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故人
羅閻點點頭，沒有隱瞞地說道。
「我的老家在寶定，巨獸天災發生時，我在花城求學。」
「天災爆發之後，我受困花城整整三年。」
「之後遇到狄團長，這才得以進入廣陵市，進入百戰學院學習。」
他相信狄征，所以相信江雲容。
江雲容微笑道：「原來如此。」
「你是想打聽自己親人的下落。」
她走到窗邊，看向窗外道：「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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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天災之後，平遙地城接收了一部分來自寶定市的居民。」
「但只是極其有限的一部分。」
「你也知道，每座地城的空間有限，根本容納不了那麼多人。」
「再加上『巨獸天災』爆發，寶定市是個重災區，能夠活著走出來的人.」
江雲容看了眼腰背挺得筆直的青年，然後才吐出兩個字：「很少。」
羅閻那挺拔如松的身形，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也不由輕輕晃了下。
然後才點頭吐氣道：「我知道。」
江雲容『嗯』了聲才繼續道：「我這人不會安慰別人，你要找的人很可能已經不存在了。」
「當然，看在你送信的份上，這件事我會幫你。」
「這兩天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當年寶定市的居民大多數前往老城，被安排在了幾個區域。」
「幾年下來，我也不知道那裡還有多少寶定居民。」
「你可以去這裡，找一個叫『老鄭』的補鞋匠。」
江雲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條，放到了羅閻的面前。
羅閻往紙條上掃了眼，原來是個地址。
他收下了紙條。
便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江雲容叫道：「慢著，有件事，想讓你幫忙。」
羅閻望向她，目送著她走進房間，過了片刻，江雲容才又回來。
手中多了些東西。
分別是一封信，還有一個手機。
「信，你替我交給姓狄的。」
「手機給你，在平遙要遇到什麼麻煩，隨時聯繫我。」
江雲容笑了下：「現在你可以走了。」
羅閻收起信和手機，想了想道：「我的神藏是『望氣瞳』，用『太初石碎片』蛻變之後，能夠看得見的東西更多。」
「容姐，平遙有危險。」
「有某種潛在的危險。」
「我不知道它源於何方，但我能夠感受到。」
「所以我想，也許你可以跟我一塊去廣陵？」
江雲容雙眉微微一挑：「平遙有危險？」
她眉宇間隱現一絲煞氣：「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聽她這樣說，羅閻知道，她不會走。
羅閻也沒有堅持，他已經提醒過了，這就夠了。
當下告辭。
翌日。
羅閻帶著長劍『裂星』，獨自來到平遙老城。
他不想踏足此地。
但線索指向這裡，只能硬著頭皮走一回。
於白那些人已經被他打發回銀灣基地了，也不知道平遙的危險什麼時候爆發。
是什麼樣的危險。
羅閻乾脆將那些人先調走，這樣有起事來，他一個人行動也方便些。
但沒有了於白，來到老城，羅閻就只能拿著江雲容給的紙條，不斷找人問路。
就這樣，他經過了一條名為『青雲』的巷子，來到了另一條名為『海棠』的巷弄中。
海棠巷的入口處有個小小的空地，這裡種著一棵海棠，旁邊有個小小的土地廟。
羅閻找到這裡的時候，海棠樹下坐著兩個聽著收音機的老人。
有小孩在附近玩著彈珠。
土地廟裡香菸裊裊。
海棠花已經開始盛開，偶爾會從樹上掉下一兩片花瓣。
巷子清幽，安靜。
不時有居民騎著單車經過。
羅閻正想找附近一個老人打聽補鞋匠住哪，便聞身後有個聲音響起。
「那個，你是小羅，是羅閻吧？」
羅閻猛地轉過身，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身子不高，但很壯。
頭髮剪得很短，大片的灰白訴說著生活的不易。
披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左邊一條袖子空蕩蕩的。
「嘿，還真是羅閻。」
「小羅。」
「還記得我不。」
「我是住在你們家對面的鐵叔，鐵軍啊！」
中年男人激動地說道。
一下子，記憶如同潮水，呼嘯而來。
羅閻點了點頭。
他當然記得。
住在家對面的鄰居。
鐵軍，一個退伍軍人，在附近工廠當保安隊長。
羅閻到花城上學那會，他的女兒剛出嫁。
送女兒上轎車的時候，這個男人哭得稀里嘩啦，還是附近的鄰居一陣安慰，才讓他好過了些。
但那個時候，鐵軍一頭黑髮剛硬。
而且兩條手臂粗壯有力。
可如今，卻是一頭斑白，並且，只剩下條手臂。
「鐵叔，你.」
羅閻看向他空蕩蕩的袖子。
鐵軍『嘿』了聲：「巨獸天災里丟了一條手，但能保住命，已經被很多人幸運了。」
「走走，叔的家就在附近，上叔家裡坐坐去。」
不由分說，鐵軍就把羅閻往巷子裡拉。
邊走邊道。
「當年的老鄰居，老慘了啊，還好那時候小閻你沒在家。」
「我還記得那天早上，剛準備上班呢，天空轟隆一聲巨響，然後災難就這麼毫無先兆地降臨了。」
「咱們那棟居民樓啊，被一頭巨獸從附近經過，撞得粉碎。」
「死了好多人。」
羅閻臉色微微一變。
鐵軍看了他一眼，拍了下腦袋：「瞧我。」
「你放心，你媽沒事。」
「當時她不在家，正好早上出門去菜市買菜去了，躲過了一劫。」
羅閻聽到這，揪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鐵軍接著道：「你怎麼會在平遙？」
「這裡離花城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你是咋過來的，我聽說現在地表都已經變成廢墟了，沒點本事都活不下來。」
沒等羅閻回答，鐵軍便停了下來：「到了到了。」
眼前是個小屋子，也就十來個平方。
鐵軍推開門，裡面堆滿了各種家具。
就這麼點地方，居然還有個小小的廚房。
廚房裡，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探頭說道：「爺爺，飯做好了。」
「我剛想找你呢。」
羅閻怔了下，看向鐵軍。
鐵軍小聲道：「這是我孫女，當時她跟我女兒回家探親。」
「豈料撞上天災，她媽媽.」
鐵軍眼神黯然，道：「總之，現在我們爺孫倆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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