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 第216章 215再遇婉兒,蛛絲馬跡(75K字大章求訂閱)

第216章 215再遇婉兒,蛛絲馬跡(75K字大章求訂閱)

  第216章 215.再遇婉兒,蛛絲馬跡(7.5K字-大章求訂閱)

  宋延收斂氣息,掠過滄海,又來到人間大地,所見的乃是滿目瘡痍。

  距離黑暗天災時代降臨已然過去兩百年左右,人心中的抵抗慢慢已經變成了麻木與無奈,這是一個比皇朝末年更加動盪,更加秩序崩壞的時代。

  他花了三年時間在昔日的無相古國區域巡行,以期發現那位無相始祖的蹤跡。

  但無奈,對方藏的極深。

  這讓宋延不禁回憶起當年他被追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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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地而處,獵物固然膽戰心驚,獵人也沒那麼容易當。

  望氣珠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只在紫府境,一入神嬰,神魂都與天地合了,哪兒能被看到氣?更別說那神嬰之上的無相始祖,苦海龍族了。

  這一日,他來到一處毀滅的城鎮,本打算如往常般直接走過,但離遠半炷香時間後卻又迅速折返,重新降落在了這廢墟上。

  城牆早已傾頹,城門只剩小半塊兒鏽蝕地斜插在碎石中,街道昔日的亭台樓閣便連地基都已掀開,顯出夯土與骸骨。

  那夯土上草根也枯,蟲穴也毀,腐鳥也無,隱約還能見到一些破敗的枯皺酒旗,官府牌匾糅雜其中。

  此處,便是一塊沒有半點生命的亡者之地。

  宋延默然地走過,忽的蹲下,看著一具還算完整的骸骨,心有所感,抬手輕輕觸碰。

  啪。

  一聲輕響,那骸骨頓時化作黑煙,灰飛煙滅。

  他又匆匆走向另一處,再一碰某個頭骨。

  啪。

  那頭骨亦是灰飛煙滅。

  他眯了眯眼,神識散開,覆籠此處。

  他發現了端倪。

  『一,這裡骸骨極少。

  正常來說,這可能是官府組織百姓提前遷移,故而才只是廢墟,而沒多少屍體。

  但這幾年我四處走來,官府早已喪失了提前預警能力,只求在亂世中維持自己的利益,他們能否有這種警覺和魄力還是一說。』

  『二,這些殘存下來的骸骨也極為古怪,只要一碰就會化作灰燼。

  而看這些牌匾,城門還未徹底掩埋,想來這城鎮被毀也沒有太久。

  那縱然天災獸過境摧毀了這裡,這些未曾及時撤離的百姓成了屍體,那屍體頂多只是風化成骷髏,或是遭巨力撞擊而折斷粉碎,卻不至於是這種情況。』


  『除非,這些百姓無意間捲入了強度極大的廝殺,遭遇了特殊法術能量波的衝擊』

  『又或者是他們並不是死在天災獸手中,而是被獻祭了。』

  『留存在這裡極少的骸骨,並不是極少的倒霉者,而是極少的『幸運兒』,他們因為某種緣故,在獻祭中還勉強維持了一些屍骸的強度,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灰飛煙滅。』

  『如果是獻祭,那就是天魔所為,就可能是無相始祖所為。』

  『它們利用天災獸做偽裝,繼而獻祭城池。』

  『若如此,周邊必定不止這一座孤城,我且再觀察一番。』

  一個月後,宋延再度降落在了一座廢墟城市,這已經是他來到的第八十六座城市了。

  周邊城鎮中,有的乃是天災獸自然摧毀,有的則是「骸骨極少,一碰就灰飛煙滅」的那種。

  而在附近尚有活人的城市稍作打探,就能聽到「魔鬼噬人」的傳聞,說是某某村鎮一夜之間生靈蒸發,消散無蹤之類。

  這些信息,若是草草掠過,那是無法察覺到異常的。

  可宋延卻已察覺到了。

  隨後,他又花費了兩個月時間悄悄搜尋。

  但一無所獲。

  既然此間極大可能存在天魔,而這天魔又有著讓他無法輕易發現的本事,宋延頓時來了興趣。

  因為,無論對方已經具備了可能是無相始祖的條件。

  他稍稍比對了下輿圖,想尋個「守株待兔」的點兒。

  他的計劃很簡單,去到一個極可能被獻祭、但還沒被獻祭的城鎮,隱藏氣息,他化為凡,等著天魔過來。

  宋延的目光在輿圖上飛快掃動,忽的落在一個城市上。

  此城名為山陽,當初.他從天尊秘境逃脫後,曾經他化為凡人,並在凡間國度利用《葬龍律》中所提秘法搜集了「古神嬰突破」所需的草藥。

  而幫他搜集草藥的姑娘,也是他化為凡人期間的妻子,名叫婉兒。

  這婉兒的姑娘在對著帝國鐵騎衝殺時被他帶走,繼而跨越了一個大國度,來到了一處落腳。

  這地方.便是山陽城。

  只不過,昔日內地如今還不過半百,就已變成了邊界。

  『也算有緣,那就去山陽城等等看吧。』

  宋延心思既定,收起輿圖,飛快往那大城而去,然後他要選擇一個凡人,取其因果,他化為彼,守株待兔。

  因為婉兒的存在,他心中多了一絲額外的小小期待。


  『若能再見婉兒,那小丫頭今年應該五十五了吧?』

  『當年予了她不少資源,她只需善加利用,那在凡間早就是絕世高手了,活過百年也完全沒問題。』

  軟塌上,宋延睜開眼,拍了拍身側服侍美人那肥腴的臀兒,後者急忙起身下榻,緊裹著毛絨絨的軟毯,對著他一鞠躬,瑟縮道:「七爺,奴婢先行告退。」

  「嗯。」

  聽到宋延的回應,那美人才匆匆踏步,打開門扉。

  門外一股刺骨寒風摻雜著白雪涌了進來。

  那美人小心翼翼地從側邊走出了門,絲毫不顧外面寒冷,也絲毫不顧此時的她還光著兩條腿。

  權勢之威,遠勝凜冬。

  門扉輕輕合攏。

  宋延舒服地靠在塌上,又取了壺桌側擺放的美酒,舒爽地飲了一口。

  說起來,殺這山陽城漕幫二幫主——燕七,隨後他化,宋延是半點兒都沒猶豫。

  末世秩序崩潰,這崩潰中上下階層越發森嚴,黑暗血腥之事足以刷新任何一個活在盛世之人的眼界,讓他們明白人,到底可以殘忍齷齪到什麼程度。

  而這燕七正是站在山陽城剝削鏈中上層的一位。

  不上不下,上面事能知道,下面事也不拉,這等人物,正是宋延他化的好目標。

  燕七,人稱七爺,山陽城漕幫二幫主,做的是囤貨居奇、人牙子類的生意。

  畢竟山陽城這邊秩序雖然崩了,但內陸還有些國家依然健全,那些國家便會有老爺來「以物易物」,擇撿些奴隸過去。

  當然,這還只是表面。

  暗地裡,漕幫是在配合朝廷的。

  朝廷設立了「血稅司」,這司便是「以人抵稅」,某一家所示交不起稅,只需交人便可抵稅數年。然後,朝廷則會將人送至危險的前線,配合仙家,締結陣法抵擋天災獸。

  另一方面,朝廷又分發「糧票」,設立「粥棚」,粥雖稀,可卻能救不少人。

  這事兒,若宋延沒他化為燕七,那根本不會輕易察覺其中的道道兒.

  所謂的「設粥棚」,目的不過是看看還有哪家有壯丁罷了。

  家裡若有男人的,哪家不是男人去打粥?

  這一看,那壯丁不就來了麼?

  縱然不是男人去打粥,那上門分發糧票,稍稍一看,不是就有了麼?

  之後,就是漕幫出手,到處劫人,以迷香迷暈,然後帶走,再設「陰船」,將這些壯丁送至前線。


  以燕七的關係網,宋延當然知道這些送往前線的壯丁哪裡是什麼締結陣法,那是統統都是用來「獻祭山神」、「獻祭海神」的。

  有仙人說了,世人不德,天地震怒,故需獻祭,才可平息怒火。

  朝廷不得不信,因為那是仙人。

  明明能屠了你,卻還和你講道理,那講什麼道理,道理是對是錯,還重要嗎?

  燕七做的事兒,就是拿人。

  陰船押送,事關重大,那是大幫主幹的活兒。

  至於明面上的「陪異國老爺挑人,以物易物」則是由三幫主去干。

  三幫主,也是個女人,漂亮女人,能說會道。

  宋延掏了掏褲襠,又扭了扭脖子,下榻後穿好勁衣,抓起鬼頭刀,來到院兒里,就著風雪「霍霍」舞刀,演出一套《分水斷浪十八式》。

  這《分水斷浪十八式》乃是漕幫標誌性刀法,以劈砍水流的技巧演化而來,招式大開大合,膂力越大,威力越大,非常適合船頭近戰,也適合二幫主這般魁梧雄壯之人。

  舞完刀,宋延又「習慣性」地摸了摸腰間的飛蝗石。

  昔日,燕七曾以一枚石子擊穿三名武者咽喉,乃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暗器高手。

  宋延從來都很重視細節,所以.曾經燕七的習慣就變成他的習慣。

  而就在這時,門外有漕幫弟子跪拜雪中,恭敬道:「七爺,那女人又出診了。」

  宋延揮了揮手,瓮聲道:「我去會會她。」

  臨時的義診棚簡單地設立在一片竹林前。

  竹林灰濛,皆為老竹,旁邊還豎著以紅漆塗抹「禁伐」字樣的石塊,但竹林中卻依然挖的坑坑窪窪,別說筍子了便是嫩竹都沒了,恍是被狗啃了一般,沒有半點竹林的別致清幽。

  棚子也很破,但其中那坐診的大夫卻落落大方。

  宋延一眼就看出是婉兒。

  然而,婉兒縱然五十五歲,以他給予的修煉資源,足以使得五十五還如二十五。氣血充足,怎可能顯老?

  但婉兒偏偏老了。

  兩鬢斑白,頭髮.亦是糅雜了許多花白。

  出入義診棚之人,有的喊著「婉婆婆」,有的喊著「藥菩薩」.

  漕幫二幫主親自到來,身後隨了不少幫眾,但他卻還只是遠遠看著,並未直接出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婉婆婆是高手。

  宋延眯眼看著義診棚中的神醫,看著她為一個小孩治病,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令那氣息微弱的孩子恢復了活力,之後又開了一副藥,讓其母回去煎煮。


  沒要錢。

  漕幫中有人稱讚道:「七爺,這老婆子醫術當真高明,難怪被異國大人物看中。這家裡要是多出個這般的大夫,那可不是全家都能延年益壽了。厲害厲害.」

  另一幫眾道:「但這老婆子也是脾氣古怪,明明能隨那大人物去異國,卻偏偏要賴在這般地方,寧可給普通人免費治病,也不願去享福,真是又蠢又犟!」

  再一幫眾道:「七爺,這老婆子武功高,三幫主找過她,沒打過,所以這才請您出手。誰不知道,您那一手分水斷浪刀乃是我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刀把子。」

  漕幫二幫主沒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那神醫。

  旁人看不出來,他卻已認出了。

  婉兒用了一種特殊的法門,以金針此穴為引,在予人治病時暗渡自身氣血。

  她的氣血何其強大,便是一絲渡給旁人,也足以使其體魄增強。

  再加上藥材調理,那自是遠勝尋常大夫。

  可,這種「捨己為人」的術法,分明就是江湖禁術,也是蠢術。

  這年頭,誰還會捨己為人?

  也正因如此,婉兒才會五十五歲便已滿頭華發。

  再按著她這麼治病治下去,別說活百年了,便是六十歲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

  二幫主宋延踏步走了上去,一群漕幫幫眾也隨他壓了過來。

  義診棚的病人急忙矮著頭逃開,而最近一個想要婉兒就診的病人也縮回了手,嘆著氣走開了。

  棚子頓時安靜下來。

  二幫主宋延上前一步,看著這昔日娘子,道了聲:「婉婆婆。」

  婉兒淡淡道:「你回去吧,那日我已拒絕過你家三幫主,我是哪兒都不會去的。若有什麼大人物需要看病,讓他過來便是。」

  二幫主宋延道:「江湖事,就已江湖方式了斷吧,拿劍。」

  婉兒知無法善了,默然起身,從桌下抽出長劍,緩緩走至棚外。

  幫眾們頓時後撤。

  宋延邁步上前,恍如人熊,魁梧高大。

  相比起他,婉兒就如只林間小鹿。

  兩人靠近,一嬌小,一雄壯的兩道身影斜落在慘金天光里.

  宋延瓮聲道了句:「請。」

  旋即,他欺身而上,婉兒眸中亦是寒光一閃。

  漕幫二幫主的刀法大開大合,婉兒則是劍技精妙,縱使氣血衰敗,卻也不是原本的燕七能夠對付的。


  但如今,這燕七確是宋延。

  宋延依然用著燕七水平的刀法,只是稍稍改換了下戰鬥思路。

  婉兒劍技精妙,那他就不纏鬥,而是每一擊都瘋狂劈砍對方必救之處,以《分水斷浪十八式》中的第九式——潑雪連環,反覆使用。

  主打一個不和你拼技術,只和你拼耐力,只要我砍的刀你躲不了,你就必須要格擋。

  宋延砍得又快又猛。

  婉兒不得不抬劍相擋。

  轉瞬兩人便是打了兩百多回合,而這兩百多回合好像是按下了加速鍵般,只花費了旁人一半都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

  二幫主宋延身上多了幾處血點,婉兒的手卻已在顫抖,呼吸也變成了喘息。

  叮!!

  一聲清脆響聲傳來。

  婉兒手中長劍飛出,呼呼呼地劃著名銀圈,繼而斜插在竹棚旁的泥坑裡。

  而宋延的刀則是架在了她脖子上。

  他掃了眼婉兒。

  婉兒的手抖得非常厲害。

  婉兒也在看自己的手,看著看著,眼中便閃過幾分黯然。

  宋延道:「頂級的劍法,二流的氣血,可惜了。」

  婉兒輕嘆一聲,然後抬起頭,道:「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漕幫里頓時有幫眾走出,有的厲聲道「哪容得你做主」,還有的則道「老乞婆,你找死麼」.

  喧雜的話語裡,婉兒無動於衷,卻只是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可能離開這座山陽城。」

  宋延問:「為什麼?」

  婉兒道:「我在等一個人。」

  話音才落,又有幫眾道:「誰不知道你婉神醫數十年都是一個人,等人?騙鬼去吧。」

  婉兒道:「我沒想等到他,只是覺得我還在這裡,終有一日,說不定他還會來.我壽元不多了,你殺了我也休想我離開。」

  宋延兇狠地「唔」了聲,把架在婉兒脖子上的鬼頭刀往前遞了遞。

  婉兒則是毫不畏懼地仰起脖子。

  宋延沉聲道:「外面情況很糟,婉婆婆不若隨我轉轉,看看,然後由你自己決定這裡還能不能留,可好?」

  婉兒道:「若三年後,我還是不願離去呢?」

  宋延道:「那就放你自由。

  只不過,我覺得,你等的那個人應該也不希望你白白枉死。

  活著,才有再見之日,不是麼?」


  婉兒猶豫了下,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你發誓。」

  宋延毫不猶豫地抬起手,道:「我燕七今日發誓,方才所說皆為真實,定當遵從,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漕幫二幫主帶回了「藥菩薩」婉婆婆,但卻又說要帶著她三年,這讓三幫主氣憤地來尋了他好幾次,想要他悄悄把婉婆婆給迷倒了,然後直接送國外去,但都被回絕了。

  三幫主反反覆覆,最終被宋延一句「你傻嗎,咱們就沒需要大夫的時候嗎」給堵住了嘴。

  至於來到漕幫的婉兒,宋延只讓人好吃好喝地供著,但凡補充氣血元氣的草藥一樣都沒落下。

  而外出行醫,也可以,但不需帶金針。

  這麼一來,婉兒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暗渡氣血」的手段被這位漕幫二幫主識破了?

  如此,漕幫二幫主所暗中做的事,也算是讓她稍稍改善了一點觀感。

  不過,如今她已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子,自然不可能認為那位二幫主對她有什麼男女之情,思來想去,只能得出個「聞名不如見面」的結論了。

  無論外在暗地中傳聞這二幫主如何殘暴,但在她眼中,這位二幫主至少也還存在一點兒良知

  不多。

  可在這末世,在這高位,卻也算是難得了。

  兩年時間,一晃便逝。

  宋延耐心地扮演著漕幫二幫主的角色。

  而就在這年冬,他正摟著姑娘,一邊耍子,一邊聽曲,忽的有幫眾從外跌跌撞撞地跑來,面無血色地道:「大大幫主.」

  宋延翻了個身坐直了,又揮了揮手,讓坐在他懷裡的姑娘下去,然後闊刀金馬地坐著,身形微微前弓,道:「什麼事,直說!」

  那幫眾喉結滾動。

  旁邊人笑道:「七爺都讓你說了,你還怕什麼?就算這天塌下來,這山陽城也還有七爺能撐著不是?」

  宋延面顯不耐之色,瓮聲道:「快說!」

  那幫眾無語倫次地顫聲道:「大幫主死了

  那船順水南下,去了棲梧村,可整個棲梧村卻卻消失不見了!

  這是惹了禍事啊。仙人都沒辦法的禍事,攤牌誰頭上,都是死啊。」

  話音落下,原本還嘻嘻哈哈的大廳頓時死寂一片。

  宋延也呆滯地看著那幫眾,忽的沖了出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將他提到半空,厲聲道:「你胡說!你放屁!大哥.大哥怎麼可能死?怎麼可能?你放屁!我不信,我不信!」


  那幫眾全身都駭得打擺子,又用嘶啞的聲音道:「大大幫主為人慎重,船隊都是分前中後三隊的,我.我是在最後一隊的,我就看到前面的船入了棲梧村。

  棲梧村,起霧了。

  本來,我還能看到村民,可一場大霧後,什麼都沒了,都沒了,哈哈,都沒了。」

  幫眾明顯受了強烈的精神刺激,此時說著說著竟有些瘋瘋癲癲了。

  宋延鬆開手。

  啪。

  那幫眾落在地上,竟也不爬起來,而是喊著:「災獸,是災獸啊!!」

  宋延掃掃左右,左右皆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他強行穩住神色,擺擺手道:「帶下去。」

  頓時,有幫眾出列,帶著那報信之人下去。

  一時間,漕幫的氣氛低迷到了極致。

  恐慌的氣氛逐漸瀰漫開來。

  山陽城漕幫大幫主死了,但產業鏈卻不能斷,這能頂上去的自然只有二幫主了。

  宋延就被趕鴨子上架般地接過了原本大幫主的活計————押運陰船。

  也是趕巧,他才上任小半個月,上頭就傳來秘信。

  朝廷使者站在他面前,道:「仙人說了,上次是海神生氣了,所以才將棲梧村整個兒吞噬,這一次,不僅要壯丁,還要童男童女,數量得多,越多越好。」

  宋延小心道:「那您給拿個數字。」

  朝廷使者道:「壯丁三百,童男童女各三百。」

  宋延道:「明白了。」

  朝廷使者道:「半個月後,趁著最早的一波海潮,出發。」

  半個月後。

  大船揚帆,前後合計三條。

  壯丁,童男童女分別被關在艙中。

  宋延則是立在最前的船首上,婉婆婆就站在他身側。

  碧濤滾滾,天光灑落。

  大船很快從河出海。

  此時的婉婆婆如憤怒的母獅子冷冷看著他,道:「我瞎了眼,還以為你有良知!原來,你們漕幫還幹這種生意!這些孩子,你們.你們是偷過來的吧?!」

  宋延掃了一眼她,道:「平息海神怒火,舍一人而救一城,有何不可?」

  婉婆婆狠狠抬手,「啪」一下抽在這漕幫二幫主臉上,道:「畜生!」

  宋延抬手摸了摸臉頰,看著眼前視死如歸的老婆子,也沒生氣,而是重新看向遠方的海浪,平靜道:「打也打過了,別想著悄悄救人,這等大勢,你我都無法逆轉。」


  婉婆婆倒是沒想過他不生氣,一時也愣著。

  宋延道:「婆婆等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婉婆婆道:「是一個見到你們這些畜生,就會趕盡殺絕的仙人。」

  宋延道:「怨氣別這麼大,一把年紀了。」

  婉婆婆冷哼一聲。

  宋延又道:「婆婆,不是我多想,只是我覺得你是個凡人,怎麼會想到去等一個仙人的?莫不是,你是他道侶?你修玄不成,才來到人間?難怪武功高,氣血少。」

  婉婆婆看定遠處,出神道:「一開始,我以為他不是他,可後來.我又去了解過許多關於他的事,越發發現他不是他。所以,我一直想找他問明白,他到底是不是他。」

  宋延道:「什麼他他他的?婆婆,你就說簡單點,你要找他幹什麼?」

  婉婆婆不言。

  宋延忽的沉聲道:「其實,此行,你我都未必能活著回來。婆婆以為只有這船艙里的是祭品麼?

  大哥還不是說沒就沒了?在那些高高在上者的眼中,你我.也是祭品。」

  婉婆婆著實愣了下,道:「你既知如此,為何還要這麼做?」

  宋延道:「別無選擇罷了,只希望那海神真的能平息憤怒,讓山陽城多活些日子吧。

  我死了,自有三幫主頂上。

  舍一人而救一城,我燕七的命也舍在其中了,婆婆還有什麼好責怪我的呢?」

  婉婆婆默然了下,道:「我想找那仙人問明白,他到底是不是.破虜公。」

  說著,她忽的又泄了氣,只是喃喃道:「因為我去了解了他的過去,發現王天裕絕不可能有他那樣的本事,而仙人護送我至山陽城,更是讓我.哎.

  算了,此番本也快死了,和你說一說,心裡也舒服多了。」

  小半個月後。

  宋延掏出輿圖,又翻看著左近的海圖。

  然而,新城漸淹,海圖變化極大。

  他只能隱約感到自己的船隻已經快航行到目的地,但究竟目的地在哪兒卻無法準確判斷。

  這時,一位漕幫弟子上來道:「幫主,說是來寒臨縣與仙人碰頭的,但那寒臨縣不會被淹了吧?若如此,我們又去哪兒和仙人碰頭?」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兩側船舷傳來驚呼。

  宋延急忙隨呼聲而去,趴在船杆往下一看,卻見道近乎十丈長的巨影正從船下游過,那黑幽幽的模糊影子散發出極其強烈威壓。

  忽的,他又心有所感,仰頭眺望,卻見半空飄著個身穿藍袍的修士。


  但那藍袍修士轉瞬便是藍袍變藍甲,手握冰晶巨斧,面容顯出猙獰的鯊頭。

  「是去寒臨縣的麼?」鯊妖戲謔地問了句,旋即道,「祭品倒是齊全了。」

  宋延看著這鯊妖。

  鯊妖竟是神嬰初期境界,且其身上有一股奇異的氣息。

  他目光迅速往海底看去,這一看,竟在海底深淵掃到了一座怪異的龍形雕像,那雕像正散發出強烈的遮掩氣息的陣法波動,若是不定點觀看,饒是化神修士也無法察覺。

  一瞬間,他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仙人之所以要求凡人將貢品送到指定位置,完全是因為受到陣法限制。

  它們必須在陣法範圍內完成獻祭。

  至於更多的有關這陣法的事,想來就在這鯊妖腦子裡了。

  刷刷刷.

  就在這時,一眾幫眾紛紛跪下,喊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在他們眼中,真相就是妖魔與朝廷勾結,妖魔假扮仙人吞噬祭品。

  宋延卻不等了,他展露出神嬰初期的模樣,陡然御出一柄飛劍,劍光化虹,直逼鯊妖。

  他記得上次他和無相始祖交鋒時,沒用過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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