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 魔胎

  一陣劇烈的顛簸,讓蔡安道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還好繫著安全帶,可勒得他有些透不過氣。

  他調整好坐姿,看向舷窗外面,已經可以看到白瀾河的入口了,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抵達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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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通了周煜城的工作,黑巫終於答應他的請求,派出了三名『魔胎』協助他捉捕那個野生『魈鬼』。

  不過,蔡安道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要把『融合巨獸』的成果拱手交給組織,蔡安道難以割捨,可如果不拿出來,他的基地就沒了。

  這些年的努力全都得打水漂。

  現在把成果交出去,至少,能夠保住基地。

  保住基地,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這時候,耳機里響起一把嘶啞難聽的聲音:「蔡先生可是千金之體,本來留在巨鹿便可,何苦跟我們這些粗人一塊受罪。」

  蔡安道抬起頭,視線落在前面不遠處,同乘這架運輸直升機的身影上。

  那是個黑瘦老頭,臉上皮肉乾巴巴的,沒有半兩肉,活似一具行屍走肉。

  他滿臉皺紋,蒜頭鼻,三角眼,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黑黃色的牙齒。

  還缺了個門牙,形象真是不敢恭維。

  這人披著件黑色的殘破斗篷,還戴著帽子,額前垂下幾縷彎曲的銀髮。

  老頭嘴上說著關切的話,可那眼神卻讓蔡安道聯想到陰險的毒蛇,看得蔡安道一陣不舒服。

  「有勞鼎公關心了,不過,這巨獸資料的加密,我用了生物鎖。」

  「所以需要我本人親至,才能解開。」

  蔡安道小心措辭,除了不想被黑巫找到藉口為難自己外,更因為這個老頭,以及後面那對男女,都是從巨鹿『聖廟』里調派而至的『魔胎』。

  這個老頭,具體姓名不知,周煜城稱其為『鼎公』,蔡安道也就跟著叫。

  『鼎公』身懷『琴蟲血精』,並且,他們這些魔胎不知道使用了何種技術,非但不受凶獸意識的影響,而且身體已經大幅度異變,難以恢復原狀。

  這些人的形態體貌已經和正常人不一樣,嚴重畸變讓他們形如魔鬼,因此需要披上斗篷之物,遮住身體,僅露出相對較為正常的面容。

  三人之中。

  據說以『鼎公』的畸變最為嚴重,另外兩人,那對分別叫『嚴朗』和『晚晴』的男女,畸變程度較輕一些。

  不過周煜城說過,魔胎的強弱,跟畸變程度沒有直接關係。


  畸變程度,只是他們對血精接受程度不同的表現而已。

  當然。

  事實是否如此,那只有周煜城知道了。

  蔡安道視線移動,落往後面那對閉目假寐的男女。

  嚴朗四十出頭,面相剛毅,濃眉大眼,身懷『窮奇血精』。

  晚晴則二十七八的模樣,長相冷艷,身懷『當扈血精』。

  似乎感受到蔡安道的目光,晚晴睜開了眼睛,她的雙眼一片漆黑,隨後才縮成兩顆烏黑的眼瞳。

  她微微一笑,可笑容談不上親切,反而透著詭異和陰森。

  蔡安道頭皮一麻,接著看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然後伸出兩根指頭,往自己的眼珠一點點靠近。

  仿佛,要剜出自己的雙眼!

  就在這時。

  嚴朗眼睛沒睜,卻說:「晚晴,別這樣。」

  晚晴呵了聲:「我跟蔡先生開玩笑呢。」

  她的聲音甜膩軟糯,聽得人骨頭都要化了,可手段卻詭異可怕。

  聽到嚴朗的話,蔡安道才知道自己讓這女人操控了。

  這時恢復自由,卻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鼎公『桀桀桀』一陣怪笑,說:「蔡先生,好看的女人就像玫瑰,帶刺的。」

  「小心給扎得頭破血流。」

  蔡安道連忙低下頭,心中卻一陣怒罵。

  『這群怪胎,聖廟裡到底培育了多少這樣的怪物!』

  這時候。

  嚴朗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瞳中有道金色的豎紋,如同貓科動物的眼睛。

  男人往舷窗看去,說:「情況有點嚴重啊。」

  蔡安道這時才驚覺抬頭,然後就看到舷窗外面,遠處的安瀾基地升起濃煙,地面上大部分建築已經變成廢墟。

  基地內外仍在戰鬥。

  外面以鳴蛇為首的三頭巨獸,跟基地四台機甲打得難分難解。

  基地內部,一頭赤紅怪魚,操控水流,將一台機甲衝倒。

  這時怪魚朝直升機的方向看來。

  蔡安道訝然道:「那是冥魚!」

  「它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架從巨鹿城而來的運輸直升機,非但出現在冥魚的眼裡,也出現在羅閻的腦海中。

  正在地下研究基地主控室的羅閻,這時微微走神,旁邊的劉春水仍在講解。


  「人造巨獸的資料進行了加密,為了防止被盜用,蔡安道使用了生物鎖。」

  「除非他本人親至,否則其它人是無法將其複製或者轉移的,而且只要三次密碼錯誤,資料就會自動銷除,連同主機和儲存器,都會化為烏有,沒有修復的可能。」

  「先生...」

  羅閻抬起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然後給冥魚發送了一個指令。

  地面上,冥魚咆哮,聲音如同獅虎。

  它全身霞光沸騰瀰漫,聚合壓縮成一片薄如紙張般的劍光,刷一聲,劍光橫空,划過那輛運輸機。

  運輸機里,蔡安道汗毛直豎。

  在他眼前,一片淡薄的赤紅劍光一閃而過。

  緊接著直升機猛地一震,機艙裂開,切口光滑,如同被雷射切割過。

  運輸機就這樣在半空解體,蔡安道被狂風堵住了嘴巴,叫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連同機體往下墜落。

  這時一道身影朝自己飛來,正是嚴朗。

  在嚴朗的背後,從斗篷中張開了兩支巨大的羽翼,讓這個男人閃電般掠向蔡安道。

  隨後從斗篷里探出一隻長著蝟毛的人手,那五根手指沒有指甲,只有漆黑的彎爪。

  嚴朗的爪子在蔡安道安全帶上一抓,安全帶就斷了。

  隨後黑爪縮進肉中,嚴朗提起蔡安道,懸停在半空。

  蔡安道驚魂未定,看著那截機體和駕駛員一直落往在地,隨後炸起一顆火球。

  這時嚴朗才提著蔡安道落到地面,手一松,蔡安道就坐到了地上。

  此時的他全身發軟,劫後餘生,他嚇得站都站不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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