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 第153章 152煞固煉劍藏魂幡,前狼後虎難停歇(85K字大章求訂閱)

第153章 152煞固煉劍藏魂幡,前狼後虎難停歇(85K字大章求訂閱)

  第153章 煞固煉劍藏魂幡,前狼後虎難停歇(5K字-大章求訂閱)

  乾淨直接地殺人,搜魂,化倀,手法熟練無比。

  若是過去,裴雪涵或許會嚇得瑟瑟發抖。

  但是,她人雖掙脫了幻境,心卻已沉淪。

  若是換個人來做這事,她必然還是恐懼,可若這人變成了宋延,她就不怕了。

  只不過,她年幼闖蕩江湖時本就是直腸子的俠女,後來在宗門中也一向是嫉惡如仇、同情弱小,此時還是忍不住微微側頭,不忍去看。

  而這時,一聲解釋從身旁傳來。

  「在這種險地,任何事都存在著極大危險,所以遇到任何人,第一時間是要去提防,若對方有著實力,有著善意,還能交流一二,那便先嘗試交流。

  而這人,都被凍在雪地里了,還用詭異的眼神瞪著我們,我不殺他,總不能去慢慢了解他吧?」

  裴雪涵道:「可是,他都已經凍住了,眼睛想閉也閉不上啊,瞪著我們也不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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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前面的男人驀然轉頭,一雙眸子盯著她,長嘆一聲:「聽雨劍門滅了就滅了吧,你這性子,你那宗門就是派你來送死的。」

  裴雪涵爭辯道:「是我自己要來的,和宗門沒關係。」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宋延抬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卻旋即笑了起來,問:「為什麼?」

  裴雪涵掰著手指開始數落,說著某某師妹修行到了關鍵時刻不能落下,某某師姐腹中有喜了無法走開,某某師兄看起來慫得一塌糊塗她看不順眼,某某師叔有一個大家族需要照顧不能出事

  她說了許多人的許多藉口,卻偏偏她沒有。

  她的語氣甚至還藏著一絲小小的驕傲,似乎「能為宗門挺身而出」是一件光榮的事。

  裴雪涵說罷,小心地問:「前輩,我」

  宋延道:「我們年齡差不了多少,你可能還比我大,叫我道兄就好。」

  「哦,道兄我做錯了嗎?」裴雪涵問。

  宋延道:「你沒錯。」

  裴雪涵道:「那道兄為什麼笑?」

  宋延道:「我笑了嗎?我沒笑!」

  裴雪涵盯了他半晌,「哦」了聲。

  而宋延則轉過頭,深吸一口氣。

  冰天雪地,入目皆白,一切因果於此凍結,便是往前一步都是艱難無比,但他心情真的舒暢了起來。


  有些人,你和她在一起,無論在多麼危險多麼絕望的環境下,你都能感到時光的溫暖,都能發自內心地感到一種輕鬆。

  就在這時,裴雪涵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忽的驚詫問道:「道兄,你都是紫府境了,年齡真的和我差不多嗎?你這天賦得有多妖孽啊。」

  宋延道:「說不定你比我還大。」

  裴雪涵霍然失聲,詫異地掩住微張的小口,美眸驚訝地看著他。

  而宋延已經幹勁十足地開始審問那倀鬼了。

  那倀鬼在拉出來時還是個「呆鬼」,但現在明顯已經有些回過神來了。

  「還是人嗎?」

  「是。」

  「哪兒來?」

  「我是白虹古族的附屬國修士。」

  「白虹古族?」宋延雙眼猛然眯起,道:「繼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倀鬼原原本本講述。

  白虹古族是龐大無比的山海妖族北部的一個古族,族人有著神秘強大的力量,但因為某些原因,這一族和之前的狐狼虎三族結下了死仇。

  所以在倀王虎族被滅,倀王魂閾形成後,這一族秘密派遣下屬修士進入魂閾。上面給的說法是「從倀王虎族處拿回點利息,同時狙擊進入的狐狼二族」。

  他們有成功地獵殺了一些狐狼妖魔,而這倀鬼生前則是在撤退時無意遭遇大雪,一個不查,被凍在其中。

  在被凍住前,他服用了不少辟穀丹,再加上運行秘法降低身體消耗,縱然數年時光也不會死去。他的打算是,等大雪一解凍,他慢慢恢復記憶,就可以離開。但沒想到,這一場大雪下了不知多久,他也不知道被凍了多久

  至於他為什麼用詭異的眼神瞪著宋延。

  因為他乃是絳宮修士,縱然被冰凍,卻還存在著意識,眼珠還能轉,只不過就像個傻子一樣。宋延來了,他自然用傻子一樣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宋延。

  宋延微微思索,問出了兩個問題。

  「白虹古族有族人來了嗎?」

  「山海妖族這麼大,你們是怎麼橫穿山海族,來到南方的?」

  然而,這修士卻是茫然不知。

  第一個問題,他只是猜測「應該有族人來了」,但他沒見過。

  第二個問題,他是順著一條隱蔽路線潛入的,路上沒遇到什麼伏擊。

  宋延又問出了第三個問題:「那路線是屬於哪一族的?」

  修士搖搖頭。


  「不知道?」宋延皺眉。

  在他看來,這本應該是個很簡單的問題。

  那修士苦笑道:「山海妖族屬國犬牙交錯,且時常被當做物品交易,主人要了解的應該是我們經過時是屬於哪一族的。

  但據我所知,那邊界國因為和古族屬國瀕臨,並不是香餑餑,所以換了不知多少主人。

  縱然你去問那國度的百姓,你問十個城市的人,甚至可能得到十個不同答案。

  甚至你去問國主,國主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被賣給了哪個族。

  因為山海妖族之間的有些交易是很隱蔽的。

  撤手,占領,都不過是將重要傀儡進行轉移,以方便統治,同時立下誓約而已。」

  宋延神色里顯出凝重。

  人類的國家,在妖族不,可能在古族眼裡都只是物品,是可以用來交易的。

  而他只是在邊角的兩個小國家待過,對於「倀王魂閾」所引動的東西了解並不深。

  他雖然從未認為「進入倀王魂閾取寶的只是狐狼二族」,但如今的局勢顯然更為複雜。

  這中間不僅涉及到了取寶,還涉及了復仇,戰爭,乃至是背叛。

  他不太相信:如果沒有妖族開後門,白虹古族這批修士能長驅直入,來到此地。而且看樣子,來的人還不少。

  在剝奪了這修士的信息價值後,他招出萬魂幡。

  看著這修士害怕的模樣,他溫聲道:「別害怕,等哪一天我拿你去爆炸了,你就可以重新輪迴了,這不比你凍在這邊等死要好?」

  說完,他抬手一揚,將這修士送入萬魂幡。

  萬魂幡有了第三個絳宮修士神魂的進入,周邊黑煙越發濃郁了些微。

  天色漸冥。

  而此地入夜,修士視線和凡人無異。

  至於神識,更是無法探出。

  宋延,裴雪涵兩人在秘境入口處盤膝靜坐。

  安靜的雪,安靜地飄落。

  宋延忽道:「明天我去探查,你留在這裡。原本我還想著停留某處,一直藏著。但這瘤境環境太過惡劣,若是停下,怕是就走不了了。」

  說著,他輕輕嘆了口氣:「無論是上一境的洪水,還是這一境的凍土,都是如此。更何況,瘤境外還有新的秘境在形成,隨時都有可能有新人進入。」

  「道兄,我絳宮血全是水系增幅的,或許我能幫你開出一條路,我們一起走。」裴雪涵笑著道,「頂多我被凍起來暫時失憶,道兄拉著我走便是。」


  「你就這麼有信心我不會失憶?」

  「道兄神通廣大,在雪涵心裡就是神。」

  簡短的對話,逐漸平靜,唯剩遠處簌簌雪聲。

  慢慢的,盤膝坐著的裴雪涵擁入了宋延懷裡,衣衫微寬,裙褲輕解。

  恰如一具冰雪般的神女雕像,繼而手兒挽著,腿兒纏著,臉兒燒著,依偎取暖,共同修煉。

  不時間還伴隨幾句諸如「道兄,有沒有壓到你」,「我還是盤起來」之類的枕邊話兒

  次日。

  天雖亮著,但雪卻沒停。

  「瘤境三態」的持續時間如此之長,只能說一點,那就是:苦海氣息在一直往外滲出。

  這種氣息很奇怪,對生命是先侵因果,對死物卻是直接腐蝕,上一個秘境那麼堅固的屋舍也會在其中慢慢消失,而這一個秘境入目的只剩下些許沒了屋脊的殘垣斷壁。

  至於遠處高山,那好似融化的冰峰,原本多高並不知道,但此時卻矮的好似一座座小土丘。

  這種移平青山,凍結滄海,削去一個地方曾經發生過的一切的力量,帶著一種令人心震撼的可怕。

  裴雪涵臉上紅撲撲的,眼中帶著喜意,她抬手掐訣,一指點出,嬌咤一聲:「分海!」

  隨著兩字落下,遠處那靜落的小雪分開了丈許。

  這一幕很有喜感。

  兩人御著同一柄劍。

  裴雪涵不停地分開飛雪,同時御劍。

  宋延則是坐在坐在飛劍虹光的後端,手中握著那柄黑氣繚繞的幡。

  有化虹的劍光存在,劍身上的實際可坐位置遠超劍本身面積。

  忽的,宋延神色一凝,看到凍土裡又似有什麼存在,便道:「左邊,慢點。」

  裴雪涵循聲而去。

  待到靠近

  宋延抬指一點。

  背後萬魂幡里嗖嗖飛出魂魄。

  轟轟兩聲。

  凍土那不知什麼存在已被炸爛。

  一顆破破爛爛的妖獸頭顱飛起,被宋延隔空一攝,卻看到其中存了數十粒芝麻大小的紅色粉末。

  這粉末不是煞固又是什麼?

  只不過,此時的煞固卻失去了活性,好像也被凍傻了。

  宋延丟開妖獸頭顱,手掌托著那些煞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煞固這麼安靜。


  忽然之間,他腦海里迸出了一個想法:能不能掌控煞固?

  他一直用司空印儲存著搜集來的煞固,但他之前也還沒能想到如何使用這些煞固。

  因為煞固太活躍了,而且毫無智慧,你只要敢把它放出來,它根本不管你境界,會把你往死里搞,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樣子。

  而「安靜的煞固」,則給了他一些靈感。

  陡然,他又想到那被凍在入口處的白虹古族附屬國修士。

  要知道,入口處可是一直蹲著個「雙頭四臂」的煞固怪物,以「煞固對生命的渴求」,但凡有一丁點兒可能,它都會去寒冰里把那修士給拖出來融合了。

  但並沒有。

  那修士好好的活著。

  宋延繼續思索。

  煞的本質,是殘存世間的因果碎片在密閉的玄氣環境,經由時間而產生的反應。

  普通人和練玄修士的因果碎片弱一點,所以只是煞氣;絳宮修士的則是煞液;紫府修士才能形成煞固。

  當然,這種形成的方法極可能還有其他途徑,但他畢竟只是小地方走出來的,見識還沒麼多。

  可說到底,煞也是一種特殊的因果存在。

  所以它們能被凍結,能被沖刷。

  而每一個神魂之上都附著密密麻麻的因果。

  『既然如此』

  宋延忽的有了個想法。

  傍晚時分,宋延和裴雪涵回到原地。

  今天收穫還是不錯的。

  攏共收了六具妖獸屍體的凍結煞固,以及再一個絳宮修士神魂。

  在一番詢問後,宋延得知的信息和上一個差不多,這修士也是白虹古族附屬國。

  於是,他將這修士再度送入了萬魂幡,然後將幡旗往身後一插,道了聲:「開。」

  萬魂湧出,遮天蔽日,鬼霧淒風,周邊瞬間一片陰森暗沉。

  宋延深吸一口氣,抬手招出了一具棺槨。

  棺槨很厚,且是用金屬製造的。

  但很快,金屬內里就探出了紅色的尖刺。

  咔咔咔的聲音里,棺槨整個兒如紙糊的一般,被內里紅刺戳的千瘡百孔。

  宋延眯眼看著,待到紅刺向他而來時,他抬手一指,密密麻麻的惡魂頓時往那些紅刺撲去。

  那些紅刺自是煞固。

  煞固遇到惡魂,兩者頓時產生了激烈反應。


  煞固本能地渴求著奪捨生命,對於神魂自然很是敏銳,在每一具身體裡,它們也是率先想著捆縛神魂,而非殺死神魂。

  此時,煞固如熔融的鋼鐵,惡魂則如冰水,一陣陣的嗤嗤的聲響里,孱弱的惡魂被強大的煞固輕易綁定。

  若是往常,這種時候融合已經結束了。

  但這裡是萬魂幡。

  內里藏著二十多萬魂魄。

  宋延面無表情地不停操縱惡魂往煞固方向去。

  煞固好像掉到了米缸里的老鼠,開始瘋狂捆綁神魂。

  捆著捆著,它飽和了,捆不動了。

  宋延抬手一招。

  倀鬼自發地驅動煞固來到他身邊,繼而隨他心意,時而幻變成刀,時而幻變成劍。

  而就在這時,一個空隙里,陡然閃爍一抹凌厲的紅芒。

  宋延微一側頭,那紅芒從他耳畔掠過,繼而又繞向他後腦勺。

  宋延略一思索,從空中招下一個絳宮層次的惡魂,使其粘附在煞固上用以加固。

  這一下,煞固不動了。

  宋延心思微動,那煞固就化成了一把看似普通的飛劍,懸浮在他面前。

  宋延再一甩,這飛劍居然回到了萬魂幡,融入了萬魂幡,成為了一把「幡中劍」。

  『成了?』

  『居然真的成了!』

  『這是一柄完全由我控制的由煞固和惡魂凝固起來的飛劍!』

  『不,它可以是飛劍,可以是一切武器。』

  『它藏在幡中,混在鬼中,完全可以使得我萬魂幡的危險上升一個檔次。』

  『而且,我在獲得新的煞固之後,還能繼續強化它!』

  宋延心底生出了一種難言的喜悅。

  在這倀王魂閾,任何手段的增強都會讓他開心,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雪涵,明天我們換個方向探索,看看這凍土裡有什麼,統統挖上來。」宋延難得的話多起來,「我能感覺出來,這片土地作為之前秘境的外圍,應該凍住了許多煞固,許多人。那些人都是從裡面往外逃的,只是沒想到逃到這裡卻是遇到了大雪。」

  裴雪涵點頭,「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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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

  幽寂的大雪裡,一座殘垣之中,竟浮現著一具奇異的氣罩。


  沾染苦海氣息的飛雪緩緩飄落,卻只如尋常雪花一般,落到了氣罩上後便滑開,覆落周邊。

  罩中,有一男一女。

  罩外,則有一具男人屍體。

  他們三人穿著同樣的宗門衣袍,顯是同門。

  只是,在這種地方,同門也可能相殺。

  女修面容姣好,此時在修行後,凝重地看著遠處。

  男修忽道:「還在看他?」

  女修道:「同舟共濟,也得看這舟能不能承載三人,既然承不了,那就總得有人死。我不想死,所以只有他死了。」

  男修道:「可是他是你師兄,對你關照有加,而我卻是你的敵人。你只是因為我能控制這陣法,能在這大雪裡求得一線生機,就殺了他我可沒有提前與你勾結半點。」

  女修搖搖頭,主動依偎到了他懷裡,道:「不說這些了。」

  男修抬手入她衣服中,狠狠摸了幾把,但短暫的刺激之後,卻是一聲長嘆。

  「白虹古族的人是派我們來送死的吧!都這麼久了,我們怕是出不去了。外面的秘境也不知有沒有再迭加,又迭加了多少裡面則是完全無法去了。」

  「我倒是覺得白虹古族一定來了人,他們培養我們宗門人才不易,不會輕易地拋棄在這裡。」

  「不易?不易就不會拋棄?

  古族和妖族的區別就是,妖族會吃活人,古族卻不這麼吃,如此而已。」

  兩人互相發著牢騷。

  可已沒有辦法。

  大雪封路,哪兒都去不了。

  而就在這時,女修陡然抬眼,凝神看向遠處,眼中閃爍一股奇異的光芒。

  男修一愣,急忙側頭,也是露出喜色。

  那沙沙雪花的天穹上正有飛著一柄劍,御劍女修銀袍嬌美,身形頎長,而其顯然極為擅長「水系法術」,縱然在這般的瘤境大雪中竟然還能分雪而行。

  這手段,若是在外面,是可以一指分海數千丈的。

  不得不說,擅長「水系法術」的人在瘤境裡是占據優勢的。

  女修急忙揮手,揚聲高喊:「道友!!」

  男修也是露出喜色。

  兩人看到飛劍上的銀袍女修顯然也露出了喜色,正匆匆御劍趕來,似要與他們匯合。

  但不知怎的,那飛劍卻忽的變慢了。

  兩人這才注意到飛劍後面的虹光上還坐著個男修。


  可他們還未看清男修的臉,還未來得及商量對策,還未決定是「與這兩人合作」還是「殺了男修,威脅銀袍女修分雪帶他們出去」,就看到了一陣黑煙。

  黑煙中,隱隱約約看到高幡聳立,男人輪廓漸起,從幡中抓出了一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劍。

  銀袍女修似得吩咐,飛劍只是遠遠靠近,卻不再落下。

  下一剎

  嗖!

  數道惡魂從黑煙中飛出,直接往那一對兒修士而去。

  男修女修都是大驚失色。

  女修驚呼道:「道友問也不問就動手,也太過霸道了!」

  男修則是迅速御陣,同時冷哼道:「道友莫不是以為我們好欺負?」

  令人詫異的是,那惡魂撞到氣罩上竟猛然反彈開去。

  男修眼中生出一抹自信,正欲御寶對抗,忽的他眼前出現了一抹尖銳的可怕紅芒。

  紅芒垂天而落,須臾落在氣罩,卻還是被阻住了。

  男修冷笑一聲,正欲有所動作,卻見下一剎那阻礙竟瞬間粉碎,紅芒狠厲落下。

  男修只覺身體一寒,再欲反應,又看到鋪天蓋地的紅芒。

  『這這是煞煞固?』

  嗤嗤嗤!

  嗤嗤嗤!

  漫天煞落。

  這在未知陣法中苟活了許久的修士瞬間被紮成了馬蜂窩。

  而留存在兩人腦海中的最後疑惑則是「為什麼這人能操縱煞固,為什麼」

  宋延抬手收回紅劍。

  他想的沒錯,許多煞固怪物從裡面秘境往外逃,但都凍結在這裡。這幾日的時間裡,他收穫極大。

  他聚集起來的煞固粉末若是凝起來,已經可以形成一把凝實的短劍。這種數量的煞固,已經很誇張了。

  為了確保煞劍的穩定,他甚至把「古骸」的紫府層次倀魂都給填了上去。

  今日他們往更遠處探索,遇到活人卻是意料之外的事。

  「道兄為什麼要直接殺了他們?」裴雪涵縱然已經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輕聲嘀咕。

  宋延道:「人性太過複雜。而在這裡,信任的代價又太過高昂,你我都支付不起。所以他們還是死了的好。」

  他邊說邊把兩人化倀,順道把一旁凍住的修士也拉了出來,只不過後者已死,神魂也沒了,所以還是兩隻倀鬼。

  宋延稍一詢問,便知道了「三人關係」,無非就是「一人掌握了活命手段,但能庇護的人有限,於是女修反手殺死了師兄,轉投敵人」的戲碼。


  至於這陣法,則是那男修機緣巧合所得,其名「封魂陣」,主要作用是封印惡鬼,惡煞之類。

  他在此處遭遇大雪,匆忙之下使用了這陣,卻發現「封魂陣」居然有隔絕大雪的作用,便在此處等待雪停。

  至於為什麼「封魂陣」能隔絕這瘤境之雪,他卻是完全不明白,他也曾翻過一些陣法書冊,卻未尋到對應信息。

  宋延抓起陣盤,仔細觀摩。

  陣盤上陣紋複雜,足有數萬道。

  但宋延早知道:其實陣的複雜程度往往是和陣紋的數量呈反比。

  陣紋越少的,才越恐怖。

  只因陣紋越少,就越難記住,或者說是根本記不住。

  數千道陣紋的已經是「殘缺的小天道文字」層次的,是「不用公式符號去隱晦記錄」都無法畫出來的。

  而眼前這「封魂陣」既是數萬道陣紋級別的,那大體和《五行聚玄陣》、《萬魂幡祭煉大陣》是處於同一水準。

  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入夜。

  凍土秘境入口。

  裴雪涵依偎在宋延懷裡。

  因為「魚竿」、「水系法術精通」的緣故,這凍土秘境看起來比上一個秘境更為安全。

  但只是看起來,實則這裡已是許多修士和煞固的墳墓。

  而莽莽雪地不僅沒有半點美感,反倒是充斥著一種冰冷的絕望,與墓地的死寂。

  裴雪涵在幻境裡和宋延是逃離了此地的,但她卻根本沒有看到幻境裡的細節,而此時她只是儘可能靠緊宋延,出神地看著遠處。

  她已不覺得自己能活著離開這魂閾。

  若不是宋延,她的命運就是被古骸褻瀆玩弄,然後化作洪流中一具被煞固沾染的浮屍。

  忽的,她注意到今晚的宋延好似格外嚴肅。

  他正認真地反覆地在觀看那「封魂陣」的陣盤。

  裴雪涵也不打擾,只是貪婪地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里汲取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的聽到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她急忙睜眼,卻看到宋延已將那「封魂陣」的陣盤給捏爆。

  而宋延手指則在碎裂的陣盤中挑挑揀揀,很快落定,從中拈出了一粒黃豆大小,外灰裏白的古怪晶玉。

  裴雪涵剛想說「這陣盤能擋住雪,毀了不可惜嗎」,但卻看到宋延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

  有大喜,有冷冽,但更多的還是瘋狂。


  裴雪涵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宋延拈著那黃豆大小的晶玉反覆觀看,似是確認了,口中發出陰冷的笑聲,然後喃喃道:「你敢相信,這世上居然還有因果白洞晶玉嗎?

  我這手上拿著的就是因果白洞晶玉,那修士機緣巧合得到此陣乃是轉了好幾手的,最初主人是誰也已不知

  但這就是因果白洞晶玉。

  我猜測,這種晶玉十有八九需要苦海震盪,才可能偶爾在連接的魂閾里獲得。

  而所謂封魂陣,本質其實就是與引力對應的斥力。

  它利用陣紋,利用這因果白洞晶玉,使得一切因果碎片都會被排斥開,包括苦海氣息。」

  裴雪涵聽得一愣一愣的,又好奇道:「既然如此,你把它毀了做什麼?」

  宋延道:「因為它太小了,它所在的封魂陣固然能擋住雪,但若是雨便擋不住了,更別說真正的苦海氣息。

  我把它拆了,一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二則是我要將它放入我改造的陣中。」

  說完,宋延迅速從懷中掏出了個陣盤。

  裴雪涵看去。

  她看到這陣盤上的陣紋比她所有看過的陣盤,陣紋都少。

  可她在轉開視線的一剎那,就已經忘掉了那些陣紋,哪怕一絲一毫都無法回憶起,那陣紋就是一團陰影。

  「道兄竟是陣法大家。」

  宋延拿出的正是「小天道聚引陣」,是放入對應白洞晶石,就能聚引對應物質的陣法。

  他又旋即掏出陣紋筆,開始細細思索如何給這「小天道聚引陣」添加些東西。

  在花費了不眠不休的三天功夫後,宋延終於改造完成。

  他的改造只是將「聚引」的範圍儘可能縮小,從而導致「引力」儘可能大,所以還算相對容易,因為這完全是在往「低難度」走。

  一片區域裡的某種物質其實就那麼多,每個人所想的都是「聚引範圍」擴大,如此才能儘可能吸到更多的對應物質。

  可他怎麼還縮小了呢?

  宋延做完改造的小天道聚引陣陣盤,便將「因果白洞晶玉」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陣盤核心,然後用一種「捧著一枚原子彈」的架勢,心中默念:『以此陣盤,和萬魂幡為目標,進行修煉。』

  他對天賦的運用已越發熟練。

  【你啟動了小天道聚引陣,周圍風雪化作旋渦瘋狂湧來,你啟動了萬魂幡】

  【幡中惡魂不斷被凍僵,不斷沉入凍土,你將它們重新攝回,重新塞入萬魂幡,如此似乎達成了平衡】


  【一年後,什麼也沒發生】

  宋延皺起眉頭。

  這和他設想的不同。

  在他想法中:此處是距離苦海很近的魂閥,而這安裝了因果白洞晶玉的小天道聚引陣一旦啟動,是可能引動苦海的。

  這就像一根針,在距離苦海很近的地方,往空間上那麼輕輕一戳。原本肯定是戳不破的,但這裡卻是不停散發著苦海氣息的魂閾。

  他不求真能把苦海海水給汲取上來,只求能將氣息給引上來,如此就已經足夠恐怖了。

  他要讓這陣法化作「玉石俱焚的終極殺招」,主打一個:老子活不成,就都別活了。

  到時候,他還能靠著萬魂幡里的倀鬼還能苦苦支撐,但別人想撐,卻沒那麼容易。

  『難道是距離苦海還太遠了?』

  『也許到了魂閾更深處,才能起到作用?』

  宋延收起陣盤,打算到下一個秘境再試試。

  他皺著眉,眼神里透著一種隱晦的焦急。

  裴雪涵與他有了肌膚之親,自然能辨出著焦急,於是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宋延道:「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事?」

  「借道給白虹古族下屬修士的那個妖國的名字。」

  「是什麼?」

  「雙首毗藍食人驕蟲一族。」宋延神色很嚴肅,「那兩個修士恰好知道這隱秘。」

  「這意味著此中的水很深很深,也意味著我們所處的旋渦不僅僅是倀王魂閾,還有其他」

  「之前嬰啼上人說,其餘山海妖族也有在打著煞寶主意的,只不過被它想方設法引到了別處。」

  「可既然白虹古族都已經通過毗藍驕蟲族早早進入了倀王魂閾,嬰啼上人又怎麼調?」

  說完,他輕嘆一聲:「老狐狸,就不可能說真話。

  它到底是來這裡幹嘛的,我都已經無法清楚。

  也許它只是探路,只是為王先驅。

  又也許,它也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而我們不過是那龐然大物爭鬥廝殺的滄海海浪上的兩葉小舟。」

  正說著話,宋延忽的面色巨變

  因為,他感知到他放在最外面秘境的那兩隻「無影幻鴉」中的分魂消失了。

  那意味著,外面有人進來了,並且輕易發現了他的無影幻鴉,還將其輕易抹殺。

  是誰?!

  「走!」

  宋延一扯魚竿。

  裴雪涵問:「去哪兒?」

  「下一個秘境!」宋延急道,「趕緊走!後面怕不是有老東西追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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