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劫掠隊
靠近禁區·黑源城的無人區,對於絕大多數人類來說,是一片被死亡浸透的土地。
成群結隊的超凡生物在此肆虐,非法勢力與劫掠隊在暗處蟄伏,沒有人類聚集地,沒有任何補給。
尤其是那些受到禁區支持的劫掠隊。
他們明面上是裝備精良的土匪,暗地裡卻執行者禁區的命令。
不遺餘力地襲擊過往商隊,截斷巨城圈之間的聯繫。
在各大巨城建立之初,糧食無法自足,極度依賴外界的援助。
正是這些劫掠隊一次次截殺運糧隊,迫使商隊繞遠路,但他們依舊緊追不放,甚至衝出無人區襲擊商隊。
導致很多無法自足的巨城都有饑荒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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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巨城開發出超凡化肥,在荒野中開闢了更多的種植地。
加上巨城強者不定期扮豬吃老虎,藏在商隊中給劫掠隊來個大的。
這才將他們的氣焰壓了下去。但劫掠隊始終像一根刺,扎在商路上,拔不掉,也死不絕。
很多在巨城混不起的人,會挺而走險,投靠禁區。
而此刻,一個劫掠隊占據的山體要塞中,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男一女,皆身著衝鋒衣。
女子近三十歲,面容成熟美麗,卻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梢斜劈至下頜,將那份美感撕裂。
男子更加年輕,約莫二十三、四,相貌清秀,但動作老練,手中戰斧握得極穩,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劈開敵人的骨骼與護甲。
兩人硬生生殺入山體要塞,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劫掠隊的強者們憤怒至極,卻擋不住那兩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機槍掃射,榴彈齊射,手雷投擲.但對於靈能者來說,毫無效果,靈能屏障完美的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僅有的幾個靈能者,被三兩刀給宰了。兩人如入無人之境!
「該死!追殺了我們三百里還不夠,還敢殺到這裡來?」
「遊俠.為什麼偏偏招惹上這群瘋子?」
「誰知道一個小商隊裡會藏著兩個遊俠?不就是一個小車隊嗎?居然藏著一個五覺!」
女子眼中青焰閃爍,顯然她是荒野遊俠。而身邊的男子,則是她教導的弟子。
他們原本只是順路搭上了一支小商隊的車,甚至沒有進入無人區。
那支小商隊護衛力量薄弱,連靈能者都請不起,走的自然是相對安全的遠路。
可即便如此,劫掠隊還是堵住了他們。
看著那些純種人類與禁區人類混在一起的叛徒,遊俠的怒火便再也壓不住了。
不僅斬殺了在場的三十多個劫掠隊武裝人員,還追殺那幾個靈能者一路殺到了這裡。
「何姐,咱們是不是衝動了?」男子忍不住問道,戰斧上的血還未乾:「怎麼就殺到要塞裡面了?」
「我咋知道會是要塞?還以為一個山洞呢,別怕!最強的不過一個五覺,追上直接宰了。」何姐手中長刀一振:「我還有底牌。而且我已經求援了。只要方圓十里內有遊俠,就會收到信號。若不趁著這次把他們的老巢端了,他們很快就會轉移,繼續殘害更多的人類。」
隨即,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還有,叫我老師!」
何姐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也有些吃驚。
她原本以為只是一支流竄的劫掠隊,沒想到底蘊這麼厚,連山體要塞都有。
從規模上看,這座要塞曾經駐紮過成建制的軍隊,至少容納一個團。
在這種地方能駐紮一個團的,不可能是巨城的人。
那麼,不是禁區的駐軍,就是混沌的軍團駐地。
前者的概率更大。如今,這裡成了劫掠隊的基地,持續不斷地襲擊商隊。
這其實有些難辦,他們不熟悉要塞的構造,很容易讓對方逃走。
而這次逃走了,下次想要將他們剷除,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了。
不過,何姐也有底氣。她已經去過三號邊境城了,已經拿到了專屬遊俠且強而有力的底牌。
即便有大靈能者,她也敢拼一拼!
今天,就殺光這些叛徒!
更何況,青焰之主的力量正在靠近這個世界,遊俠硬幣的感知範圍已經從五公里擴展到了十公里。
而這段時間,有很多遊俠都往三號邊境城聚集,持續求援下,有很大概率會有援軍。
兩人硬生生殺入要塞最深處。
一路上的慘狀讓何姐的怒火越燒越旺。
堆積如山的貨物,被囚禁到麻木的女性,散落在角落裡的屍骸。
這些畜生啊!
她的父母也曾是商隊的一員,便是在一次走商中遭遇了土匪.
即便有遊俠趕到,她的父母也未能活下來。
那是她絕望的開端,也是她踏上遊俠之路的起點。
要不是時間不夠,她真想把這些人一個個塗在牆上!
一個不留!
而隨著他們踩著血水,進入最深處時。
卻發現,之前還倉惶逃竄的人類叛徒,此刻一臉猙獰的看著他們。
「真是自尋死路!殺幾個凡人而已,有必要追殺我們三百里嗎?」那個人類叛徒同為五覺。之前,他完全不敢和遊俠廝殺,而是全力逃竄。
如今且仿佛獲得了什麼巨大的底氣一般。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你們都不知道你們在冒犯什麼?」他面容猙獰,嘴上囂張,腳下卻惶恐地退開,打開了身後那扇沉重的鐵門。
下一刻,何姐和韓錚看到了。
一隊騎士。
為首的騎士全身金色重甲,頭戴金色樹冠盔,手持長戟與金色大盾,胯下是三米多高的金甲戰馬。他就那麼沉默地佇立在殿廳深處,光是站在那裡,便湧出無窮的壓迫感。
大靈能者!
禁區·黑源城的樹冠騎士!
而且不止一個,三個全身甲冑,起碼有五覺的騎士列陣於後。
這是,禁區的巡邏隊?
該死,巡邏隊為什麼會出現在無人區?
韓錚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完犢子了.按他們的配置,應該是有五人,還有一個哪怕是已經堵住我們的後路了。」
「還早著呢。」何姐冷笑出聲,眼中的青焰卻燒得更旺:「你看情況後撤,老地方見。」
韓錚心頭一沉。這是要分頭逃,而作為引導者的何姐,打算主動留下來斷後。
何姐沒有回應。
她只是將手掌拂過刀刃,留下一道血痕。
血水滴落地面,濺起細密的黑霧。那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翻湧、擴散,將整片殿廳籠罩在一層幽暗的帷幕中。黑霧之中,一雙雙赤紅的眼球次第睜開,獠牙在陰影中閃爍寒光,那是穿梭於時間之外的古老獵手,不死不滅的恐怖存在。
「廷達洛斯獵犬。」何姐獰笑:「給我吃了他們!」
這是何姐去三號邊境城獲得的底牌。專屬荒野遊俠的戰寵契約,廷達洛斯獵犬!
雖然,賣相感人,但無疑是個強大的助力!
「偉大的青焰之主,請見證我滅盡異族!」
何姐怒吼,雙目之中青焰燃起。
對非人物種傷害提升,加上廷達洛斯獵犬!
哪怕是大靈能者,她也能越級一戰!
為首的騎士冷哼,長戟揮動,戰馬嘶鳴,鐵蹄踏碎地面的石板,朝著何姐轟然衝鋒。
但何姐不退反進,刀鋒與黑霧同行。直接迎面撞上騎士,一把單刀斬落,硬生生逼停了騎士的衝鋒。
濃郁的黑霧自她腳下湧出,鋒利的獠牙撕扯著騎士的甲冑,爆出一陣陣火花與血花。
而金甲騎士橫揮戰戟,跨下戰馬落蹄如雷。硬扛著廷達洛斯獵犬的撕咬攻擊何姐,只要擊殺錨點,廷達洛斯獵犬便會離去,他可沒有玩弄時間。
禁區同樣也想要知道遊俠們最新獲得的手段!
韓錚咬牙,轉身就看到了騎士們將其團團圍住,雖然並非六覺,乃是五覺的騎士,但他也才四覺啊,還沒有廷達洛斯獵犬.
韓錚心中嘆息,隨即眼中滿是暴虐:「媽的,拼了!換一個六覺不虧!」
血腥的廝殺在瞬間爆發。靈能對抗,兵刃碰撞,血肉橫飛.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劫掠隊的五覺靈能者,只感覺一陣慶幸。
『好在,有幾位大人正好來休整若是直接對上這兩個瘋子,我必死無疑。』他心想著,作為投靠禁區的人類,他其實沒有多少稀有資源。
想要獲得晉升的魔藥,需要通過劫掠的物資兌換,或是去黑市收購。
而靈能武裝更是花了不少代價,拿來個B級的,還是某個禁區生靈的賞賜。
至於傳承,想都別想,禁區又怎麼會給僕從太強的傳承?和這種有著邪神賜福的遊俠根本比不了。
『可惜了這個女人,雖然,臉上有疤,但身材還是不錯的。』他心裡想著,拿下兩位荒野遊俠,禁區應該會給獎勵吧?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
在幾分鐘前,在夜幕之下,一道流星橫跨夜空,忽然在以違背物理法則的姿態瞬間折轉,調轉方向疾馳而來
一番血戰,騎士的金甲戰馬轟然倒地,被廷達洛斯獵犬活活撕裂。戰馬的哀鳴在殿廳中迴蕩,金甲騎士也是傷痕累累,那面銘刻著神術的盾牌已經被斬斷,只剩半截還掛在手臂上。他與其餘騎士配合著,將何姐與韓錚圍在中央,雖然獵犬兇猛,但他們的包圍圈依舊滴水不漏。
而何姐和韓錚艱難背靠著,縱使是使用了廷達洛斯獵犬,有著對非人特攻,他們也無法面對滿編且默契的禁區隊伍。
雖然,重傷了好幾個騎士,但沒能造成減員。
何姐艱難呼吸著,她的脖頸金甲騎士撕裂,氣管和動脈破裂,此刻連開口都難。
而韓錚更是悽慘,胸口已經凹陷,每次呼吸都會帶來劇痛。
「翻車了連累你了。」何姐捂著脖頸艱難開口。
韓錚連站立都做不到,靠在何姐背上,苦笑道:「運氣不好。可惜,沒見過你去疤的樣子。」
他一開始也同意了追擊,技不如人罷了。
只是可惜,這個解救了他,一直教導他的姐姐。
有著心結,不肯修復臉色的疤痕,讓他十分惋惜。
「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劫掠隊的人類強者冷笑。
局勢已經明朗,他也不再恐懼,而是直接出言嘲諷。
「是啊,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清脆的女聲忽然響起:「所以,我們來了。」
陌生的聲音讓劫掠隊的人一怔。
禁區騎士們,也警惕萬分。
然而,回首看去,他們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短髮女孩。
女孩面容精緻,風衣下擺微微飄動。
若是在平時,劫掠隊的眾人或許會生出些齷齪的心思,讓她求死不得。
但此刻,所有騎士和劫掠隊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蔓延開來,如同被某種天敵鎖定的獵物。
那是帶甲披風?
這是,精銳夜不收!
這裡這麼會有夜不收?
這裡是無人區啊,而且還是靠近禁區的無人區深處,距離禁區這麼近,為什麼會有巨城的人來到這裡?不要命了嗎?但凡禁區發現,你們夜不收都得死啊。
「接下來,由我們冠軍一隊接手。」短髮女孩則是看向兩位遊俠:「【沒事了】」
何姐和韓錚同樣錯愕,他們的確求援了,但求援的渠道是遊俠啊,怎麼來的是巨城夜不收?
而且,冠軍一隊?這.難不成他們面對的是至尊不成?
而更另他們驚訝的是,明明傷口還未恢復,何姐的大動脈還破裂著,但血流卻沒有湧出,而是如同被某種看不到的血管包裹,繼續在血管中流淌。仿佛被接上了無形的血管。
女孩一句『沒事了』便欺騙了他們的身體,使得受損、缺失的器官繼續活動。
這神乎其技的一手,讓劫掠隊的首領更加恐懼,他驚恐喊道:「大人!」
此刻,禁區騎士便是他唯一的依仗,這位騎士是那位邊陲領主的騎士,而那位領主可是禁區霸主!
然後他的依仗倒了。
金甲騎士的頭顱無聲滑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們甚至看不到有人出手。
唯有那喪鐘鳴響.
與此同時,在山體要塞上空,一艘飛舟懸浮於夜空之下。
而數十里外的禁區軍團駐地和禁區邊陲領主。
都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的響動。仿佛看不到這幾乎貼臉的挑釁。
李夜來立於甲板之上,發出了嘲弄的笑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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