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必然的毀滅
接下來的時間,李夜來等待著小狂王記憶恢復,其餘人類強者,則是雀躍的等待各路傳來的捷報。
真爽啊,一口氣把所有危險的敵人全部幹掉,然後便是橫推了他們的基地,收穫戰利品。
相當於,在現實世界內,干翻了所有的禁區之王和禁區至尊,然後一路橫推所有的禁區,把他們的資源和技術,化為己有。想想都刺激,光是吞下一個禁區,就足以讓一個巨城圈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畢竟,每個禁區內部都存在空間折迭,其疆域堪比一片大陸,蘊藏著豐富的資源與廣闊的土地。儘管禁區內部秩序扭曲,會侵蝕常人的身心,但不可否認,它們本身就是一座座巨大的寶庫。
不過,想在現實世界做到這一步,怕不是要晉升到帝皇才行,終究是量級不一樣啊。
李夜來甚至都不知道,現實世界中究竟有多少個禁區之王某些禁區內甚至有多位王的存在。
罷了,太遙遠了還不是目前李夜來可以考慮的。
同時,在夏鳴的建議下,李夜來也開始教導小狂王。根據夏鳴的推測,這種接觸和教導,這可以加速小狂王的恢復。
「她本能的依賴你,或許是脫離渾沌海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類似於雛鳥情節。也或許是她原本潛意識的內的選擇。你們的詛咒還是有些奇特的」
這段時間,夏鳴對『現實世界』靈能者們背負的『代價』,也就是詛咒,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狂王的詛咒,是被眾生懷疑與惡意揣測。
路過車禍現場,會被懷疑是肇事者。走過幽暗小巷,會被當作站街女郎。哪怕只是遞出一杯水,也會被懷疑暗中下毒仿佛任何發生在附近的壞事都與她有關,她永遠是眾人眼中的罪魁禍首。
這詛咒簡直惡意滿溢。夏鳴難以想像,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一個人的心理狀態會扭曲成什麼樣子。
而李夜來,卻是那個能夠壓制她的詛咒,給予她完全信任的隊友。
那小狂王如今的行為,倒也情有可原。
那是唯一會信任她的存在,從女孩的角度來看,甚至比她本身更加重要。因為失去他後,她便將回到那恐怖到令人絕望的懷疑中去。
「雖然,我無法研究那什麼混沌海,現場沒有任何遺留。但從之前你們的表現看來,這種本能還是存在的。」夏鳴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對李夜來講解道:「將存在抹去,還真是奇妙的技術,但既然她在恢復,讓她提前接觸原本熟悉的知識和常識,應該能加速恢復速度。」
人類英傑曾深入戰場,尋找混沌海的蹤跡。
奈何毫無所獲,那本就是海冥的異象,理論上海冥死了就該消失的。只不過是被某位神靈延續了存在時間,進行操控罷了。的確不可能存在太長時間。
這讓夏鳴遺憾,這種大殺器若是能獲得,人類一方的戰力能提升很多。
夏鳴頓了頓,原本憂慮的神色化作八卦。好吧,即便是沉迷學術的學者,也是喜歡八卦的。
「聽說,昨晚你洗澡的時候,姜泠閣下衝進去了?」夏鳴笑道。
李夜來有些尷尬,微微點頭。
「真是正直啊,冠軍。很難想像,你居然還能成為極樂神選,哪怕是欺騙來的一個失去記憶且只親近你的漂亮女孩。對你毫無防備,毫不設防,無論你做出什麼,她估計都不會反抗,只要不離開你的身邊。」夏鳴說道:「一般來說,換做其他男性,女孩已經可以準備備孕了。」
「她如此信任我,哪怕在被世界遺忘後,依然選擇信任我。我如何能辜負她的信任?那還是人嗎?」李夜來回應。
好吧,先得忽略自己也被遺忘時,在她嘴上留下的咬痕
小狂王如今的狀態,幾乎無法離開他身邊。大多數時候,她都會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即便偶爾在示意下鬆手,也必須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活動,仿佛他是她與這個世界之間唯一的錨點。
這讓他近些日子頗有些尷尬。
無論用餐,參與戰術討論,還是簡單行走,她都如影隨形。
唯有在洗漱時,才能獲得短暫的獨處。總不能讓李夜來洗澡的時候,還讓她掛在身邊吧?更不能幫她清洗了,只能找女性戰士們幫忙。那期間,李夜來還不能離太遠。
昨夜,在李夜來清洗的時候,她就忽然闖了進來,抓住了李夜來的手臂。
讓李夜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擦乾身體,還是該穿上衣服。而她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羞澀或臉紅,只有擔心被丟下的不安與執著。
而每次醒來,也總會發現她靜靜趴在床邊,仿佛守護,又仿佛只是需要確認他的存在。
這讓李夜來沒啥隱私
好吧,平心而論,以前的小狂王也有些類似的特質。
但作為頂尖的刺客,即便是在執行守護任務時,她也會悄無聲息地遁入陰影之中,絕不會如此直白地表露依賴
這份本能的信任與親近原來自己在她心目中,竟占據著如此重要的位置。
『這下真成了老父親了』李夜來看著身後亦步亦趨踩著自己影子,神情略顯嬌憨的女孩,伸手輕輕拿掉掛在她嘴角的一縷髮絲,無奈又感慨。
由於以往小狂王總是不在意男女之防,性格又有些麻木遲鈍,李夜來沒少為此說教她,甚至被芝士戲稱為『老父親』。沒想到如今竟一語成讖。
若是讓芝士得知這裡的情況,估計會第一時間抵達戰場,立刻進行看戲,並對李夜來露出邪魅一笑。畫面感來了。
若是讓老狂王或姜博天城主過來,估計會以為她被奪舍了,巨城最強刺客,有著成為君王資質的姜泠,如何會露出這種表情與姿態?
看著女孩那雙依舊茫然卻親近的眼眸,李夜來在心想,等她恢復之後,估計會當做黑歷史不對,以她的性格估計也不會在意。
「早點恢復吧,搭檔不然我真讓你給我養老了。」李夜來打趣著,女孩則是歪了歪腦袋,髮絲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而好消息也接連傳來,隨著作為永世神選的李夜來下達的命令,殘存的混沌派系沒有多少有力反抗,在人類英傑們的率領下,混沌教派積攢多年的豐厚遺產被逐一收繳,整個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
混沌派系的奇觀則是需要小心應對,畢竟其中的信仰之力很容易把連結者腐化。
除此之外,各個人類城邦的收穫堪稱空前。每一個被攻破的混沌教會據點內,都發現了海量的資源儲備。
從珍貴的靈能材料到完整的異端技術典籍,從堆積如山的軍械到精心培育的戰獸坐騎一口氣吞下七八個教派基地的多年積累,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人類英傑們,臉上也難掩狂喜之色。
這次戰爭前期,人類一方損失不小,甚至有城邦被摧毀,大神通隕落。但中後期,在燭夜、破曉的協助下。傷亡大減,最後,更是坐山觀虎鬥。
而如今人類解決了三分之二的外患。異族文明、混沌派系、彷徨者,三者去其二,他們如何能不欣喜呢?
更令人振奮的是,隨著異族威脅的基本解除,人類將獲得前所未有的發展空間。更多的城邦將在安全的土地上建立,文明的火種將播撒到更遙遠的地方。
反正,李夜來是已經聽到了,幾位人類英傑的討論,以及之後的權力劃分。
這是無法避免的話題,世界格局的變化,預示著後續權力體系的變動。
現實世界內,若是人類也干翻了所有禁區,必然也會有這麼一遭。
比如,老狂王的想法,有朝一日要收復1260萬平方公里的國土,這國土是不是可以大一點?
『國土』範圍內的巨城和君王們的反應又該如何?
各個有權有勢的靈能世家,是不是也要有所圖謀?
當然,這個問題距離人類還太遠了。
直到現在,人類都未能成功拿下一個禁區,甚至在很多區域,都是禁區更為強勢。若是人類一方一口氣出現大量至尊和君王就好了。
若是出現一位帝皇,一拳打爆一個禁區之王,讓所有禁區俯首稱臣就更好了。
這讓李夜來莫名的想起了『命運之書』,在其記載中,玩偶便是有著晉升帝皇的天賦代價則是她要被『惡屍』吞噬,將恐怖的統治擴散至整個世界。
李夜來所得知的兩個時間線,已經證明了玩偶的強大天賦。明明是那麼容易害羞的溫柔女孩,卻在那兩條未來線成為了君臨天下的帝與皇。
那兩個未來文明,居然把自己的女人,當做boss看待那他們對自己也太不尊敬了。
從這個角度『命運之書』看似是真的為了人類培養強者。
但通過篡改命運,催生天驕,造就君王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無數本可避免的悲劇與劫難。
為了某些強者的覺醒或機緣,不惜犧牲數百萬無辜生命,或許有人會覺得這筆交易很划算,但李夜來永遠無法接受!
人類的未來,不應該建立在這種殘忍,且滿是惡意的推演之上。
所以,這次『副本世界』內,李夜來也不會讓『命運之書』如願。
以最為狂暴的姿態,幹掉了所有敵人!將天衍行者的布置徹底摧毀!
「還滅世,滅你個錘子滅!」李夜來惡狠狠的想著,人都給你殺光了,你還能動什麼手腳?
有本事,現在就機械降神,來個君王拍死我!
如今,距離原本約定的回歸時間還有不到半個月。天衍行者們,應該已經無計可施了,他們估計已經知道『帝隕』的背叛,但不清楚『帝隕』就是『冠軍』
出去就幹掉他們所有人,李夜來還能繼續瞞著,還能繼續騙著他們殺!
殺到他們所有的計劃全部毀滅!然後,把持書者的腦袋斬下來當球踢!
當然,在那之前,最好能恢復小狂王的狀態以李夜來如今的戰力,還無法在那種圍攻下保全遺忘了一切的她。
戰場結束的第四天,所有人類都在等待異族文明的徹底毀滅的消息。
猩紅詛咒依舊在擴散,而根據預言,只要這個世界上僅剩下一個文明,詛咒就會退卻。
如今,人類大獲全勝,只要消滅那些殘存的異族文明,就獲得生存的空間。
這個世界的惡意,如養蠱般的折磨著各個文明,而人類獲得了這次的勝利。
然而,率先等來的,卻是東側戰場徹底淪陷,萬鋒城被猩紅詛咒吞噬覆蓋,即便是轉移到後方的萬鋒奇觀也被摧毀在被猩紅詛咒吞噬之前,被黑衣人摧毀。
那顯然就是『君符』!
然而,李夜來卻依舊是感覺到不可思議。人類三大敵人,混沌一方,李夜來自己就是最高指揮,且家都被抄了,即便有殘存力量,也根本沒有能力攻破城邦和要塞。
異族文明就剩下一口氣了,指不定下一秒就有戰報傳來說滅了。
前線的人類精銳,在戰爭烈度下降後,便支援了東側戰線,這種情況下,萬鋒城是如何被攻破的?
彷徨者擊碎了耀火長城?
而夏鳴則是面色一沉,他和李夜來其實早就有過預想。
「是猩紅詛咒加速了蔓延,速度快到了耀火長城都無法抵禦的地步。耀火長城被瞬間消耗」
『君符』的那些稱號,讓夏鳴推演了很多結果。
「果然那個預言是假的哪怕我們摧毀了其他異族文明,滅世的災難,也會降臨。」夏鳴發出瞭然的低吟:「我的猜測沒有錯,毀滅即新生如今,毀滅來了。」
「這個世界,被一次次的毀滅,然後重啟。」
「君符就是最好的證明。」夏鳴說出了那個名號,某股意志降臨。夏鳴卻毫不在意:「我們以為的勝利,只不過是加速了毀滅的進程啊。」
「哈哈哈」夏鳴大笑著:「世界的終末,是必然啊。一切的努力與抗爭,都只是枉然!」
「君符啊,你究竟經歷了多少次的重啟?」
回應他的,是不知來自何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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