰燼,存入骨灰盒中。

  他知道李山海的傷特別特別重,可沒想到只是一局棋,他便徹底身死道消,就連做鬼修都不可能。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死法?

  空中傳來冰淵鳳凰的悲鳴。

  李家人若有所感,黑壓壓地跪下,哭喊著:「老祖!」

  宋延心底也因那「言出法隨」而生出極度的悲慟。

  他仰頭,兩行淚水流落。

  李山海的這一局棋對他很重要。

  一局須臾,可他在局中卻是過了足足五十年。

  最終他發現了一點:他能夠對他附身的對象動用余壽道果的力量,從而使得那對象實力進步飛快,後者並不會察覺到余壽道果,而只會覺得自己突然開了竅。

  正因如此,五十年時光,那少年不僅成了紫陽城神話,甚至還一統了整個紫陽城江湖,他並沒有殺李山海控制的那少年,只是隨手一指將其長劍擊飛,以作勝負。

  這般巨大的差距,足以證明宋延潛力,故而李山海含笑而逝。

  而這一局的勝利,則讓宋延感到了體內多了不少「自在之氣」,這些氣息被他調用,以通天智慧迅速完成了消化。

  他隱隱能感覺到,若是多來幾局,說不定界域中期的「域開十山」就能很快達到。

  這「大道棋盤」給予的報酬著實豐厚。

  但憑啥他的「余壽道果」在這棋盤中還能用?

  這不是不公平嘛。

  除此之外,他心底還有幾處覺得古怪的地方。

  一,那「大道棋盤」合計三百六十一目,但對弈雙方卻是黑子白子同時落下,這意味著若是兩人境界足夠高,高到拼殺到最後,那麼在最後一目處就會卡住。

  最後一目的棋子是怎麼回事?

  二,「大道棋盤」為何給予的報酬如此豐富?

  這棋盤是因何而生?

  三,那紫陽城真的存在於這片星域的某個角落麼?

  各種心情、感悟、疑惑交織一處,宋延靜坐青石邊,手握骨灰盒,未幾,一把大黑傘在他頭頂撐開。


  宋延側眼掃到了那踩落在雪地的繡花鞋,以及米色綢裙裹著的長腿,還有再上那美婦關切的模樣。

  「節哀。」韓薇子柔聲道。

  宋延深吸一口氣,然後起身。

  韓薇子詫異道:「郎君,你要去哪兒?」

  宋延沉聲道:「我李家附近最近似乎有些散修蠢蠢欲動,說什麼李家老祖將逝,李家家主重傷,李家即將遭受滅頂之災,故而在周邊如食腐禿鷲一樣徘徊,我去殺上幾個。」

  韓薇子愣了下,旋即點點頭。

  身為玄黃境女修,她這點眼頭見識還是有的。

  在殘酷的修玄世界裡,弱小就是罪。

  你想低調,想隱藏實力,結果.就會因為你的隱藏實力而招來大量覬覦你的敵人。

  當別人覺得你弱的時候,你最好能夠「策馬出城,耀武揚威,彰顯武德」,這樣便能無形中解消弭很多隱藏的敵人,從而避免了大量麻煩以及意外。

  「我隨郎君一同去吧。」

  「不必,你且在家中操持老爺子的喪葬守靈事宜,我很快便回。」

  宋延將李山海的骨灰盒遞給韓薇子,後者點了點頭。

  月余後.

  西冥域,廣瓊山,「廣瓊五友」乃是此間散修,這是由五名從野外天地中走出的「仙位」化神修士,因得了些機緣,實力在玄黃之下屬於最強的一批。其中一人已經隱隱達到了玄黃層次,也許半步即可突破。

  此時,這五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議著李家之事。

  「那李家大亂是遲早的事,我等不若靠近些,看看能不能喝口湯。」

  「不錯,必要時候還可煽風點火,畢竟誰也不知道是我等散修所為。」

  「我等光瓊五友不如靠近些,如此也好等」

  話音未落,空間陡然一片震盪,一道漠然的身影浮現於半空,抬手之間,寒冰炸開,瞬間將五人秒殺。

  啪啪啪啪啪.

  方才還高談闊論的散修頓時沒了動靜。

  宋延掃了掃一側,卻見個粉紗女修掠出。

  那女修生得艷美,眉有桃花,步亦生桃花,只是雙頰有幾分莫名浮腫。

  這不是香骨娘娘又是誰?

  香骨娘娘抬手一攝,從虛空取出陰棺。

  這陰棺乃是「孕育鬼修」用的。

  陰氣這東西很是奇特,其通常在毀滅的天地才會產出,但毀滅的天地到底有沒有陰氣卻又無法確定,至少香骨娘娘探尋了不少鏽劍世界,卻從未發現第二個有陰氣的世界。


  更有甚者,香骨娘娘和寒山真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墓里爬出來成為鬼修的,也不知道巨龍戰場那般的陰詭地貌是怎麼形成的。

  所以,在此番橫渡來西冥域前,香骨娘娘為了拓展「事業」,便極盡汲取巨龍秘境的陰氣,煉製了合計六百具陰棺。

  可陰棺用一個少一個,香骨娘娘看了看那「廣瓊五友」,道:「老李,太弱了,就不要了吧。」

  宋延點點頭,又問:「寒山兄如何了?」

  香骨娘娘道:「老李,我是真佩服你,那冰鳳凰一口冰焰差點沒讓蕭寒山直接身死道消,但如今卻成了你的小兄弟。」

  宋延這麼一聽,知道蕭寒山沒事。

  他此番外出,一為掃蕩散修,耀武揚威,讓人知道李家並不弱,至少任何人想要欺負都得掂量一下;二為聯繫鬼修。

  花香骨也擔心他,故而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李家周邊徘徊,宋延出來沒多久,兩人就聯繫上了。

  啪啪啪.

  花香骨忽的拍了拍手。

  兩男一女三道鬼面身影從黑暗中掠出,然後摘下臉上鬼面。

  一者身形頎長如孤峰雪松,著玄色雷袍;一者九尺虬結身軀覆滿青金色紋字,頗有幾分之前地府生命的感覺,但更為強大;一者看似二八少女卻雙目滄桑

  宋延一愣,他認得這三人。

  這三個正是李家在對戰長夜帝時戰死的三名玄黃境強者,分別叫李宵寒,李岱嶽,李青鸞,生前皆對李家忠心耿耿,如今顯然是變成了鬼修。

  花香骨笑道:「老李,你放心,他們活著是你的部下,死了更加是。」

  旋即,她又道:「你們,還不見過家主!」

  那三人頓時露出陰惻惻的笑,上前拱手道:「見過家主。」

  宋延盯了半晌,唇角一勾,幾人相對,一起「桀桀桀桀」地笑了起來。

  花香骨開心道:「亂吧,亂吧,到最後,都是我們的天下!」

  宋延忽的緊張道:「香骨姐,那日寒山兄伏擊我之後,長夜帝又派了人伏擊,雙方有沒有遇到?」

  花香骨道:「差點兒。」

  說罷,她又道:「老李,你放心,鬼修之事極度隱秘,我們是不會被人察覺的。我們要做的是把這裡的高層全部變成鬼修,但下界乃至散修卻還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兩人相視,又一起「桀桀桀」地笑起來。

  笑著笑著,宋延忽然停下,掰著手指道:「如今我們中有你和寒山兄乃是界域境後期,黃長老,瑞木將軍乃是界域境前期,再加上我,足以算是此間第四個小勢力了」


  花香骨道:「過幾日,李家老爺子守靈,要不要.」

  宋延道:「你們在外埋伏,靈堂中,我自會想方設法狠狠創傷鶴無涯。」

  鶴靈宗.

  鶴無涯一襲白色鶴氅正端坐著飲茶,他眉宇間也是陰霾顯露,向著身側心腹長老沉淵子,憤怒地道出句:「李玄禪回歸後,居然不來拜見我這位宗主!!」

  沉淵子道:「李玄禪虛偽,可卻是個軟蛋,宗主只需如此氣匆匆地前往,再以長夜帝之事脅迫,自然可以帶著李玄禪回到宗門,之後李家只需派遣一名長老前去駐守便是。」

  鶴無涯微微頷首,似乎剛剛憤怒的人不是他,淡淡道:「那山海老兒藏得可真深,居然還藏了一頭三境界靈。

  不過,他藏得越深,本座就知道他越擔心。

  若本座沒猜錯,那三境界靈尤是稚童心性。

  稚童麼,誰對它好,它就跟誰好,時間一久,和它關係最好的自然就會成為它的主人。

  此番靈堂弔喪,本座志在必得,但又不宜打鬥該如何是好?」

  沉淵子道:「李重山之前傳信給我,說是山海老兒也是擔心衝突,故而把『大道棋盤』教給了李玄禪,讓他以棋會友,呵這倒是不錯。宗主認為呢?」

  「大道棋盤?」鶴無涯眼睛一亮,樂呵道:「那本座必須和他對弈一把了。」

  沉淵子起身拱手,笑道:「那老夫先預祝宗主得勝。之後宗主可派我駐守李家。屆時.老夫定幫宗主收得美人心,將韓薇子送至宗主榻上。」

  鶴無涯道:「我當然派你。」

  說完,他又道:「韓薇子著實是人間尤物珍品,跟著李玄禪可惜了。」

  又過月余

  李家靈堂。

  骨灰盒盛於棺槨。

  李家眾人披麻戴孝,為老祖默默守靈,雖知無靈,卻也是家族式地了結個念想。

  宋延盤膝端坐,身側則是李家一位與山海老祖同輩份的老人,其名為李重山。

  此時,他眉眼間儘是憂心忡忡之色,而口中則是直接道:「家主,老祖生前言說,來者是客,不宜鬧大,稍後您那盤『大道棋盤』還請給客人點面子,如此我李家才好生存。」

  說罷,這李重山又長嘆一口氣。

  宋延身後正跪坐著如今李家的大夫人,二夫人。

  韓靈子道:「重山叔,今日來客若是還想下棋的,那肯定是惡客,家主怎能給面子?若是給面子給輸了,那如何是好?」

  李重山哀嘆道:「也是,也是。」


  韓靈子眉頭一揚,道:「依我看,郎君,你得大殺特殺才是,殺的他們誰都不敢覬覦,那才能止卻禍患哩。」

  話音落下,李家不少人皺起了眉頭,顯然沒人想在李家孱弱之時再樹立敵人。

  韓薇子也急忙拉了拉韓靈子的衣角。

  韓靈子大聲道:「我說錯了嗎?」

  宋延看了看韓靈子,道:「小鈴鐺,我知道的。」

  然而,他這句話怎麼看都只像是在暫時安撫這位不知禮數的二夫人,而沒人覺得他真會這麼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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