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月裂兔唇

  第247章 月裂兔唇

  在米蘇魯關門的瞬間，林安趕忙衝出去向他解釋了誤會。

  「好吧，原來如此。」

  米蘇魯撇了撇嘴，一邊是崇拜的對象，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真要搞在一起，他的心情還怪複雜的。

  「其實梅佐不常靠著別人睡，比如她從不挨著我——一定是因為梅耶天天說我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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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夕相處的親人之間也有處不好的關係嗎？」林安問道。

  「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煩她們兩個，只是什麼時候見不著了……或許會想念吧。」米蘇魯嘖了一聲，「不談了。林，虎魚派了使者和我們交換俘虜，阿普已經在交涉了。」

  阿普是那位採集隊女首領的名字，意思是「擅長交流」。

  林安本不想出面，又有點好奇虎魚部落準備交換的物品，聽米蘇魯的意思，他們不止帶了槍枝和彈藥。

  兩人走出茅屋，遠遠看見這次虎魚部落帶了好幾筐花花綠綠的東西，裡面是雜亂的衣服、鞋子和手套，還有一些日用品，例如臉盆、水桶、繩子等。

  簡直像是把拼夕夕搬到了線下……

  林安瞥了一眼心懷鬼胎的虎魚族人，示意米蘇魯躲在暗處，靜觀其變。

  「一筐換我們的一位族人，如何？」

  虎魚族人的交涉者拿起松垮的舊衣服，向阿普推銷，破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意思。

  「看看這件衣服，絲絲滑滑，特別乾燥，比我們自己編的好多了。」

  「兩筐換一個人。」阿普伸出手指。

  「不行，我們花了不少礦石才弄來這些。」虎魚族人連連搖頭，「一筐一個，附贈糖果，它們和炸香蕉一樣甜。」

  「一筐半！」

  虎魚族人見阿普態度強硬，有些不高興了。

  他們是雨林規模最大的部落，若非林安作為祖靈從天而降，斑獅部落根本不配和他們討價還價。

  「不換算了，我們還差那點人？虎魚部落足足有著二十支狩獵隊，二十五支採集隊，真以為他們對我們很重要？」

  虎魚族人悻悻將衣服扔到筐里，語氣惡劣。

  「要不是祖靈和酋長讓我們和斑獅維持友善的關係，我懶得跑這一趟！」

  「那我馬上把你的話轉告給那些俘虜，就說虎魚部落拋棄了他們，任由斑獅處置了。」阿普聳聳肩，「反正我覺得一百多個精壯男人，比你們這點破爛值多了。」

  「你這傢伙真是咄咄逼人！」虎魚族人額角青筋暴起，「信不信我搶在伱的祖靈到來以前殺了你！」

  說罷，他抬起手，「嘎達嘎達」的上膛聲不絕於耳，十幾名虎魚族人舉起槍，對準了阿普和斑獅族人。

  「你們想做什麼！？」

  「虎魚部落，殺了我們，祖靈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斑獅族人嚇了一跳，不甘示弱地拿出之前收繳的槍枝，卻因不會上趟或裝彈，只得裝模作樣的舉著。

  「不對！」

  阿普一愣，對方刁難的態度過於刻意，令她起了疑心。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忽然發現叢林的葉片間閃爍著機械的冷光，幾名虎魚族人舉著黑色的長槍短炮對準此處，蓄勢待發。

  攝像頭……相機？

  阿普以前聽大長老說起過這種奇妙的東西，據說它們可以把某處場景變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畫，永遠記錄下來。

  儘管沒有見過實物，但大長老描述得惟妙惟肖，阿普很快將這些黑色機器和故事中的「相機」對上了號。

  虎魚部落想故意激怒我們，製造騷亂，逼出我們的祖靈大人解決事端？

  阿普想起關於虎魚部落的傳聞，恍然大悟，一股無名怒火浮上心頭。

  只有和虎魚部落交易的「商會」才需要照片這種東西！

  決不能讓這群人把祖靈的秘密拍下來，交給那群不尊敬森林的外來者，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捏緊了拳頭。

  我必須趁著祖靈到來前，解決這裡的事端！

  想著想著，怒火化作能量，從靈魂深處燃起，化作盤旋於舌尖和嘴唇上的熾熱，阿普深吸一口氣，冷冷開口。

  「虎魚部落，你們搶走其他部落的獵物，壓榨自己人的生存空間，不正常地掠奪森林的資源，只為向外來者交換物資。如今還不惜出賣班圖人的祖靈討好他們，好一群叛徒！」

  虎魚眾人臉上一紅，咬牙反駁。

  「你懂什麼，月月流血的蠢貨，【紅罌粟商會】要求虎魚上報每位『祖靈』的情況。除了那個老瘋子外，祖靈圖騰的其餘六人都沒有意見，小小的斑獅部落還敢多嘴！」

  「外來者憑什麼管束我們的祖先！」斑獅族人接連叫道。

  「就憑這桿槍！」

  下一刻，槍聲劃破了雨林清晨的寧靜，煙霧氤氳在悶熱的水霧之間。

  「乒——！」

  斑獅族人身上登時出現了黑漆漆的子彈窟窿，不少人倒在地上，慘叫此起彼伏，卻有一半來自和他們對峙的虎魚族人。

  只見他們表情猙獰，不管不顧地拋下獵槍，用雙手捂著嘴唇，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鮮血從他們的指縫流下。

  移開手掌時，他們驚訝地發現嘴唇上方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傷痕，從牙齦一路攀升到人中的位置，還有繼續開裂的跡象。

  傷口出現的剎那，虎魚族人不光呼吸困難、胸悶氣短，他們全身發燙，四肢也變得不太協調，雙耳處隆隆作響，尖銳的耳鳴經久不衰。

  「經過你的見證，【月裂兔唇】的圖鑑已解鎖。」

  「條目《巴巴魯·艾耶的疫病之靈III：月裂兔唇》已收錄，你得到了介質『農耕之神』x2、『預言家』x1，『夢境之主』x1。」

  「通過和他人分享來自『柯默思』的知識，【神秘百科大全】污染程度降低了0.4%。」

  【名稱】：月裂兔唇

  【評級】：災難D級

  【輻射值】：0.2%

  【污染程度】：3.8%

  【介質】：農耕之神

  Babalú-Aye巴巴魯·艾耶，發音源自約魯巴語的Obalúayé。

  這位疫病之神在不同地區被有不同的傳說故事，例如至高神的化身、星球之靈，或國王的鬼魂等，但他的形象總與傳染病和治療密切相關。

  巴巴魯·艾耶既能讓瀕臨死亡的人得到治癒，也會給人類帶來天花、瘧疾、皮膚病、癲癇病和僵直症等疾病。

  他的神名和各種傳染病一同傳遍了南洲，因此有了多樣化的稱呼和來歷，其中一種就是【月裂兔唇】。

  據說這是巴巴魯·艾耶分裂的一個小鬼魂，專門「管理」裂唇症相關的病症。

  它被嬰兒的哭聲吸引，停留在他們頭頂，撕開他們的嘴唇，導致裂唇症的產生。

  往好的一面來看，人們認為【月裂兔唇】製造的傷口可以排出嬰兒的其他疾病，使得他們活過最初脆弱的時間，還讓他們日後變得比其他孩子更幸運。

  如果不想讓【月裂兔唇】光臨自己的孩子，父母必須用穀物供奉月裂兔唇，或巴巴魯·艾耶本尊，祈禱他們放過即將出生的嬰兒。

  【月裂兔唇】的傳說隨著三角貿易傳到了鷹國，對裂唇症的恐懼時不時反映在一些上世紀恐怖片裡，它們對應的鬼魂或惡魔通常就是疫病之神巴巴魯·艾耶。

  當然，無論是巴巴魯·艾耶或者月裂兔唇，僅僅是南洲人對於疾病的恐懼誕生的具象化神靈形象而已。

  現代科學早已羅列了各個疾病的來源，並提出了對應的治癒方法。

  只有「柯默思」的軌道重迭之際，遠古的神話故事通過外星輻射，讓靈性主義和神秘學取代了泰坦星的物理法則，化作現實。

  聽著系統在耳畔的播報，林安打開面板。

  得到一位災難級的「信徒」，他的測量值提升到了28，可惜偏差值一直居高不下，融合進程幾乎沒有變化。

  【幻靈】條目隨著阿普的覺醒回到了神秘百科大全，可供再次使用或編輯功能。

  繼續觀察戰況，林安發現【月裂兔唇】的殺傷力不強，但可以讓人體的協調能力迅速失衡，從此失去絕大部分的戰鬥力。

  根據傳說，【月裂兔唇】似乎還能聽到祈禱之人的心聲。

  不錯，斑獅部落終於有兩個神秘者打手了。他欣慰地想。

  領頭的虎魚族人的嘴唇疼痛難耐，他一邊捂著流血的傷口，一邊含糊不清地放著狠話。

  「班、斑嘶部落，給我等著瞧！」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阿普毫不示弱，下意識地用手掌覆蓋著肩膀的槍傷。

  幾秒後，她驚奇地發現，被自己摸過的皮膚不多時便恢復如初。

  遺憾的是，當她如法炮製地撫摸別人時，族人的槍傷卻沒能痊癒。

  直到一陣綠色的光芒閃過，瞬間治好了所有人的傷口。

  阿普看見自家祖靈從一處陰影走了出來，當即急得大叫。

  「祖靈大人，別過來！他們想把你的照片交給外來者，那個叫罌粟花的部落！」

  「它們也只是為了狗周刊，看能不能拍我，多換幾根骨頭。」

  林安搖了搖手指，示意她看一眼周圍，原來那些黑色攝像頭盡數消失，從蕨類植物之中鑽出來米蘇魯染著幾滴血的臉。

  「解決完了，下一步呢？」

  「俗話說，先禮後兵。既然公平交易行不通的話，我們只能用雨林的方式解決問題了。」林安看向臉色愈發黢黑的虎魚族人，「把東西留下，你們走吧。」

  不等虎魚族人反應，狂風「嗚嗚」吹來，將他們掀得倒飛出去，而一筐筐物資原封不動地堆在河對岸。

  零元購。

  斑獅族人目睹了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震驚片刻，紛紛記住了祖靈對他們的教訓。

  如果對方不願意和平交涉，乾脆掀了桌子，比比誰的拳頭更大。

  畢竟，自從祖靈到來後，斑獅部落早已脫胎換骨，再不是曾經那個不得不和各個部落周旋，聽從他們定下規矩的小人物了！

  望著族人趟著水前去搬運物資，林安滿意頷首。

  儘管成了斑獅部落的祖靈，他可不想事實親力親為，最後活成了一個全能保姆。

  這群人必須弄清楚自己新的身份和位置，以及在他們的立場上應該如何行動。

  阿普有條不紊地清點著收穫，這些虎魚部落的「饋贈」有許多用處，可以大大改善斑獅族人的生活質量。

  米蘇魯翻找幾下，沒發現新的武器，便不感興趣地跟著林安離開了。

  「窸窸窣窣……」

  在阿普的指揮下，搬運工作順利地進行著，但那群被吹飛的虎魚族人卻一直徘徊在叢林之間，鬼頭鬼腦、畏畏縮縮地注視著他們。

  阿普雙手叉腰，視線跟隨他們的一舉一動，像一尊守護神。

  「嘶、斑獅部落的阿、阿普。」

  猶豫片刻，虎魚族人的交涉者終於忍不住了，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斑獅族人連忙停止搬運，聚攏到阿普身旁，嚴陣以待。

  「還對我們祖靈大人的決策不滿嗎，虎魚？」阿普厲聲道，模樣已多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不、我哪裡敢。」虎魚族人吸了口裂唇流下來的口水，「只是我們還有一個東西沒有交給斑獅祖靈，諾。」

  他拿出一塊刻字的扁平石頭，它被洗得很乾淨，上方有個洞，穿過一根藤蔓，像個小裝飾似的蕩來蕩去。

  「這是？」阿普皺眉。

  「來自祖靈圖騰的邀約。」虎魚族人戰戰兢兢地說，「蘇蘇米希望斑獅祖靈參與下個星期的聚會。阿普，呃，你要不要……」

  「不必了，我只是祖靈大人一位謙卑的後代、一位忠誠的使者罷了。」阿普謹慎地接過石塊，「我會轉交給他的。」

  「你的意思是，斑獅祖靈讓你擁有了大瓦？」虎魚族人臉上閃過奇異的神采。

  「沒錯。」

  「哦……」

  「對了虎魚，你想不想知道關於我們祖靈大人的來歷？」阿普眨眨眼，忽然來了興致。

  「什麼？」

  「相傳，創世神恩贊比·姆彭古的膨脹侵蝕了冥界，導致人世間生靈塗炭，而他的一對兒女，太陽和月亮心生憐惜，偷取了父親的火焰……」

  感謝式音的打賞，感謝黑色松花蛋的月票，感謝各位的推薦票和訂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