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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只有野原殿下才是救世主!

  第210章 只有野原殿下才是救世主!

  彎津現在執行的是另類公有制一一原野已經干翻了彎津勢力範圍內的所有二級領主,理論上整個知多半島全是他的,甚至他都可以公開搶劫,對所有人都抽骨吸髓,但他並沒有那麼做,只是充當了財富分配人的角色,所以是一種另類的公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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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歸他所有,但他願意和其他人共享。

  彎津經濟則以國有經濟為主,也就是以他一手建立起來的一系列作坊為主,

  但作為一名現代國人,不需要多麼精通歷史就該知道,一個國家僅靠國有經濟是不行的。

  國有經濟在經營過程中,太容易受到行政干預,經常會出現拍腦袋決定的狀況,會弄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奇葩事。而且,由於缺乏生存壓力,國有經濟實體往往創新動力不足,對離開舒適區向外開拓也興趣了了,只願意守著自己的地盤吃安生飯。

  但內需哪有外需香,錢當然還是賺外人的比較好,僅靠內循環沒前途。

  而非國有經濟則相反,以市場為導向,膽子大、反應迅速,對資源利用率高,能激發市場活力。比如就原野穿越之時,他所見的非國有經濟已經可以提供80%左右的工作崗位,70%左右的科技創新和超過50%的稅收。

  更重要的是,私營經濟活躍,能滿足多樣化的市場需求,能提供各色各樣物美價廉的商品,能大幅提高人民的幸福度。

  嗯,不要小看現代小廠子生產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那些玩意是不值錢,搞不好0.99元還包郵,但這才是一個國家真正的底蘊。

  原野並不是學經濟的,對經濟的了解也就這麼多了,但他在舊彎津時就開始鼓勵工商,哪怕貼錢也希望私營經濟能活躍起來,不然只憑他自己釀醬油、染布料,那彎津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國家。

  現在他這些年的默默辛苦,似乎終於開花結果—嗯,說開花結果還太早了,但說萌芽破土不過分,反正是能看到一點苗頭了,哪怕那些鐵器作坊主是被迫的,是被政策擠得在彎津快活不下去了,但只要願意走出去,總是好的。

  原野願意給他們保駕護航,只是還需要細細琢磨一番—

  經濟問題涉及很多方面,要保證私有財產不受侵犯,要有相應的法律法規,要有引導也要有約束,

  不能把怪獸放出來。

  還有分配問題,一切經濟問題歸根結底,都是分配問題,分贓不均可是會出人命的。

  等平等吉次郎走後,原野沒再接見任何「老部下」,反而思考得入神,開始在包廂里轉圈拉磨,就連魚住彥四郎排的新戲都懶得多看。


  這事兒對他有點難,他從小到大,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需要去建立一個正經的國家,所以在這方面嚴重缺乏學習和訓練。

  倒是隔壁包廂相反,魚住彥四郎新戲排得不錯,犬公主、阿戶等人看得全神貫注,十分投入。

  曰本後世的歌舞伎表演,這時代還在萌芽狀態,屬於下九流難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兒,正兒八經的表演還是要看「能劇」一由奈良時代從中國引進的「散樂」,後來再融合本土「猿樂」才成形,又在室町時代經觀阿彌、世阿彌父子改良,成為貴族專屬的「幽玄」藝術,以面具、程式化動作和宗教題材為核心。

  魚住彥四郎能從泉平次手裡掏出一群人來辦劇團,也是有經歷的人,在京都和駿府都混過,算是半個文化人,最初追求的就是往能劇方向靠攏,很想噹噹「藝術家」,結果排戲之後,請了原野這位唯一的「彎津貴族」來品鑑,原野卻看不懂一一大概就像00後看京劇一樣,一句話唱三分鐘,一個動作擺三十秒,

  一切都慢到令人髮指,怎麼看怎麼莫明其妙。

  原野趁興而來,敗興而去,唯一能看懂的東西就是「能劇」幕間用來熱場的「狂言」,也就是大白話形式的插科打諢,原野俗人一個,全身上下沒一根雅骨,也就只能看看這玩意了。

  當然,也不是原野一個人看不懂,「魚住流能劇」在彎津劇院上演之後,僅熱鬧了三四天就門可羅雀,差點倒閉,畢竟彎津人全是泥腿子出身,還不如原野有「藝術細胞」,看過的都表示錢全白花了。

  魚住彥四郎大受打擊,差點一蹶不振,但在痛定思痛之後,終於想明白了。

  他現在是彎津人,該服務的群體也是彎津人,凡是原野以及彎津人看不懂的就是垃圾,不然他活該倒閉。想明白這一點後,他立刻把「能劇」扔到一邊,

  把「狂言」當成表演主體,順便還通過泉平次的關係,把阿滿又請來指導了一番,這才又開始排新戲。

  這麼一路倒騰下來,現在彎津戲劇多少有點後世話劇或歌舞劇的意思了,或者說有點像小品大串燒,以逗人笑為主,只是依著時代慣性,每幕之中都還要夾雜一些合唱或獨唱。

  服裝和布景也貼近彎津現實,甚至連故事主題都變了,不再以宗教神話、鬼怪傳奇為主,而是取材自民間進行改編,要像原野說的那樣「貼地氣」。

  犬公主、阿戶等人看得代入感就挺強的,看著戲劇主人公松之丸在交不起高額年貢的情況下,挺身而出,智斗豪族武士,幫全村人脫離了險境,接著又裝瘋賣傻,和寺廟的和尚打賭,成功幫村子免去了高利貸的利息和牛米錢。

  其中扮演和尚的演員尤其出色,把口是心非,表面清高但內心貪婪演繹的活靈活現,台詞也設計的相當精彩,各種雙關語和諧音惹人發笑,再加上松之丸形象正面,事事料敵先機,布下層層語言陷阱,最後令和尚有苦說不出,只能獨自咽下苦果,把「狂言」的幽默以及小民智慧表現得淋漓盡致,非常精彩。


  但隨後故事又急轉直下,哪怕松之丸十分機智卻也在村子裡待不下去了,只能背井離鄉,前往京都討生活,不過路上又被兩名低級武士抓了壯丁,讓他負責背行李,不從就要一刀劈了他。

  不料松之丸確實聰明,找到機會,借二人洗澡之時偷取了他們的刀甲,反過來威脅他們,迫使他們學狗叫、學雞走、唱市井小曲、脫衣跳猴子舞,最後才順利拿上錢逃走,令這兩名低級武士同樣有苦難言,引得觀眾一片哈哈笑聲。

  中途,還借兩名低級武士之口,小小潮笑了一把天皇的窮困潦倒,順便還拿以前女天皇出征朝鮮半島兩年半,坐在石頭上懷孕,回來生了小天皇的事來說笑。

  對此觀眾們也沒什麼太大反應,這年頭朝廷早就權威盡喪,拿來噹噹笑料,

  沒人會害怕什麼,畢竟原野就坐在上面,有問題也是劇院的問題,笑一笑怎麼也不可能找他們的麻煩。

  其後松之丸順利抵達了京都,在一家米屋找到了工作,因為人聰明,很快得到了老闆的欣賞,還被老闆的胖女兒喜歡上了,但松之丸還惦記著自己的小青梅,準備過幾年回去娶她,堅決不從,又鬧出不少笑料。

  但到此劇情再次急轉直下,米店老闆得罪了京都的武士,哪怕松之丸盡力幫忙周旋,但老闆一家很快還是家破人亡,松之丸也被迫又逃回家鄉。

  只是這次他運氣就沒有之前好了,在半路被兩家互相攻伐的武士捉去當了雜兵足輕,又開始在戰場上表演偷奸耍滑,上演各種保命鬧劇,最後一陣現實中絕不可能發生的折騰,讓兩家豪族同歸於盡,這才快快樂樂返回家鄉,準備迎娶自己的小青梅。

  不料家鄉正鬧災荒,鬧災荒的同時領主還在和隔壁領主打仗,瘋狂徵收年貢,各種兵糧錢、馬借錢、段錢征起來更是沒完沒了,甚至短短几年時間,他的小青梅也已經死了,被當地領主在築城時當成「人柱力」給活埋了。

  到這裡,觀眾席上的笑聲已經完全消失,看著松之丸在舞台上哭泣,在單人獨唱,控訴世間種種不公,詢問世道為何如此。

  阿戶看得也是心頭髮緊,多少有些感同身受—一庶民們的悲慘總是有共同之處,哪怕岡部家地位稍高,但實際在武士眼裡,依舊是不入流,依舊是要被迫做很多違心之事,比如就像被織田信長送到彎津來一樣,完全身不由己。

  觀眾席上的觀眾比她感觸更深,畢竟他們是真倒過霉的,真交過高昂的年貢,真被迫上戰場打過仗,有很多家人是真餓死的。現在看著松之丸,都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悲慘過往,等聽著台上松之丸想尋求一片淨土,最後也擦乾眼淚,

  真開始帶著餘下的村民準備渡海前往彎津時,馬上掌聲雷動,不少人甚至眼眶都泛紅了。

  嗯,這年頭的人相對單純,沒被爽文爽劇之類污染過,哪怕現在這部戲劇非常主旋律,就差把「只有野原殿下才是救世主」這行字直接掛起來公示了,但仍然代入感超強,讓他們心情激盪不休。


  阿戶也忍不住起身學著彎津人那樣用力鼓掌,哪怕她並沒有深思,只是覺得故事非常精彩,這種新戲劇比單純的「狂言」要好看,但未來就不知道了。

  也許未來某一天,她也會覺得彎津是片淨土,也想「逃」到這裡來生活,也會覺得天皇、武士是多餘的,不再想繼續接受他們的統治。

  也許吧,反正有很多東西都是潛移默化的,誰知道將來會結出什麼果?

  「怎麼樣?」阿滿也站在包廂里鼓掌,同時挑了挑豆豆眉,轉頭向原野問道,「這次的新戲你該滿意了吧?」

  「不錯,比想像中要好。」

  原野倒是看了後面小半截,畢竟事關對內宣傳,這也算正經事,但覺得主角的悲慘度還不夠高,村里人竟然沒死完,或者男性主角不夠惹人同情,也許可以把小青梅當成主視角,改版成「曰本白毛女」,這樣更適合大規模推廣宣傳宣傳高地你不占領,別人肯定要占領的,而且曰本武士是真吃人的,都快把庶民的骨髓榨出來了,這並不是在抹黑他們。

  不過現在這樣也湊合了,魚住彥四郎幹得不錯。

  原野想了一下就說道:「就按這個思路來吧,回頭讓魚住彥四郎多排幾部劇。他們想在知多半島巡迴演出,我們也可以給補貼。嗯,也可以去彎津軍駐地巡演,價錢你讓他報上來,不會讓他吃虧。」

  「這些你和遠藤說吧,反正我這邊能對老頭子交代得過去就行。」阿滿也是看在泉平次的面子上才照顧一下甲賀移民,但替他們說幾句好話就是極限了,親力親為就免了,她沒那麼多閒工夫。

  原野隨便點了點頭,也在意,但馬上奇怪問道:「你說的加了料—是加在哪了?加在了前半段?」

  阿滿非要拖著他來看新戲,還一直說加了料的,他還以為會有有傷風化的表演,比如脫衣舞之類的一真要有,他就要把魚住彥四郎吊起來打了,而且還要嚴查劇院,組織一次全面大掃黃。

  就是阿滿涉及到了,哪怕僅就是瞎出主意或是放縱,也一樣要吃排頭,更別提魚住彥四郎了。

  他對黃賭毒的容忍度為零,古代女性就算難以勝任重體力勞動,但在一些輕體力勞動中比男性更有優勢,也是勞動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所以誰要是敢和他搶勞動力,敢帶壞社會風氣,那就別怪他砍腦袋一賣Y會帶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

  包括涉賭、人口販賣、黑幫、疾病傳播等等,極容易引起社會動盪,而生產是最需要穩定和秩序的,所以這一行只要敢在彎津冒頭,他是真會殺人的,逮住一個就殺一個,不會手軟半分。

  阿滿沒他想得那麼多,直接道:「你沒注意到嗎?裡面關於天皇的笑話啊!

  現在天皇得位不正吧,我聽老頭子說,天皇家也是很亂的,女天皇帶人跑出去打仗,一去好幾年,回來肚子都大了,這是誰的種可不好說—」


  她其實一直搞不懂原野在幹嘛,有點懷疑他想當天皇,哪怕以彎津的實力現在說想獲取天下基本不可能,但這不妨礙她現在就瞎搞一下,這才暗中吩附魚住彥四郎添加「天皇笑話」,感覺將來可能有點用。

  沒用也沒事,她就當個樂子,天皇在她眼裡也不值錢。

  原野還真沒注意到還有這種笑話,當時他的腦子沒在戲劇上,正琢磨要不要這時間段就把「四民平等令」和「財產保護法」搞出來。

  不過有這種笑話也無所謂的,天皇有幾個師啊?而且他又不想當天皇,所以敗壞天皇的名聲,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原來是這個啊,不錯,笑話挺有意思的。」

  原野沒當回事,胡亂點了點頭,敷衍了一句就算完了,腦子又轉回到新法令上了,越想越覺得這時間段其實很合適。

  唯一能威脅到他的兩家大名,也就是織田信長和松平元康,一個在和美濃干架,一個在和今川家干架,哪怕他在半島上搞得再驚世駭俗,也都沒空鳥他。

  而且這也算很重要的一步,彎津也該像個國家了,不能再像他的一家大型私人企業,這種事也宜早不宜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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