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 第209章 208劍獄迷蹤,魚餌之局(82K字大章求訂閱)

第209章 208劍獄迷蹤,魚餌之局(82K字大章求訂閱)

  第209章 劍獄迷蹤,魚餌之局(2K字-大章求訂閱)

  「毗藍婆一直死死盯著那賊小子,若有消息,它定能知道。我與它約法三章,說明了倀王煞寶歸它,但賊小子的身體卻歸我們。

  那賊小子手段奸猾,謹慎至極,從毗藍婆手裡逃脫過兩次,毗藍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逮到他。再加上我自作主張給的一些條件,它若有消息也會告知我族,屆時一同圍捕。」

  青衣神女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然後又緩緩搖頭,道,「我不信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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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相始祖問:「說出你的判斷。」

  青衣神女道:「他死的時機太巧了,而且他沒用我給的鐲子。

  除此之外,我是女人,而他是男人,他曾經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我亦曾與他親密無間,所以對於他,我是有直覺的。」

  唐寧心微微仰面,俏麗面容朝向天穹,然後冷笑道:「縱是所有去虛空的古族死了,他也不會死,哪怕他被九子魔母在追,也是如此。」

  說罷,她又道:「族長,寧心此番已然做好萬全準備,只要那小賊敢現身,那寧心必將他擒來獻給您!」

  無相始祖目光掃了掃周邊,沉聲道:「有他不過錦上添花,能不能抓到已不重要,寧心,不必執著。」

  唐寧心急道:「族長,這可是您託付給我的任務,寧心失敗了一次,定要抓回他將功補過!」

  無相始祖道:「不獨少他一人,反倒是若是總想著擒他,彎彎繞繞反倒費了功夫,走吧。」

  說完,他一抓那奇異緻密獸骨製成的魂幡,繼而化作血光往遠掠去。

  唐寧心掃了一眼在青岩上的兩女,淡淡笑了笑,然後一揮青色長袖也轉瞬離去。

  不一會兒功夫,那名叫仇百味的肉山巨人也「嘭」一聲彈走了。

  整個青鳳谷頓時空曠下來。

  許久又許久

  甚至天已黑下,依然安靜。

  魚玄薇忽的一拉安莉,道:「走吧。」

  安莉道:「貓戲老鼠,走不了的。」

  魚玄薇道:「再不走,劍盟後續援軍來了,我們就是替罪羊。」

  安莉輕嘆一聲,緩緩點了點頭。

  旋即,兩人化虹而遠。

  沿途山頭,有不少修士,大多都已慘死,而一聲輕微的呻吟還是引起了安莉的注意,她幾乎是本能地從高空降落下來,看著那倒地的一對兒道侶。


  兩人都是被青鳳谷地氣爆發所引來的,一副散修打扮,此時皆是重傷。男修玄袍,女修白衣。

  白衣女修抬手對著安莉,嘶啞著喊道:「救」

  安莉咬著嘴唇,魚玄薇卻拉了拉她道:「身魂將散,救不了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速速離去吧。」

  安莉從懷裡取出兩枚丹藥,放在女修面前,然後被魚玄薇拉著,又繼續化虹遠去。

  「你認得她們?」

  遠處一團遮掩氣息的陰影里,凌小小,或者說凌寒燈問。

  宋延收回視線,淡淡笑道:「不認得,想來是方才天上那老祖在下餌罷了。」

  凌寒燈道:「線放這麼長,那他釣的一定是條大魚。」

  說著,她笑吟吟地看向宋延,道:「無相始祖嘛,我認得,不過不熟,只是聽過。」

  「無相始祖?」

  宋延露出疑惑之色,道,「這稱號,不像本地人啊。」

  凌寒燈道:「他開始放線,定是一定程度上感覺到了我們。」

  宋延道:「那條大魚一定對他很重要,否則他不會在完全沒有確認這裡藏著的是誰,到底有沒有藏人的情況下,就把魚餌遠遠拋出去。寒燈老祖覺得他想釣的是什麼魚?」

  凌寒燈道:「不管釣什麼魚,青鳳谷都暫時待不了了,劍盟損失了高手,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宋延道:「是啊,可現在我們出去,便明明不是魚也變成了魚,那就多待會兒吧。」

  凌寒燈道:「不錯,待到有人上鉤了,我們再換個地兒。看這架勢,無相始祖來者不善,他所求的我大概猜到了,此間亂局的種子已然埋下」

  宋延淡淡一笑道:「那我考考你,無相始祖在求什麼?」

  凌寒燈道:「天地浩劫,眾生惶惶熬百年,而我輩所想的自然是爭渡。

  我欲一念留存劍鄉深處。

  無相始祖麼,想來是想靠著煉化無窮強者魂魄,來強行渡海。」

  「歪門邪道,實在是歪門邪道啊。」宋延忍不住感慨,然後道,「還是你我比較好,心思純良,只想著靠參悟劍道來一念永存。」

  凌寒燈道:「你這麼無恥,到底是誰啊?報上名來,說不得我們認得。」

  宋延苦笑道:「自我數十年前成為魏先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是魏先了,往事如風,前塵舊夢,何必追問?」

  凌寒燈默然許久道:「你若也是劍修,也能一念寄存後輩之體,我只能想到兩個人。」

  「哦?」


  宋延來了興趣。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可能是誰。

  凌寒燈道:「第一個,『斷虹劍主』蕭照野;第二個,『啞劍師』不語生,但這兩位都是如今劍盟中某一古族的始祖,你絕然不是。」

  宋延道:「別亂猜了,我就是魏先,是小小的道侶。」

  兩人遮蔽氣息,通過念頭,你一言我一語。

  宋延默默掃向遠方。

  無相始祖以安莉,魚玄薇為餌在釣魚,這中間怕是還有寧心老祖的功勞。

  此時,那兩人故意離去,其實不過是為了放長線。

  若他設局,沒道理不用「魔母鎖」囚禁住魚餌,讓魚餌生死於他一念之間。

  將心比心,無相始祖也一樣。

  只要他敢出現,結局只有兩個:

  一,他不顧唐寧心的威脅,然後在安莉、魚玄薇慘死後,堪堪贏過了無相始祖並將其斬殺為兩女報了仇;

  二,他敗了,為了報復他,安莉和魚玄薇將會被當著他的面折磨死,之後他這軀體也會化作無相始祖的一部分。

  不過,此時此刻他的心態也已改變。

  做慣了棋盤上的人,他也開始喜歡坐在桌邊。

  既然大家見了面,又都在一片陸地上,且我在暗你在明,那來日方長。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急。

  數日後

  幾道身影落在了青鳳谷。

  為首之人看定枝頭掛著的已然風乾的頭顱,以及地上的碎屍,稍作感知,冷聲道出句:「想是得了外援,就要與我劍盟叫板了。既來便來,正好以此磨礪我劍盟弟子劍心!」

  原本就危險重重的2級修玄地越發混亂。

  全面大戰雖還未起,但此番「青鳳谷」卻給劍盟提了醒,讓他們在下一處「地氣爆發點」暗中埋伏。一時間,周邊地氣爆發點,乃至魂閾周邊都成了修羅場。

  轉眼間,便是三年過去。

  某處湖畔,湖影悠悠。

  晨霧未散。

  嬌小女修正擼著袖子,在靈田前忙碌。

  靈壤表面浮動淡金光暈,安莉又檢查了一番小聚玄陣,確保此間玄花玄草能夠得到充足的養分,然後指尖掐訣,施展布雨法門,細密雨水自雲層垂落,將藥圃中的玄花浸潤的嬌艷欲滴,玄草則是通透翡翠。

  數個僅有練玄層次,充當藥童的散修在更遠處的靈壤上穿梭,手持玄器鋤頭根除雜草頑根。


  安莉如今乃是紫府後期,對於這些練玄藥童來說自是可以庇護一處的強者,再加上安莉乃是丹師藥師,這些藥童更是抱著拜師之心前來的。

  當然,志同道合。

  安莉想要治病救人,這些能夠來到她面前的藥童也都是如此。

  此時,安莉布雨完,則又匆匆趕向不遠處的藥架。

  藥架處,亦有藥童在看守著,以免此間的妖蟲來偷吃了藥物,見到安莉,那藥童俏臉顯出歡喜,行禮道:「安師。」

  安莉觀察了下,和氣地吩咐道:「細葉雪蘭若是曬乾了,速去舂成汁水,製作『圓金膏』;四照暖魄草若是好了,便趕緊去熬湯,燉煮『豐魂湯』,這些日子來的病人可不少,大多都是劍傷和魂傷。我們可得提前準備了。」

  藥童笑道:「這世道還有安師這樣的人,真是大家的福氣呢。」

  安莉正忙著呢,她揮揮手笑道:「小麗,別說這些了,快去吧。」

  藥童一躬身,匆匆離去。

  安莉抬袖擦了擦額上汗珠,又如小貓般眯眼感受著那暖暖的陽光,薰風順著燦金的遠山大湖迎面吹來,她只覺一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忘記了自己這一世所經過的曲折。

  她睜開眼,又破顏微笑。

  可那笑容卻無法笑出所有的開心。

  因為,她心有所虧。

  不知何時,深色朱袍的女修降落到她身側,隨她一同看向遠方,輕聲道:「還在想他嗎?」

  安莉未曾搖頭也未曾點頭,道:「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魚玄薇問:「什麼話?」

  安莉道:「唐寧心曾經和我說,他是有多信任你才會讓你看到他可怕的一面。那時候我還不以為然」

  魚玄薇道:「他和你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安莉道:「可我已經明白,世道就是如此,雖然不甘,可真的如此他想改變我,但我變不了。我不僅變不了,還辜負了他的期待,傷了他的心。」

  魚玄薇笑道:「他若那麼容易被傷,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安莉道:「如果他還活著,我希望他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因為我現在就是一個魚餌,他若來了,必遭危險。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修,根本不值得他去期待。雖然,我很想親口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兩女正交談著,遠處傳來急促鶴鳴。

  卻見兩名散修抬著個面色慘白的傷者從遠而來,遠遠兒喊著:「安師,救命,救命!!」

  安莉深吸一口氣,仰頭笑道:「現在哪怕知道我是魚餌,可只要還能煉丹救人,那每一天就都是有意義的,每一天就都會開心。」


  說完,她應了聲:「來了~~」

  藥舍檐角銅鈴輕晃,發出令人安心的清音,她將病人迎入屋中,從玄寶針匣取出一根七寸長的玄冰色長針,開始金針療傷,又佐以湯藥。

  一陣忙碌後,那病人感激地道出句:「多謝安師。」

  安莉溫聲道:「好好養傷呀。」

  慢慢的,藥舍的人越發多了。

  安莉不停忙碌著。

  累了,她便稍稍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稍作歇息,這樣的地方總讓她想起溫泉島。

  那時候,白師兄也會仿著紅葉島枯葉劍師的布置,在院子裡放個躺椅,但凡累了就會躺上去,搖搖晃晃,哼著曲兒。

  繞來繞去,她想念白師兄了。

  哪怕,白師兄從未存在過。

  可白師兄卻是她心目中永遠定格的完美,再無人可以改變,哪怕宋延也不行。

  就在這時,天空忽又有青光血虹閃過,安莉一驚,仰頭看去,卻見半空飄著個邪異少年與青衣神女。

  這正是無相始祖和她曾經的那位好姐姐。

  她急忙拜倒,恭敬道:「拜見老祖。」

  話音才落,無相始祖忽的一抬手,那緻密獸骨魂幡中陡然射出光澤,如血光鋪天而落,「嗖」一下便穿透了一名病人的身體,將其神魂給拽了出來,然後納入魂幡。

  安莉一愣,急道:「老祖留情,老祖留情,他們都是無辜修士,都是無辜的」

  嗖!

  又一道血光,刺入個正捂著肩膀想要逃離的女修病人,然後將那女修神魂給拖了出來。

  那女修沒了魂,軀體從半空落下,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盯著安莉方向。

  安莉雙目發紅,聲音發顫,連連哀求道:「寧心姐姐,他們他們都很弱,老祖縱然收了去,也沒多少用處的。放過他們吧,他們他們都是因我而來啊」

  「啊」字落下,她雙目已經通紅。

  而不少病人,已經陪同病人前來的修士都已御器嘗試逃離,但天穹瞬間落下如鳥籠般的血光,穿透一具具身體,攥走一道道神魂。

  餘下的病人,修士瑟瑟發抖,蜷縮在屋裡,一個個往安莉投以驚恐的目光。

  藥童們更是六神無主,手足冰涼地立在原地。

  青衣神女小足微點,彷如從水雲間裹著夢幻而來,然後落到安莉面前。

  安莉哽咽著道:「寧心姐姐,讓他們走吧,好不好?我我很乖的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宋延出現,我一定會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你讓他們走吧,好不好?」


  青衣神女微微弓身,手指挑起安莉的下巴,看著那淚流滿面的臉龐,笑道:「我總算明白那賊小子到底喜歡你什麼了。」

  安莉道:「他已經不喜歡我了。」

  青衣神女嘻嘻笑道:「那只是你以為。」

  安莉愣了下。

  青衣神女笑道:「至於你的請求,姐姐也恕難如願,族長要做的事兒,我們晚輩豈能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血光再度落下,毫不留情地往餘下修士落去。

  安莉「啊」地怒吼一聲,雙指微並,飛劍掠出,她看向高空族長,想要拼死前去阻攔。

  但她並未能起身,青衣神女在她面前,那恐怖的壓迫力如同沉甸甸的山峰壓在她身上,讓她無法動的分毫。

  下一瞬,血光衝破屋舍,摧毀藥田,撞飛藥架,將病人,藥童一切生命全部摧毀,然後幫著一個個生魂捲入魂幡。

  無相始祖掃了眼青衣神女,道:「寧心,這餌的作用越來越小了,帶她去其他地方試試吧。」

  青衣神女恭敬應了聲「是」,然後道:「恭喜呀,小安莉,你又可以去其他地方治病救人了。」

  安莉喘著粗氣,雙目發紅地瞪著她。

  青衣神女笑道:「喲,還氣呀?」

  安莉怔怔地看著她,這曾經在她心中如同神女般純潔高貴的寧心姐姐,此時已經徹底變了模樣,明明還是笑著,明明還是那麼美麗,可在這皮囊下卻是包裹著一個猙獰邪惡的靈魂。

  唐寧心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鵝鵝」笑了起來,她溫柔地擦去安莉的眼淚,又道:「這麼純潔的小羊羔,還真是我見猶憐呢,難怪那賊小子喜歡你。」

  高處,無相始祖化作血虹再度飛遠。

  他這些日子忙碌著到處收割。

  而餘下之事,自有唐寧心為他處理好。

  唐寧心看著那諸多屍體,道:「小安莉,別說姐姐沒照顧你,我給你一炷香時間,你快點把人安葬了吧,過時不候。」

  安莉手腳冰涼,一動不動,而另一邊早在老祖到來時就已恭敬拜倒的魚玄薇匆忙掠來,一拉安莉。

  安莉狠狠抽了抽鼻子,又狠狠擦去眼淚,紅著眼開始埋葬那些因她而死的藥童,病人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又有兩道虹光落下。

  卻是一對兒道侶。

  女的,眉眼純潔,一身素白,手握把深青色皮傘,那傘不知怎麼回事,落地之影顯得格外深邃,且斑駁不一,細細看去,竟好像是人的影子。


  男的,體魄雄壯,器宇軒昂,行步之間大有龍騰虎躍之姿。

  兩人一到,那女子便收攏青色皮傘,來到安莉身邊,默默地陪著她一起埋葬屍體。

  而男子則來到寧心老祖身側,道:「老祖,寒流谷的魂閾爆發在即,可要做些安排?」

  唐寧心看定這男子,笑道:「雄甲,看來你們這對道侶過得倒是挺和諧。」

  這男子,正是當年宋延未至時,年輕一輩的最傑出天驕————唐雄甲。

  如今一晃近三百年,這位天驕也已經堪堪達到了神嬰初期,只是還未徹底鞏固境界,如此速度已經令人咋舌。

  唐雄甲側頭看了眼那正在認真挖土埋葬屍體的白衣女子,柔聲道:「我不論別人如何看待素素,可在我眼裡,素素是個知書達理,溫柔懂事,識得分寸的好女子。她雙手染過血,可都是被逼無奈,若能生在個名門正派,她定是縹緲出塵的劍仙。」

  說完,他又自豪地笑了笑道:「素素的修行天賦或許一般,但她的制皮天賦卻強的可怕,這數百年來,她無數次實踐,無數次請教各種奇人,又見了不少書冊,如今已然創下了獨門制皮秘術————奪影嫁衣。」

  唐寧心頷首道:「素素早將《奪影嫁衣》奉給我了,這功法能奪他人之影,以之獲得他人神相因果,然後縫入皮影,著實神奇。」

  說罷,唐寧心忽又秘密傳念道:「她對宋延是什麼態度?」

  唐雄甲回音道:「她給了我好幾個宋延可能去的秘地,以及曾經的身份,我順藤摸瓜,越查越覺得宋延可怕。

  不過,老祖可莫要揭穿。素素說了她好歹受過宋延恩惠,不想讓外人知道她恩將仇報。再說了,如今她還能在安莉魚玄薇之輩身側,若有蛛絲馬跡,也能敏銳察覺。

  素素將我當做了一生一世的道侶,她什麼都與我說,她不負我,我也必不負她,也望老祖今後莫要為難她。」

  唐寧心微微頷首。

  唐雄甲可不是什麼二愣子,這可是無相古族天驕,心性謀略,天賦資質皆不俗,如果那汪素素有什麼異常,他定能看出。

  如今的青鳳谷,縱有地氣爆發,產生玄心般的效果,但再無人敢靠近,因為這裡死了太多太多修士。

  有七大寇的後續埋伏,有劍盟的反埋伏,有誤殺再加上匯聚來的妖獸,久而久之,乾脆沒人來這晦氣的地方修煉了。

  此時,月黑風高,崔嵬的山影倒映在此間,而大片大片皸裂的地下正在湧出誇張的玄氣。

  凌小小左看看右看看,卻見自己前後左右都是妖獸,但那些妖獸卻沒有一個理她,好像是把她當做了同類。


  她盯著其中一頭白面妖猿看了半晌,那妖猿也翻眼看了看她,然後又不理她自顧自地汲取起玄氣來。

  凌小小傻乎乎地瞪著眼,耳畔傳來宋延的聲音。

  「快修煉!人家妖猿都比你勤奮!」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妖獸完全不理我們呢?」

  凌小小知道高明斂氣能夠躲過很多搜查,可是這已經不是斂氣了,而是徹底融入了妖獸。

  宋延看著這好奇無比的小女修,沒好氣道:「你有沒有一點身在險境的自覺?」

  凌小小吐吐舌頭道:「這麼久處下來,我已經知道師兄和老祖都是好人了嘛。」

  宋延無奈道:「還真是被你識破了。」

  凌小小做了個鬼臉,道:「那我可真是好運!如果不是師兄,我也早就死了!如果師兄是個可怕的老怪,那我也早就死了!」

  她興奮地看著宋延,紅撲撲的小臉格外可愛。

  宋延板起臉道:「我可不是好人!」

  凌小小道:「知道知道,師兄畢竟是前輩,也要維持前輩的威嚴嘛。」

  宋延哈哈大笑起來。

  這蠢姑娘讓他認識到了另一種特性————一個好人,總會千方百計地為別人開脫,然後拼了命地給對方貼上好人的標籤。

  如今,他就被凌小小貼上了好人標籤。

  這讓他感到舒服,也讓他不想在這小姑娘面前展露真實的一面,畢竟前車之鑑擺在那兒。

  幼兒園的小朋友就該永遠待在幼兒園,而不要長大。

  凌寒燈從「同族神魂錨點」處歸來,但因為虛弱,大多時候還是需要靜靜潛伏,等待凌小小修煉強大後,才能逐漸恢復。

  這種狀態反倒是讓宋延安心了一些。

  若是凌寒燈天天醒著,那他就要和這老梆子天天斗心機,你防我我防你,就連說話都跟打啞謎似的。

  凌寒燈並未沒有違背承諾,她雖然惜字如金,卻也為宋延提供了不少有關「苦海劍鄉」的情報。

  宋延微微閉目,略作回憶,腦海里便浮出了凌寒燈的聲音。

  「苦海劍鄉,乃是本天地的劍鄉,其內部乃是執念具象化的執念迷宮,你若不成為其中一員,若不被吞噬污染,那麼永遠只能在外面,而無法進入其中。」

  「進入其中後,若想歸來,只有兩條路徑。

  一條,等待執念洋流,隨著洋流被卷送到第一層的執念層,期間依靠煞寶支撐,然後在苦海中靜待魂閾或別的機會,之後離開;


  另一條,神魂錨點,這也是化神強者創下本族後的好處,縱使迷失在劍鄉深處,只要存在錨點,那都是可以藉助錨點返回的,可每次返回因為是入了後裔的體內,所以境界會大幅度下跌,雖然不會慘成我現在的模樣,可卻也無法恢復到原本的實力巔峰。」

  宋延沒問多餘的問題。

  過多的問題,會顯得他很無知,讓凌寒燈明白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化神老怪。

  合作雙方再如何真誠,但若是哪一天雙方地位不平等了,那就危險了。

  所以,宋延暫時以「聽」為主。

  待到那日不演了,他自會問個真切。

  凌寒燈又道:「你稍稍等我些年,等我神魂恢復了,自會擇一處地兒,陪你一同進入苦海劍鄉,共同探索。」

  這也是試探,因為宋延如果不是老怪,沒有後裔,他是不敢的。

  可惜,凌寒燈怎麼都沒有料到宋延掌握著一門叫做《養屍法》的秘術,更沒料到他不僅會《養屍法》,還有一門天地之主坑死上古天尊的《斬屍法》。

  這些日子,宋延運用通天智慧略作嘗試,已然尋到了一個「能令任何化神老怪都感到不適」的手段:用斬屍法分出一屍進入苦海劍鄉,然後再藉助本體的神魂錨點返回,重新融於本體。

  屍離之後,本有些神魂傷痕,但這種傷痕,卻可以用《養屍法》很快養好。

  今日,凌小小要在這青鳳谷處突破紫府,這一突破沒個十年時間辦不到,宋延正好來試試來「苦海劍鄉」。

  神嬰後期修士已有三天魂。

  無論「斬屍」還是「養屍」皆是據此而來。

  宋延分出善魂。

  善魂宋延手持長劍再度來到心魔劍獄門前。

  在與一個身插鏽劍、流淌邪念的門後劍修對戰後,他的劍也被慢慢腐蝕。

  這一次,他聽之任之,片刻後,他面前那顛倒的漆黑大門,顛倒的庭院全部都變得正了過來。

  善屍宋延踏入了庭院。

  而這裡,已經不在之前禪劍齋提供的《苦海劍獄的觀想圖》中。

  他在門中,而不在門外。

  頓時間,一股沉重的力量壓了下來,讓他只覺步履維艱,同時他耳畔開始響起古怪的低語

  善屍宋延眼前忽的踱步而來一人,那人面容嚴肅,但在看到他時確是露出喜色,驚喜地喊道:「繡虎,你怎麼來了?」

  庭院頓時消失,和煦的晚風從縹緲海上吹來。

  湖光瑟瑟,紅葉島盡頭的藥廬前,藤椅未收,藥架滿載,白髮老者收起記載草藥圖冊的書卷,匆匆來到他面前,雙手拍在宋延手臂,激動道:「好小子,多年不見,壯碩了許多啊。來,快和我說說,你是如何尋到這裡的?」


  善屍宋延只覺一股強烈的幻術之意襲來,哪怕他自己就是神魂系的大師,此時卻依然沉浸其中。

  他猛然搖了搖頭,卻見紅葉島上一草一木都如此清晰。

  他又猛然揉了揉眉心,一切都未變化。

  正想著,枯葉劍師已經拉著他聊起了家常。

  島嶼未變,藥廬後還有孟婆婆。

  善屍宋延略作歇息,次日一早,枯葉劍師和孟婆婆則將一本功法拿到了他面前。

  枯葉劍師還有些扭捏,喃喃道:「這功法直接傳給繡虎,會不會不合規矩啊?」

  孟婆婆潑辣道:「繡虎的資質天賦放在這兒,哪個敢嚼舌根?」

  說完,她就匆匆上前,將一卷功法擺在善屍宋延面前。

  善屍宋延一看,功法上浮出幾字:《噬劍蛻形大法》。

  此法,吞噬他人劍意,在吞噬中可重塑自身,越發領悟劍道真意。

  善屍宋延道:「師父,吞噬他人劍意,那他人豈不是就死了麼?」

  枯葉劍師和善地看著他,道:「你能想到這一點,為師很是欣慰,但你的想法錯了。」

  善屍宋延問:「為何?」

  枯葉劍師道:「你見過大海麼?」

  善屍宋延點點頭。

  枯葉劍師道:「百川匯聚,方成滄海,這些單獨的劍意就如小小的溪流,而你卻是在努力地將它們匯聚起來,幫助它們形成滄海、溪流著,若遇旱災,須臾蒸發,消失人間,但滄海卻可永存。

  身為劍客,最重要的便是劍意,若是因為身隕而失了劍意,那縱死也是遺憾無比;但若是它們能夠匯聚到你體內,從而永存,那劍客便是死,也已無憾。你可明白?」

  善屍宋延恍然,道:「那練吧。」

  話音落下,一股神秘的劍術法門已然鑽入他腦海,而不遠處的縹緲海上空突有虹光落下,一個周身流淌邪念,手握鏽劍的修士出現在了他面前。

  宋延匆匆踏步上前,在枯葉劍師驚愕的眼神里一劍就把那修士給斬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對面修士的劍意入體,以及自身的變強,咧嘴笑道:「當真好劍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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