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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又一輪君臣交鋒的開始

  第197章 又一輪君臣交鋒的開始

  對於儒學接下來怎麼發展,朱由校是有過考慮的。

  很簡單,在背後往實用性方向推就行了。

  至於說具體做法,就比如改個名,叫國學什麼的,往大再擴一擴。

  把它高高的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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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儒家,還是曾經的儒家嗎?

  並不是。

  儒家這玩意兒,就是個橡皮泥,是隨著統治階級的需求而慢慢變化的。

  雖然朱由校對如今的儒家,或者說文官們很是不待見。

  但想要治理天下,是離不開儒家的。

  別再說什麼復興百家了,現實些。

  要是在前後兩漢時期,還有點諸子百家餘蔭。

  但早在唐宋時,孔老二的那些個欺師滅祖的徒子徒孫們,就打著「」和「五經注我」,將諸子百家的精華吸收的差不多了。

  唐朝的「我注五經」,先有經典,再鑽研經典去探求其中的道理。

  宋朝的「五經注我」,即先有自己的思想,再歪曲經典來加以詮釋。(通俗的說就是斷章取義)

  就以朱由校當前的時間點來說。

  誰能說徐光啟這個西學派不是個儒生?人是萬曆年間的進士。

  誰能說盧象升不是個儒將?人是天啟壬戌的進士。

  再往前推一推,誰能說岳飛不是儒將,沈括不是儒生。

  當時間發展到今日,千百年的吸收過後,儒家早已成了實質上華夏文化的主體。

  而昔年的諸子百家,農、工、法、武、算、醫諸家,久而久之的,為了保存發展,也漸漸的披上了一層儒皮,漸漸的變的儒了起來。

  一個個什麼儒生、儒將、儒醫之類的。

  哦對,儒家最看不起的商人,還搞出來個儒商。

  千百年的時光里,在帝王皇權的加持下,儒家早就已經壯大到了一個不可被顛覆的地步。

  但同樣的,這種變化也讓儒家暴露出了其最為脆弱的一面。

  在來自皇權的強大壓力之下,儒家就必須自動的、主動的去適應、去靠攏皇權的需要。

  在時光的大浪淘沙之下,不止是諸子百家被淘汰,儒家內部的守舊人士也被淘汰。。

  儒家士大夫是最頑固的,同時也是最容易改變的。

  儒家早已與華夏的歷史深深地結合了起來,早就不再是一個學派。

  經歷了南北朝的思辨,當隋唐時科舉出現後,在華夏老百姓的思維里,它早就與做官劃上了等號。

  追逐權力,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儒家士大夫的本質。

  只要讀書還能做官,而不是搞什麼狗屁選舉之類的。

  儒家就會自動的向著朱由校這個皇帝所需要的方向發展。

  從今天開始,朱由校就打算借著丘濬所撰的《大學衍義補》,給大明的儒學注入一股新鮮的血液。

  「咳咳。」

  待幾人議論了一會兒後,朱由校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現在,諸位知道為何袁侍郎上書,在南直隸以高火耗推行銀幣,朕會同意了吧。」

  「臣等明白了。」

  看著上面一臉嘚瑟的皇帝,畢自嚴雖然頭上冒黑線,但還是躬身道。

  這些東西,是這個心情都表現在臉上的年輕皇帝能總結出來的嗎?

  這麼想著,畢自嚴偷的看了眼皇帝身側的劉時敏。

  然後,他在心裡搖了搖頭。

  皇帝提出的「勞動創造價值」和「貨幣,只是勞動價值的體現,是用來衡量勞動價值的物品」這兩個論點,是有大哲學在其中的。

  這不是一個在司禮監打了十幾年工的內書堂太監能提出來的。

  這需要大量的社會觀察經驗。

  難不成是孫承宗?

  這麼想著,畢自嚴回憶了一下如今的遼東巡撫,然後心裡又搖了搖頭。

  孫承宗雖然去過邊關大同,又是進士。

  但他之前沒做過親民官,沒這個總結能力。

  如今這麼看。

  要麼,皇帝真的應了他的年號,天啟,上天啟之。

  要麼,皇帝背後站著一個高人。

  有多高?起碼三丈。

  這種事大明又不是沒發生過。

  就比如,昔年成祖身側的那個禿驢,不對,是大師。

  黑衣宰相姚廣孝。

  就在畢自嚴思索到底誰是站在皇帝身後的高人時,袁世振出聲道。

  「陛下天縱之資,臣拜服。」

  對皇帝行了一個大禮,袁世振高聲道。

  「陛下今日以一語,解臣多年之惑。」


  皇帝的話,算是解開了他在兩淮改革鹽政時,心裡的一些疑惑。

  在袁世振的帶領下,堂中的眾人紛紛對皇帝拍起了馬屁。

  聽著他們的溢美之詞,朱由校這個穿越者都忍不住老臉一紅。

  「這種恭維之語,今後少說一些。」

  老臉有些紅,朱由校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停下,然後說起了正事。

  「南直隸如今銀兩過多,袁侍郎的以重火耗從南直隸征銀的辦法,非常好。」

  「但會不會受到阻礙,百姓認不認,此事需要諸位臣工共同努力。」

  坐在位置上,朱由校看著下方的諸人,訓誡道。

  「對於南直隸的問題,要謹慎處理,不能讓黔首小民受到苛待,致使民不聊生。」

  「臣等謹遵陛下聖訓。」

  聽到皇帝的的話,眾人齊聲說道。

  「啟奏陛下,臣請將今日陛下所言之語,刊於邸報,令天下官員共勉。」

  就在朱由校打算讓眾人離開時,畢自嚴突然出聲道。

  「嗯。」

  聞言,朱由校先是一愣,而後點了點頭,道。

  「准了。」

  待到眾人離開之後,朱由校也向外面走去。

  今天還有場球賽。

  是錦衣衛對陣虎賁衛。

  而另外一邊,離開了西苑,眾臣紛紛回到自己的衙門召集人開會,將皇帝今天的講課內容給記錄下來。

  勞動創造價值。

  貨幣只是勞動價值的體現。

  通俗的說:錢,就是民力。

  這兩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想要真正的理解,是需要有足夠的社會閱歷的。

  對於其中的哲學,能明白的人很少。

  如今,順天諸府境內的大戶們,對這個道理還不是能通透的理解。

  他們只知道,今年的民力,略有不足。

  張家灣。

  名字的來源是運河從這兒拐了個小彎,地處後世大興之東。

  這裡是附近里正的集市場所。

  運河之側的茶館之中,幾個大戶正在喝茶聊天。

  「那些個泥腿子都去哪兒了?」

  手中拿著個茶壺,放進嘴裡吸了一口,張永成看著幾個相熟的大戶道。

  「我家的地今天都沒人種了。」

  「諾,那邊修河道呢。」

  聽到張永成的話,就有人用鼻子指了指那邊正在挖溝的民夫。

  「他們招了多少人?」

  「不知道。」

  說話的那人縮了縮脖子,方才道。

  「少說也有個三千人了。」

  「唉,皇上如此濫用民力,那些個明公怎麼不勸勸呢?」

  張永成也是讀過幾年書的,說起話來,也是能拽幾個「專業性」詞語的。

  「勸?誰敢勸?」

  聞言,縮脖子的王方小心的看了眼周圍,才道。

  「我家有個親戚,是在刑部大牢當差的衙役,我聽他說啊,皇上方才登基,就搬到了南海子去住,有人去勸皇上回宮,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發生什麼?」

  「人直接就廢了!」

  王方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膝蓋。

  「皇上直接讓那些人在南海子門外跪了幾天,我聽說一個叫惠世揚的,雙腿直接殘了。」

  「這麼狠?」

  聽到王方的話,眾人相視一眼,紛紛跟著縮起了脖子。

  「皇上是去年九月登基的吧?這都半年了,你怎麼才說這事兒?」

  「皇上一直沒將那些人放了啊。」

  聞言,王方一擺手,接著道。

  「就說那個惠世揚,拖著兩條廢腿,人到現在還在刑部大牢關著呢。」

  「噫~」

  聽到王方的話,眾人又是一陣縮脖子。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都雙腿弄廢了,居然還不放過。

  皇帝是不放過這人些嗎?

  當然不是,而是他選擇性的忽略了這些人。

  對於言官,朱由校有一種打心底里的討厭。

  所以,這些被送進了刑部大牢的人,朱由校就選擇了忽視。

  養幾個囚犯,花不了幾個錢。

  「皇上說的那兩句話你看過沒?」

  「勞動創造價值和貨幣只是衡量勞動價值的物品那兩句?」

  「對。」

  黑暗之中,一人點了點頭,而後問道。

  「伱有什麼感想?」


  「朝廷不能與民爭利,更不能濫用民力啊。」

  「承天門前集會,去不去?」

  「去!」

  隨著皇帝的兩句話在邸報上刊行,一股新的風力,「朝廷不能與民爭利」,正在京中形成。

  大明的政治,講究的是一個獨裁與民主共存。

  朱元璋、朱棣時期,大事兒皇帝做主,六部官員負責做事兒,言官負責查缺補漏。

  宣宗駕崩,正統九歲繼位時,負責主政的人是以內閣為首的三楊,俱是言官出身,負責查缺補漏的人,開始握住權力。

  再經過孝宗時期的放縱,國家大事兒就被改成了在大朝會時討論了。

  而現在,朱由校上位後,直接停了大朝,國家大事兒皇帝一言而決,就算是要商量,也是和六部主官商量,同以科道官沒了啥事兒。

  這些人不像是六部主官,拿著奏本就能求見皇帝,上疏又得不到回應。

  於是,以翰林院官員為主,言道官為輔,諸部佐貳官為影,京中七品以上的官員,所幸就在承天門前聚集。

  這些人以一種看似「公開」、「公平」的方式,就朝廷發行銀幣、南海子動大工、京營改制等問題進行討論。

  眾人真正對朝廷新政的關心,都是少數。

  與這些政策利益攸關的,也只是少數。

  堅持反對的,更是少數。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借勢讓搬回西苑的皇帝做出妥協。

  皇帝要辦什麼大政,得先尋他們這些大臣商量,有了主意直接去找六部的人去做,這算什麼事兒?

  這是對皇帝的一種示威。

  也是臣權對君權的一種試探。

  成了,大明重新回到曾經的道路,有什麼事兒,放在廷議上,大家商議著來。

  不成,那以後這朝廷就成了皇帝真正的一言堂了。

  於是,天啟元年的四月初一。

  「皇爺。」

  正抱著蘿莉睡的香甜的朱由校聽到劉時敏喊自己,方睜開眼睛,就看到劉時敏站在他的床頭。

  「什麼事兒?」

  放開懷中的小蘿莉,從床上坐起,接過劉時敏遞來的毛巾擦了把臉後,朱由校臉色不善的問到。

  「陛下,西苑門外有朝臣聚集,請開廷議。」

  「嗯?!」

  聽到劉時敏的話,朱由校瞬間就是一驚。


  走出內室,從劍架上拿下自己平日裡佩戴的永樂劍後,方才看向劉時敏問道。

  「聚集了多少人?有人衝擊宮門嗎?」

  「沒有。」

  聽到皇帝的話,劉時敏連忙搖頭。

  西苑駐紮著虎賁衛,那些個文官們沒瘋,敢衝擊宮門。

  「朝臣們是請陛下開廷議,商討不能與民爭利之事。」

  「與民爭利?」

  聞言,朱由校睜大了眼睛,看向劉時敏道。

  「什麼與民爭利?」

  「前些日子,皇爺說的勞動創造價值等話,在邸報上刊印後,那些人若有所悟。」

  劉時敏來找皇帝匯報情況,當然是做過功課的。

  「這些人聚集在西苑門外,就是言說不能與民爭利,不能鑄幣。」

  「用朕的話來堵朕,他們是想死嗎?」

  聽完劉時敏對宮門外聚集人要商議之事的描述,朱由校雙眼瞬間圓睜。

  這些人是抽什麼風呢?

  ps:在最後再提一嘴,真的

  別讓有些沙雕給騙了,覺得西方那套很先進。

  實際上,西方所謂的選舉制,本質上就和我們的官府制沒什麼區別,他們其實是公務員制度做骨肉,外面再套上一層選舉制的皮。

  真正支撐著官府運行的還是下面那些靠著考試選拔出的公務員做事兒,而不是那群嘴上跑火車的政客。

  以玩君主立憲選舉制的帶櫻為例,其本質上也是兩套系統。

  第一套是大選。

  第二套是從我們這邊學過去的科舉制,他們改成了公務員制,由文官委員會和相關部門派人組成考選委員會,用考試的方式選拔公務員。

  阿米驢卡那邊也有一套相似的制度。

  所以,不管是哪兒,宇宙的盡頭都是編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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